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不是罪，劫狱杀知县都敢做。在这里，还有半点王法么，越想越气的石小凡忍不住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东方红泰，老子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就是，就是那个整，整死他们。小公爷，这群王八蛋一定把那小子藏在军营。”旺财信誓旦旦的道。
石小凡一怔：“你怎知道？”
“小人猜的。”旺财说。
“我整死你，滚！”石小凡气不打一处来，旺财这个智障。
倒是来福，他路上一直沉吟不语，这时突然开口道：“小公爷，若是想知道东方阳刚那小子藏没藏在军营之中，小人倒是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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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章 线索
旺财是智障的，来福是聪明的。聪明的来福想出了一个主意，这让石小凡很是期待：“说说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某些时候，来福比石小凡还要聪明。作为狗腿子们中的翘楚，来福沉吟了一下：“小公爷，东方阳刚这厮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若是留在军营，必然会要军医医治。只要咱们把平安军的军医都调出来，挨个审问，他们不敢不招。”
这倒是个法子，东方阳刚可是被打的半死的，若是没有郎中医治，很可能会一命呜呼。把军营中的军医全部调走，看东方红泰怎么办。
再者说，这些军医八成都知道东方阳阳刚的藏身之处，审他们还是很简单的。
想到这里，石小凡转头就走：“回营，去把军医都抓来。”
来福一听，慌忙上前拦住：“小公爷，万万不可！”
石小凡一呆：“为何不可，滚蛋。”
“小公爷，这平安军营的将士依然对咱们心生芥蒂。咱们此时若回去闯营再把军医带走，小人是怕他们容易闹事。”
这个石小凡是不怕的：“怎么，他们还想着造反不成。老子倒不信了，这群乌合之众的王八蛋，还敢拿老子怎么样。”
“小公爷小公爷，猪大肠快回来了，不如咱们等大肠回来，带着蔡州将士过来。那时候咱们大摇大摆的进营，看他们谁还敢嚣张。”
来福说的没错，此时的平安军营早已怨气冲天。也就是这群乌合之众，换成别的军营早就炸膛了。
当兵的脾气火爆，你驸马爷怎么了，驸马爷也不能如此羞辱人。把军营大肆搜寻了一番不说，还拿剑指着他们的主将。这是不把平安军营的人丝毫放在眼里，说白了就是欠揍。
一旦打起来，石小凡这几十个狗腿子还不得被揍个半死。
朱大昌去蔡州调兵，这个时候应该快回来了。蔡州可是正规军，那些官兵被调过来，石小凡就有了军队的指挥权。这样，平安军就不足为惧了。
“好吧，老子再忍一天，走，回衙门！”
回到县衙，朱大昌尚未回来，倒是看到了曹小梅。曹小梅正抓这一个泼皮，这泼皮被制服的服服帖帖，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小梅，你又胡闹什么了。”石小凡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他的心思只放在东方阳刚的案子上。
曹小梅却有些兴奋：“小凡哥哥，我抓到了一个人，或许对咱们有些帮助。”
石小凡随口“哦”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叫给你处置了。”
“不是的呀小凡哥哥，他说他昨夜看到县衙大牢发生的事了。”
石小凡一惊，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那个泼皮。
这厮鼻青脸肿，看来落在曹小梅手里没少吃亏。看到石小凡的时候，犹自在惊恐中。
“抬起头来，我问你，你昨晚都看到什么了？”
面对石小凡的询问，这厮吓得眼神闪躲。然后，“啪！”的一声挨了曹小梅的鞭子：“快说，不然我抽死你！”
那泼皮连声呼痛：“姑奶奶饶命，饶命啊。小人不是说了么，昨夜小人翻墙的时候，看到衙门大牢闯进来一帮黑衣人，这帮人见人就杀。小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狱卒，然后抬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用门板抬上了马车走了。”
