好说歹说，将赵祯骗出了赌场。石小凡多少有些后悔，这皇帝可千万别因为自己走上一条昏君不归路。
这些东西还是少让他沾染为妙，否则自己就成千古罪人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出了赌场赵祯问道。
“回宫，再不回去，臣真就万死莫赎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雨露均沾
败家子深谙饥饿营销的精髓，在赵祯正在放飞自我的档口跟他说：“陛下，您是圣君，这些玩物丧志的低级趣味偶尔玩一下无伤大雅，可不能沉溺其中，荒废了政务。”
赵祯很是羡慕起这败家子来，他可以可以不顾名声，所以想浪就浪。而自己呢，皇权富贵，帝王威严时刻都要保持。有时候赵祯想想，还真不如做一个放飞自我的昏君。
“石小凡，你整日吊儿郎当，不要脸皮的胡作非为。是不是就是为了可以肆意玩耍，没人管你？”
赵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搞不好这败家子就是故意想背一个坏名声。反正已经弃疗了，再怎么作恶旁人也不会觉得奇怪，也没人指责。
石小凡嘿嘿一笑，这种事当然打死不承认：“陛下想多了，臣就是这性子，受不了那些礼仪规矩约束。”
赵祯不想走，可架不住败家子晓以大义。唉，谁让自己是个仁君呢，走吧，虽然不尽兴，只能回宫。
第一步搞定，赵祯喜欢上出宫了。石小凡洋洋得意，为了放开宵禁我容易么我。等过几日再借机悄悄跟御史透露那么点一二，朝臣知道了，定然会大肆参奏。
那时候赵祯就出不了宫了，这好比一个玩游戏上瘾的家伙，你突然把他电脑给关了，十有他会暴走。
赵祯暴走也无奈，你是皇帝，怎么能肆意出宫呢。
出不了宫，赵祯就会来求自己想办法。自己再勉为其难给皇帝支一招，开放宵禁啊，开夜市啊。
朝臣肯定也会反对，不过等他们尝到夜市的甜头，就不会有人出来反对了。
果然第二天，赵祯就忍不住提石小凡入宫。
“小凡，今日无事，带朕出去转转。”
“不去。”败家子直接拒绝。
赵祯一愣：“什么？”
石小凡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陛下明鉴，这宫外花花世界虽说是好看又好玩。偶尔出去玩玩也就罢了，这朝中这么多奏疏需要陛下处理。”
“朕可以晚上回来再看。”
“那也不行，陛下明日还得早朝，龙体要紧。”
“你去不去，反了你了！”赵祯气的一拍桌子，这败家子今日吃药了么？
石小凡还是那句话：“国事要紧，臣不去。”
赵祯差点气死：“好，你不去是吧。不去朕自己去，陈琳，去尚衣监，更衣。”说着自己站了起来。
石小凡双眼一翻：“陛下今日若是敢偷偷溜出宫，臣回头就去告诉那几个王八蛋御史。”
赵祯不明白，这败家子吃了什么药。昨日还火急火燎的将自己弄出宫去，今日死活不肯出去了。
“行，石小凡你可以。你是报仇来了，就因为朕给那只鸡起了个小凡的名字，你、你公报私仇你，你恩将仇报你！”
石小凡慌忙跪下：“陛下明鉴，国事大如天。臣只是觉得陛下在宫中烦闷，这才斗胆邀陛下出宫散散心。然陛下不可荒废政务，斗鸡还需两日后，到时候臣自然会来邀请陛下。”
这败家子当真是要以天下先？
赵祯立刻没了脾气：“真的？”
旁边最高兴的应该是陈琳，他躬身道：“陛下，奴婢以为盐铁使所言极是。奴婢昨日还以为盐铁使是撺掇陛下荒废政务，原来是担心陛下龙体，倒是奴婢的不是了，奴婢给盐铁使道歉了。”
石小凡这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一听，登时来了劲：“可不是么，臣见陛下虽是在后花园赏雪，然却一脸郁郁寡欢。臣便在想，若是这样下去恐憋出病来。这才斗胆邀请陛下出宫散散心，谁知道陛下竟然沉溺游玩，那臣可就是大宋千古罪臣了。”
石小凡暗道：特么的，这一番话大义凛然，倒像是老子为国为民一般，连老子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果然赵祯沉吟了一下：“玩物丧志，过真不错。朕的肩膀上挑着大宋江山，是不该如此放纵自己。”
石小凡一听大喜：“陛下圣明，这就对了嘛。两日后斗鸡，我再来请陛下一同前去观看不迟。”
赵祯终于点点头，一脸无奈的道：“陈琳，去把奏疏拿过来吧。”
陈琳大喜，慌忙吩咐内侍省的人去政事堂将皇帝需要批阅的奏疏拿来。
石小凡有些同情起这皇帝来，做皇帝有什么好，看看赵祯天天累成狗，哪有自己快活。
出了宫，石小凡遇到了曹小梅。
