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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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跟老爷的小妾跑了-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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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嬷嬷愣了一下,顺着华容公主的视线望过去,翠玉的身影早消失在了人群里。

    翠玉对华容公主这边的事情浑然不知,她一口气将跑到天牢,迎面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往这边走。

    原来她还是来迟了,江云澈已经被收押了,林莹莹也毅然跟了进去。

    翠玉累得毫无形象盘腿坐在地上,望着远处阴森的天牢,心中茫然。她这样的贱民,能想到什么救人的法子吗?她能求到什么贵人吗?

    没有法子,没有贵人。

    正是因为她们这样的蝼蚁草芥一点办法都没有,林莹莹才会毅然跟进去吧?

    翠玉抹了一把头上的河水,又坐了一会儿,有了气力才爬起来默默往回走,回去收摊。

    ·

    林莹莹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梦中那样清晰,像是将曾经的日子又走过了一回。

    她从山匪手中逃出来,跌跌撞撞。

    后背的刀伤火辣辣得疼。她脸上全是血,别人的血。

    听着身后山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心生绝望。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跳进湍急的河流中博一个万分之一的生机时,听见了车辕声。

    那是生机。

    本已用尽力气,生生又挤出些力气来,她朝着那辆经过的马车一路狂奔。

    “什么人!”侍卫拔刀。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攥住侍卫的手腕,吐出口中的血,朝着车厢里方向颤声:“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车门被推开,江云澈疑惑又惊讶的目光落下来。

    林莹莹怔怔望着他,心想这人读书人打扮许是会心善救她!她又犹豫,这样弱质书生会不会被她连累死于山匪手中?

    可是她来不及多想,力竭和失血过多让她昏了过去。

    视线一转,她的梦切了场景。

    除夕夜,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庭院中,失神望着漫天的烟火。她没有想到江云澈会过来。她温柔小意地讨好他,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回家吗?”

    江云澈正洋洋洒洒地写诗,闻言,淡淡笑着道:“我若真想拘着你,你以为你能联系到你那个姐妹?”

    林莹莹惊讶地向后退了半步,原来他知道她联系了翠玉。她仔细打量着江云澈的神色,没瞧出他不高兴。她翘起唇角用乖巧的样子拽一拽他的衣角,问:“今天你不用在侯府守岁吗?”

    江云澈沉默。

    只是很久很久之后,他说:“莹莹,再等一等。”

    等什么?他再等一等就会走吗?应该是吧?林莹莹不太愿意去深想他的话。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好看的手写下好看的字。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在写什么呀?”

    “情诗。”

    林莹莹咬了下唇,小声说:“我看不懂。”

    江云澈落笔的动作顿了顿,他拉过林莹莹,将人圈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将那首情诗写完。

    林莹莹在梦里落了泪。

    她真的太笨了,纵使他教过她一次,她还是觉得那首情诗太过生涩,彼时看不懂吃力背诵,现在又记不住了。

    铁链声让林莹莹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狱卒在送饭,将饭菜从下面的入口送进来。她立刻起身走过去,蹲在那里,拿起筷子在饭菜里挑捡。

    ——饭菜里会有小石子儿,她得给江云澈挑出来。

    林莹莹睡着时,江云澈便凝神望着她。看着她在梦里落了泪,看着她一睁开眼就跑过去拾弄饭菜。

    他望着林莹莹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影,问出来:“你给陈安之当小妾的时候又笑又唱很是惬意,也没见你不要命地逃。”

    林莹莹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半晌,她才垂下眼睛继续拾弄饭菜。她说:“我可以给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当妾当外室,唯独你不行。”

    ·

    翠玉还是去找了尤玉玑。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想来求尤玉玑。她与林莹莹已经麻烦尤玉玑太多了。何况这次的事情这样严重,她即使来找尤玉玑,也没报多少希望。

    她将事情来龙去脉与尤玉玑说了,垮着脸:“那个小侯爷是死是活我管不着!姐姐你能不能想想法子把莹莹弄出来啊。”

    翠玉急得快哭了。

    她从小没有家人,林莹莹就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家人。

    翠玉吸了吸鼻子,又沮丧地说:“小侯爷要是死了,就算把莹莹救回来,她是不是也会变成春杏那模样啊……”

    翠玉猛地摇头:“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是好的!”