居然有人证，这倒是大出石小凡意料之外，他欣喜的问道：“翻墙，你半夜三更的翻墙作甚。”
那泼皮尚未回答，曹小梅抢着道：“小凡哥哥，你不是让我去城内找找证据么。晌午无事的时候我在外面闲逛，见到这厮在偷人家的钱袋，就把他抓过来打了一顿。谁知，这人怀里居然还有两棵上好的山参，在我的逼问之下，他说昨晚在刘记药铺偷来的。我就想，这刘记药铺不就在县衙大牢对面么。于是我继续逼问，他还真就看到了昨晚劫狱的情景，我就把他抓来啦。小凡哥哥，我厉害吧。”
“嗯，厉害，很厉害。小梅啊，你可是立了头功。来福，把这小子带到大堂，老子要好好审问审问。”
到了县衙大堂，看到两边立着的衙役，还有手里的大板子。心中一吓，这贼厮鸟什么都招了。
这贼叫瘌痢头赵四，平日就靠些小偷小摸的混日子。这小子个头不高身手倒是不错，深更半夜的时候经常翻墙越屋的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昨夜他摸进了县城内的一家药铺，然后出来的时候，他怀里就踹了两根人参。
本来，他摸进药铺的时候，是想投些钱财。谁知这掌柜的早就将每日收账收起来了，药房内没有半两银子。别的药材他也不认得，唯独架子上的两盒人参，那是药铺的镇店之宝。这厮打开木盒，将两盒人参随手揣进了怀里。
翻墙的时候，他看见了县衙大牢外的一幕。一群黑衣人，大概有十二三个。他们身手不凡，对衙门似乎也很熟悉。一进去，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不多时，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抬出一个受伤的犯人。而那人，正是东方阳刚。
有两个狱卒从里面冲出来，惊恐的大喊：杀人啦，里面的人都死了，知县被杀了，杀人啦！
可叫了几声，几个黑衣人回头，又把这两个吓破胆的狱卒给杀死。当时，趴在墙头的瘌痢头赵四什么都看见了。他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第二日犹自惊恐不安。
可做贼的本性不改，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人腰间别着钱袋子。鬼使神差的他职业病犯了，就在他伸出罪恶的双手的时候，被曹小梅抓了个正着。接下来，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逼问之下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
只是，这个瘌痢头赵四提供的线索实在有限。首先昨夜夜黑风高的，隔得远了赵四也没看的很清楚。他只看的十二三个黑衣人用木板把东方阳刚抬上了一辆马车，而马车是向西北方向去了。
这一点又让石小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平安军营在东南方向。这帮人却偏偏往西北方向走，到底去了哪儿？
好消息就是，朱大昌回来了，他带回了蔡州五百铁骑。
《宋朝败家子》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空饷
朱大昌的到来，使得石小凡底气十足。他的手里，终于有了兵了。
其实已经是违规了，虽然石小凡有调兵职权，可是没有枢密院授权，他是不能调动蔡州驻军的。
不过，不违规就不是他石小凡了。蔡州守将本来是不敢发兵的，可他为了拍石小凡马屁，调拨了五百精锐铁骑，这五百铁骑跟着朱大昌一路来到了平安县。
平安县衙，石小凡端坐大堂之上，接见了他们。
“你是蔡州来的，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一个将领恭恭敬敬的站出，拱手道：“末将孙二郎，见过驸马爷。”
石小凡点点头：“好，即日起，你跟着我，协防平安县。”
“末将遵命。”
就这样，石小凡全面接手了平安县。平安县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原本由东方红泰的平安军镇守。
蔡州军一来，石小凡就将他们全面换防。首先，平安县南北两城门全部换成了孙二郎的人。然后，石小凡又下了一道军令，没有军令，平安军不得擅离军营。
也就是说，这支平安军已经被圈紧起来了。此时，蔡州军全面接防县城。东方红泰，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很快，石小凡就下令，平安驻军的军医全部调拨去县衙，接受考核。