“干嘛去？”石小凡问。
“当然进宫看赵嫕姐姐啦。”曹小梅插着腰。
“别去了，随我去西山。”
曹小梅大喜，往常石小凡对她总是爱答不理，今日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她蹦蹦跳跳过来拉着石小凡的手：“真的么，小凡哥哥你真好。”
石小凡突然发现，对这个丫头是不是太凶了点，当下点点头：“嗯，我给公主一个镜子，给我家双儿一个镜子，就是没给过你。你随我到西山，我给你个最大的。”
曹小梅感动的几乎是眼泪汪汪：“谢谢小凡哥哥。”
这疯丫头，不撒泼的时候还是不错的。我石小凡雨露均沾，对每一个妹子都得一样。
“嗯嗯，走吧。但有一点，你得听话。”
“好啊，只要是小凡哥哥吩咐的，我都听。”
“我这几个下人，你不能动不动就揍他们。”
曹小梅看了眼远远躲着的几个狗腿子：“我打他们干嘛。”
“嗯，那就好，走吧。”
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打一遇到这个女魔头，狗腿子们便条件反射一般心惊肉跳。
西山，一批批玻璃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来。场地里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玻璃，石小凡并不急着出售。
契丹和西夏那边无数次上书，为的就是让京城玻璃能够通过榷场与他们进行交易。
赵祯也催促了好几次，石小凡只是模棱两可的答应着，其实他要留着明年开春建造大棚用。
大棚屋顶需要木材支撑，一批批木材通过牛拉马驮，源源不绝的运到了西山。
囤货，我们西山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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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西山
玻璃大棚，这会是个奇妙的工程，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见证奇迹。
没有人知道石小凡运那么多木材到西山干什么，问了他也不说。
曹小梅像只小动物一样惊诧，她看着西山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眼中充满了好奇。
“奇怪吧。”石小凡笑着问她。
曹小梅点点头：“小凡哥哥，京城卖的那些玻璃就是这里做出来的么？”
“嗯，”石小凡带着她来到了窑炉。
虽然说是冬日，这里依旧热浪铺面。化成水的玻璃溶液流淌进一个个磨具，工匠们早就练的一身好手艺，做出来的玻璃越来越精致。
一道道工艺流程，都在熟练的操作之下。
玻璃镜子，京城早已开始卖了，价格贵的离谱。
毕竟能用得起镜子的人，都是家境富裕的户主。
而这里的银镜，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应有尽有。曹小梅只看得眼花缭乱，每一样她都喜欢。
“挑一个吧，喜欢哪个随便拿。”石小凡大方的说道。
“我想挑两个。”曹小梅说。
石小凡生气了：“过分了啊，这些镜子这么贵，个个都是无价之宝，你怎么能挑两个呢。旺财，给她找辆车，拉上一车送到曹国公府。”
一车，曹小梅惊呆了：“我要这么多干嘛。”
石小凡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丫头，宫里那么多娘娘宫女啥的，还有你姐姐皇后娘娘，你不得每人送她们一件啊。”
曹皇后在宫中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赵祯宠幸张贵妃，对曹皇后很是冷落。
要命的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太监宫女们更是见风使舵，拼命巴结张贵妃。是以张贵妃仗着赵祯宠幸，已隐隐然有与曹皇后分庭抗礼之意。
好在曹皇后豁达大度，不去过分计较罢了。
曹小梅心中感动，原来他带自己到这里来是这个目的。眼前的石小凡看起来吊儿郎当，对自己不似放在心上，实则他什么都想着自己，只是不说罢了。
“小凡哥哥，谢谢你。”曹小梅扑上来搂着他的脖子。
