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兑水少一些,晾来石元孙也尝不出来。
从家里偷了酒的凌天扬不敢在家偷喝,怕被妻子看到。
于是乎,经常抱着酒坛子偷偷到外面偷喝。
只是,让凌天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把兑了水的酒给石元孙。
石元孙确实是尝不出来,可石元孙身边还有个好酒的家伙,管事刘德旺。
相对于偷鸡摸狗兑水的凌天扬,刘德旺干脆是明目张胆了。
无论石元孙把酒藏在哪里,刘德旺总是狗一般的鼻子都能给嗅出来。
有时候趁着石元孙出去遛弯或者遛鸟的机会,鬼使神差的刘德旺就把那坛原本就被凌天扬兑了水的酒倒出来一些,然后再掺上一些水。
这个时候,石元孙再喝一尝之下就吐了。
于是找到刘德旺,对他一顿爆锤。
可怜的刘德旺万万没想到,自己兑水并不多啊,国公爷是怎么发现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他许久。
这日,凌天扬抱着从家里偷出来的酒偷喝,正好遇到了旺财和这几人的纠纷。
凌天扬并没有身着侯爵的衣服,也没敢带着仆从。
他是野惯了的人,不喜欢被束缚着。
打扮成普通人的身份,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若是一幅侯爵的身份上街,不免被人敬而远之。
旺财和凌天扬大眼瞪小眼,二人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碰面。
“二舅爷,你怎么在这里。”
旺财问。
凌天扬挠挠头:“旺财,你的脸怎么了,是被这几个王八蛋打的?”
突然,旺财的眼前一黑,身后的那汉子和他兄弟突然暴起发难,对着旺财又是一顿开打。
凌天扬一看这还了得,抱起手里的酒坛子就扔了过去。
“咣当”一声,酒坛子砸在地上,登时酒香四溢。
那汉子一看,怒道:“这厮来了帮手,兄弟,给我狠狠的打!”
凌天扬也不问缘由,看到旺财受到欺凌,二话不说冲了过来,飞起一脚,将那汉子一脚踢飞。
他那兄弟见势不妙,挥拳扑了上来。
这次旺财有了帮手,凌天扬也是个市井之徒,从小到大打仗直如家常便饭。
旺财也是从小跟着石小凡打便京城的主儿。
两个人二对二,对方立刻被吊打的局面。
旺财和凌天扬配合默契,你一拳我一脚,将对方兄弟二人打的连连后退。
很快,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这兄弟俩被旺财和凌天扬摁在地上爆锤,情急之下,那汉子的兄弟大叫一声:“我乃提刑司官差,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敢殴打官差,老子要将你们送到衙门法办。”
这话用来吓唬一般的平头老百姓还可以,对付凌天扬的旺财,那是纯属自己找死了。
凌天扬和旺财闻言只是暂时停了手,然后凌天扬骑在那人身上,挥起拳头:“老子打的就是你提刑司的人。”
说完,对着那厮一顿拳打脚踢。
这次大概是终于闯了祸,那小子被旺财掐的昏死了过去,送到医馆请郎中治病去了。
而凌天扬和旺财,也被抓到了提刑司。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提刑司
京畿提典刑狱司,这小子是里面的一个差官,平日倒是管理着几个手下,难怪他如此的嚣张。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将凌天扬和孙旺财,从衙门弄到了提刑司。
想来,是贿赂了某个官员。
这小子叫段冲,他哥哥叫段平,那小兔崽子是段平的儿子,叫段永生。
至于为什么叫永生不得而知,大概是欲求长生的意思吧。
凌天扬和旺财一样的倔脾气,他们觉得自己欺负个市井之徒,没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是对方知道了自己身份,反而不好玩了。
提刑司衙门后院,凌天扬和旺财被几个差役围住了。
段冲现在很嚣张,捏着拳头:“你们两个狗东西,打的老子好惨。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京畿提刑司,老子今日跟你们好好玩玩。”
他的哥哥段平似乎有些惧怕,毕竟这里是提刑司,闹出的动静太大,怕给兄弟惹来麻烦,他拽了拽弟弟:“兄弟,这里毕竟是官府衙门,还是小心点的好。”
段冲微微一笑:“放心吧大哥,这里是后院,平日就没什么人出没。
我让几个兄弟把风,不会有事的。
这小子差点把生儿给打死,我要是不废了他的手脚,难消我心头之恨。”
段平有些害怕起来:“这、这万一这二人去官府告你,岂不坏事。
兄弟啊,我看打他们一顿便是了,若废了他们手脚,恐有些不妥。”
段冲拍拍胸脯:“怕什么,咱们打断他的手脚,将二人往麻袋一装,然后拉到城外一扔。
就算是他们爬回京城,又有什么证据是咱们干的。
放心吧大哥,这种事我们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旁边的旺财和凌天扬闻言大惊,这里面似乎还有别的案子,凌天扬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之前你们干过这事?”