    尤玉玑拉住她的手宽慰:“先别急,我派人先去查查安卿侯犯的案子。”

    翠玉连连点头。

    景娘子立刻出去差人打听。翠玉也没走,待在尤玉玑这边等消息。傍晚时,卓文带着消息回来。原来这次因反诗入狱的不止江云澈一个人,牵扯官员甚多,恐还有内情。

    尤玉玑宽慰翠玉:“这案子既然牵扯甚广,一时半会不能判罪。我想法子再去深查查看。”

    翠玉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接下来几日,翠玉频频来尤玉玑这里探听消息。尤玉玑也十分上心,只知案子还在查,每日都有官员入狱。

    尤玉玑坐在窗下,蹙眉思量着。她不经意间回头,望向里间的方向,又很快默默收回目光。

    ——她回来尤家时,司阙没跟来。

    她已经几日没见过司阙了。

    柳嬷嬷替尤夫人过来询问尤玉玑怎么没过去小憩,尤玉玑回过神惊觉这个时辰了,赶忙起身往母亲那边去——最近每日午后她都睡在母亲身边。

    到了母亲屋,母亲温柔望着她,在等她。尤玉玑柔声唤了声“母亲”,微笑着走过去,挨着母亲躺下。

    “最近有不舒服吗?”尤夫人慢慢抬起手,轻覆在尤玉玑的小腹上。

    尤玉玑摇头,柔声道:“他很乖,并不闹。”

    尤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呢?”

    尤玉玑柔声说:“他有事情走不开。”

    尤夫人轻“哦”了一声,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尤玉玑脸上仍旧挂着温柔浅笑,心里却有丝后悔。她回来当日忍不住与母亲分享好消息,现在却想着当初不如不告诉母亲,省的母亲挂心。

    下午,赵升和江淳过来看望尤玉玑。

    江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纵使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行动也变得迟缓了些。赵升的一双眼珠子几乎掉在她身上,时时盯着。

    尤玉玑笑着将手心贴在江淳的肚皮上,感受到江淳肚皮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她不由惊讶地笑出声来,欢喜道:“像你,是个有力气的小家伙!”

    夫妻两个又坐了一会儿,赵升要去寺中求平安绳,提前先离开。江淳仍旧留下和尤玉玑闲聊,聊过往,也聊未来。天色黑下来时,赵升急匆匆回来接江淳一起离去。

    夫妻两个人走了,抱荷才忍不住好奇地问:“请的平安绳是生产那日用的?随便派个人去就是了,何必赵将军亲自跑一趟,看把人忙活的。”

    景娘子摇头,给她解释:“自然有讲究。必须是夫君亲自去请。”

    尤玉玑听着她们的谈话,垂眸望着卧在她膝上的百岁,纤指轻轻抚着百岁柔软的毛发。

    她静坐了一会儿,将百岁放下,起身去了书房。让婢女给她研了墨,摊开宣纸。

    尤玉玑觉得一定是有孕才让她变得敏感起来。

    这样不好,很不好。

    她不喜欢这样敏感多思不够豁达大度的自己。

    她挽袖提笔,开始抄录心经。密密麻麻一页写下去,心境倒也平和了。

    百岁安静地盘在案角,明亮的猫眼顺着她的笔缓慢移动。

    “喵。”百岁站起来弓起腰张大猫嘴打了个哈欠,视线越过尤玉玑,又“喵”了一声。

    清脆一声响,尤玉玑听出来那是司阙指间抛玩的铜板。

    尤玉玑唇角不由微扬,她克制了转身的冲动,不回头,继续将句子写完,直到司阙的气息近了,从她身后拥住她。

 第146章 第146 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姐姐。”司阙俯首偎过来; 习惯性地轻轻磨蹭着尤玉玑颀长的玉颈。

    异样的触觉让尤玉玑惊讶地转过头去。她抬手捧起司阙的脸,一双潋滟眸中惊讶泛泛。她新奇地用指腹蹭了蹭司阙的下巴上青色胡茬,惊奇道:“原来你还会长胡子。”

    司阙皱了眉; 反问:“我既不是稚子; 又不是被净了身的太监; 长胡子有什么稀奇的?”