名义上是考核，实际上就是想查东方阳刚失踪案。这起案子古怪的很，十有是东方红泰干的。只要把平安军的军医都抓来问一遍，他们定会招供。
这次石小凡没有去平安军营，而是派狗腿子来福和蔡州军孙二郎去的。蔡州军可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一旦有战事，是宋军主力。
不像是平安军，这种不入流的地方部队，其实大宋朝类似于这种平安军很多。说白了，就是负责地方治安的军队。打仗是别指望他们，顶多也就是维护一下当地治安。
一般，这种地方治安军没有什么权利。他们统归地方官员管辖，像是平安县这种，实属个例。
孙二郎一到平安军营，这次东方红泰极其手下立刻恭敬了起来。当他们得知驸马爷从蔡州调来了兵之后，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立刻老实了。
现在，他们也没有人不服气，也没有人敢有什么怨言了。在正规军眼里，平安军这种乌合之众，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单从装备上就看出来了，孙二郎带来的官兵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他们军械服装一应俱全，统一号令，令行禁止。
再看看那些散乱的平安军，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将士们散乱无序。相比之下，高下立判。就连在这些正规军面前，这些平安军也都老老实实的自惭形秽起来。
孙二郎一幅公事公办：“东方红泰，把你们军营中的军医，全部叫过来。”
东方红泰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先是把军中花名册递上来，然后恭恭敬敬的道：“回孙将军，这是末将军中的郎中名单。一共，一十九人。”
孙二郎看了一眼花名册，随即“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东方红泰也不敢怠慢，慌忙吩咐手下：“还不快去！”
一名手下有些踌躇：“东方将军，有、有两个军医，范田和狄西二人，他、他们两个回乡农忙去了。在营中的，就、就十二个。”
这真让人尴尬，花名册上，平安军有十九个军医。结果留在军营中的，只有十二个。有两个家伙居然在农忙的时候，回家种地去了。
“还有五个家伙呢！”东方红泰气急败坏。
“那、那五个除名的除名，有、有三个前些年不是做了逃兵呢么。”手下紧张的回道。
东方红泰立刻尴尬了起来，这五个其实压根就没有，一共留在平安军营的，满打满算就十四个军医。之所以报上十九个，其中五个被东方红泰吃了空饷。
吃空饷，在各地驻军比比皆是。好在，在大宋朝吃空饷并不严重。因为各级官吏制度相对于完善，万一被人弹劾，很容易丢掉官职的。
十九个军医，东方红泰吃了五个人的空饷，其实并不算多的。毕竟，这种三流的地方军，军费开支极少。
即便是京城的禁卫军，也有吃空饷的例子。甚至于，石小凡曾经带领的神卫军，里面也有吃空饷的将领。只要做的别太过分，石小凡也懒得追究。
比如说，一百个大头兵中，有个三五个人吃空饷，这种事你也不好去细追究。水至清则无鱼，查的太严未必是好事。
但若是吃空饷严重，比如一百人中，超过十人吃空饷。这就属于严重了，一旦战事迭起，容易耽误大事的。这种事，朝廷是绝不能容忍的，一般都会严肃处理。明朝末年，各军中吃空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大宋这个时代，相对于还是很轻的。像是东方红泰吃了五个军医的空饷，并不算多。
“这个，孙将军。末将、末将这营中，就、就只有这十二人，您看”
还好，孙二郎并没有为难他：“把这十二人都叫过来，带走考核。本将军倒要看看，他们真懂医术，还是滥竽充数。”
一听孙二郎这么说，东方红泰大喜过望，慌忙吩咐手下：“你们几个，还不快去！”
这十二个军营郎中，个个奇形怪状。要么骨瘦如柴，要么年老德迈，要么唯唯诺诺。孙二郎忍不住叹了口气，地方治安军，大概也就这幅德行了。
话说回来，但凡医术像点样子的，谁来这种军队当差。正规军的军饷，可比这里优厚多了。
孙二郎也懒得细问，大概他自己在蔡州军中也是吃空饷的。于是，带着这十二名郎中，一起将他们押到了县衙。
让石小凡大出意料之外的是，这十二人竟然都不知道东方阳刚的下落。也就是说，他们从未听说过，东方阳刚被带回军营的事。
开始，石小凡还以为他们说谎。待得说要大刑伺候的时候，十二个家伙吓得肝胆欲裂，不住跪地求饶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