不知怎地,面对凌天扬的质问,这段冲似乎有些惧怕。
很快他便恢复了凶狠的本色:“哼哼,老子几个都是杀人不眨眼,抽筋不皱眉的老手。
现在你知道怕了,告诉你,到了我们提刑司,保叫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旺财瞪着他:“你他娘的吓唬谁呢,有种你就废了老子。
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什么提刑司,提刑司就没有王法了?
老子我是吓大的。”
段冲这次没有废话,而是拔出了手里的刀。
对方持刀在手,倒是让旺财和凌天扬吓了一跳,二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京城打架的事所在多有,一般都是用拳头招呼。
市井之徒,最多也就是拿一些棍棒之类的东西互相打斗。
像是动起了兵器,这种事是极为少有的。
而且,动兵器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打架了,这是会被判刑责的。
凌天扬大怒:“你们找死,还敢动刀。”
段冲面目狰狞:“是你惹了老子,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对方真要动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凌天扬终于也怒了:“去把你们提刑官叫过来,你知道老子是谁!”
段冲看来是不打算放过二人了,他虚劈一刀:“老子管你是谁,今日非废了你手脚不可。”
旺财再也忍耐不住:“这位是当朝勇敢候,你们敢动侯爷,不要命了!”
此言一出,段平几人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看来,勇敢候的威名着实把他们镇住了。
可很快,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段冲笑道:“你是勇敢候,你爷爷我还是王爷呢。
看爷爷废去你二人手脚,自今而后,若是再在京城见到你二人,休怪爷爷刀下无情。”
这厮当真是胆大包天,即便是凌天扬只是普通百姓,他们还真敢动手。
而且,居然还是在提刑司衙门。
这个时候,段冲和几个官差持刀步步紧逼。
凌天扬和旺财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点头。
然后,突然间旺财和凌天扬暴起发难。
这次,二人终于展示出了自己真实的势力。
段冲几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身边的几个同僚就飞了出去。
而段冲只感觉握刀的手臂一麻,手里的刀突然就到了对方手中,然后凌天扬将刀架在了段冲脖子上:“都别过来!”
投鼠忌器,这一下动作干脆利落,几个官差当下也不敢靠前。
那汉子段平也吓得手足无措,众人终于发现,这二人绝非一般人。
段冲也感觉出来了,他不由得惊恐起来:“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
凌天扬搂着他的脖子,用刀柄在他头上重重一敲:“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不快去把你们的提刑官叫过来,否则,老子杀了他。”
余下几个官差大惊,有人飞奔去了前衙。
不多时,提刑司的提刑官,急匆匆的带人奔到了后院。
凌天扬并不认识对方,但看到提刑官来了,当下也就将手里的段冲放了,然后把刀往地上一扔。
那提刑官陆卓,乃是正三品大员。
他看到凌天扬二人,先是一拱手:“敢问这位是” 凌天扬冷哼一声,旺财在一旁道:“这位是官家亲封,当朝勇敢候。
怎么,陆提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凌天扬久不出入朝堂,陆卓虽然见过几面,却并没有什么印象。
而他不认识旺财,旺财久居京城却认识他。
勇敢候,救过官家性命的勇敢候,陆卓心中咯噔一下,甩手给了身边的段冲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回事!”