嗯，工匠们睁大了眼睛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也太疯狂了吧。
石小凡假装一脸嫌弃，轻轻推开她：“得得得，不就是几面破镜子么，谢什么谢。走，我带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这败家子，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
既然曹小梅来了，石小凡就要给她个惊喜。
西山有间仓库，仓库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水晶琉璃饰品。
什么猫眼玻璃珠、水晶项链、甚至还有镶银的耳坠、更多的是玻璃制成的各种工艺品，旺财去备车了，来福几个狗腿子跟着石小凡。
“小梅啊，喜欢哪些，全部给你搬车上，都拉回家。”
曹小梅喜悦无限，每一样工艺品都是爱不释手。
败家子对于女人，向来都是大方的。石小凡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想在曹小梅面前装装逼。
可惜失败了，狗腿子们不懂这响指是什么意思。
来福：“啊？”
嗯，看来败家子不适合装逼的，还是暴力解决问题最适合他。
于是来福的屁股挨了一脚，石小凡怒道：“再去找辆马车，装车！”
来福吃了一惊：“都，都装么？”
然后来福的屁股又挨了一脚。
“废话，全部装车，拉到曹府去。”
曹小梅吓了一跳：“小凡哥哥，很贵的，我不要这么多。”
石小凡微微一笑，捏着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只要你喜欢的，就没有贵的。”
既然决定接受曹小梅，石小凡就要对她好一点，否则对她太不公平。毕竟他心里只有赵嫕，偶尔还有双儿，想起曹小梅的时候很少。
这些东西说白了，成本并不值几个钱，但在东京城可都是珍稀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曹小梅无比感动。
这不是对她一个人，而是整个曹氏家族。皇后的处境其实已经岌岌可危，赵祯其实早有废后的想法，只是不敢提出来罢了。
赵祯第一个皇后郭皇后，在吕夷简操纵下被废，被废的郭皇后此时已经特封其为净妃、玉京冲妙仙师，赐名清悟，别居长宁宫以养。
也就是说，此时的郭皇后已经在长宁宫成了道姑。
而曹皇后是群臣力荐之下，赵祯无奈才答应的。好在曹皇后宽容，后宫还算相安无事。
石小凡这么做，就是想让曹小梅贿赂后宫那些人，让他们倒向皇后这一边。
因为石小凡已经发现，那个张贵妃非池中之物，若是这种人一朝得势，定然会对自己处境不利。
败家子收了她伯父做徒弟，虽然张尧佐对自己这位恩师无比崇敬。可张贵妃不一样，她极为难对付。石小凡挡了她的路，她不会就此罢休。
“你们，都给老子滚出去。”石小凡吩咐着狗腿子。
狗腿子们心领神会，一脸奸笑着纷纷离开我仓库。
曹小梅脸色通红，害羞的抚弄着衣角。这败家子把人赶走，留下孤男寡女的，自然是不怀好意。
果然石小凡握起她的手，曹小梅浑身一震，轻轻的拒绝了一下，也就默认了。
她闭上眼睛，心中又紧张又害怕，豁出去了，随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小梅，我跟你说。”石小凡一脸正经。
啊？曹小梅睁开眼睛，直接石小凡正色道：“官家宠幸张美人，你堂姐，也就是皇后娘娘在宫中恐地位不稳。你要记住，这些琉璃制品都送到宫里去。不管是宫女或者是太监，每个人都不可少。别小看这些下人，指不定关键时候他们就能帮上忙。”
曹小梅茫然点点头，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她瞪着天真的大眼睛：“小凡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天天在陛下身边晃悠，什么事不知道。”
嗯，石元孙是东头供奉官，赵祯身边的人，知道些后宫内幕不足为奇。
其实这不过是石小凡通过史料知道的罢了，赵祯自然不会把后宫的事告诉石元孙。
曹小梅又点了点头，当下石小凡又叮嘱她，宫中那些人该送什么送多少，什么人该送什么人不该送，都一一叮嘱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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