那段冲一听,对方竟然真的是个侯爷,当下吓得后背发凉,结结巴巴:“小、小人、小人实属、小人该死!”
那段冲的哥哥当场吓得几欲晕去,完了,自己这是闯了什么大祸。
这个,可是个侯爷啊。
对他这种人来说,侯爷可是大到了天上的大官巨官。
凌天扬也不客气,冷冷道:“陆提刑,你们提刑司衙门官差竟然要持刀行凶伤人,你这个提刑官怕是难辞其咎了。
老子明日就进宫告知官家,堂堂朝廷衙门,竟似匪窝,你这个提刑官,是怎么当的!”
陆卓不比凌天扬官阶低,自己是手握实权的提刑官,对方只不过是个虚衔侯爵。
但是,这事要是捅到御前,真就大事不妙了。
“勇敢候息怒,还请息怒,是本官管束无方。
本官定会严惩手下,还请勇敢候高抬贵手,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回府
凌天扬倒是没说什么,其实这本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既然陆卓已经认错,他就没必要再揪着此事不放了:“好,我就看在你陆提刑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不过,约束好你的部下,若是他日在京城闯出什么大祸来,你陆提刑怕也是难辞其咎吧。”
“是是是,勇敢候说的甚是,此事我定会严加约束。”
没有人问旺财的来历,一个下人还犯不着让他们去询问对方身份。
若是知道他是石府的人,估计陆卓更会吓掉裤子。
不管怎么说,凌天扬还是好说话的。
若是哪个嫉恶如仇的败家子,他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陆卓的。
你个堂堂京畿提刑司藏污纳垢,几个小小的官差居然如此耀武扬威,莫不是不想活了。
石小凡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了陆卓这种王八蛋。
而段冲兄弟二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背后是这么大的势力,对方居然是个侯爵。
本来,这事到这里也许就这么完了。
这事过去了,也就算了。
看着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旺财,凌天扬忍不住骂了一句:“瞧你这点出息,怎么,小凡不在家,你就这么被人欺负啊。
府上又不是没有人,你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几个。”
石府家丁有的是,旺财自己就是个家丁,再出门带个家丁,这成什么体统。
旺财没说话,只是哭丧着脸摸了摸鼻涕:“哼,这帮人都不是个东西,提刑司什么时候猖狂起来了。”
凌天扬懒得跟他废话:“行了,回去洗把脸,可惜了我那坛子好酒。”
回到府上的旺财没敢回屋,他怕被妻子小兔子看到,又会骂自己。
他借这个看门的由头,在府厅胡乱的睡了。
翌日,石小凡他们祭祖回来了。
旺财像是个智障一样,头上包着白布,不敢以正脸见人。
这次回乡祭祖,石家人浩浩荡荡能回去的都回去了。
一回来,狗腿子们叽叽喳喳的,然后众人看的被包裹成粽子的旺财。
狗腿子们看着旺财面面相觑,这个智障又在干什么。
石小凡也进了府内,他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他一脚将旺财踢到了一边:“你个狗东西,你搞什么鬼。”
旺财似乎老实了起来,挨了踢居然没躲,只是不敢和石小凡眼神相触,还是死死的捂着头上的白布。
石小凡更怒:“老子还没死,你就急着给老子披麻戴孝啊,给他拿下来!”
“旺财你咋地了这是,是不是被小兔子给挠了。”
“啧啧啧,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
你家小兔子还真是厉害啊,旺财你干什么了,去青楼了?”
“我看八成是,旺财个王八蛋,你对得起小兔子么你。
来来来,大伙儿把他的头套给摘下来。”
“我看这小子自己在家寂寞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