    抱荷和流风站在门口相视一笑。

    尤玉玑视线越过司阙的肩,瞪了抱荷一眼,吩咐她去打水。

    她拉住司阙的袖子; 将人拉到另一侧窗下的长凳上,一边瞥着司阙下巴上的青色; 一边挽袖道:“以前没见过,怪不适应的。”

    司阙用指背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自己也挺嫌弃。

    本就是自小当女儿家养; 他衣食住行一向精致讲究。像这样让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碴; 的确是头一回。

    抱荷很快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并一干剃须物件。

    尤玉玑瞥一眼司阙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捻起一片薄薄的刀片。

    “会吗?”司阙问。

    “小时候贪玩; 给父亲修过。”尤玉玑想起过往不由唇角抿了丝笑。她晃了晃指间的那片刀片; 笑着说:“不过将父亲下巴割出一道血口子来,你要当心哦。”

    如今她谈起父亲; 思念有; 伤痛倒也慢慢淡了。

    尤玉玑转身去拿棉巾时,司阙视线才从她的脸颊逐渐下移; 在她的腰身多停留了一会儿。

    尤玉玑用被温水浸湿的棉巾蘸了皂膏,转过身来; 弯腰凑到司阙面前; 慢慢沾湿司阙的下巴。

    司阙望着尤玉玑近在咫尺的眼眸; 望见她眼底的仔细与专注。

    尤玉玑忽然抬眸,轻声问:“这样看我做什么?”

    “姐姐好看。”司阙抬手揽住尤玉玑的后腰,将人往前带一带,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尤玉玑下意识地回头去望抱荷和流风。流风早就不知何时离开了,抱荷低着头卷着衣角一眼也不乱看。

    “拿着。”

    耳畔传来司阙的声音,尤玉玑回头,见到司阙递过来的铜镜。

    他欠身,去拿铜盆旁的刀片。

    尤玉玑也不坚持,坐在他的膝上,为他举起铜镜来照。

    司阙抬着下巴,对镜修刮。尤玉玑的眉眼从铜镜后半露而出,他望着她的眼眸一个走神,“嘶”了一声,锋利的刀片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道血丝。

    尤玉玑一怔,继而忍俊不禁:“这可不是我弄的。”

    她含笑放下铜镜,拿了一方干净的丝帕,一边小心翼翼去擦他下巴上的血痕,一边柔声抱怨:“你身上伤口不易痊愈,怎么不小心些。”

    她娇旖的红唇开开合合,近在咫尺。

    即使不上妆,也是这般艳娇诱人的模样。

    司阙忍不住凑过去尝香。

    皂膏蹭到尤玉玑的脸颊,奇怪的味道让她一阵犯恶心,她急急忙忙推开司阙,侧过脸来,以手掩口压着胸腹间的难受。

    “想吐吗?”司阙赶忙问。

    是有点难受,可是并不想吐。难受让尤玉玑没回话,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司阙手掌撑在尤玉玑的后颈,将人转过头来面朝自己。他漆眸明亮,认真道:“想吐一定要吐在我身上!”

    他抚了抚衣襟,说:“就往我怀里吐!”

    尤玉玑惊讶地瞧着司阙的眼睛,在他的眼中不仅看见了认真,还隐隐夹着兴奋?

    这是什么癖好……

    “别胡说。”尤玉玑已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拂开司阙的手,拿了帕子重新给他擦拭下巴上的血迹。

    他下巴上有水,血丝很快晕开。尤玉玑拿着丝帕将伤口周围的血痕擦去,瞧着伤口只是浅浅的一小道,这才放下心来。

    她从司阙手里拿了刀片,一边动作生涩地帮他修剃,一边软声问:“怎么忙成这个样子?”

    她心里明白若不是司阙实在太忙,是不可能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司阙的神情顿时多了几分厌然,抱怨:“司阆太蠢了。”

    “我瞧着太子也算不上蠢吧。”尤玉玑含笑望了司阙一眼,“是我的却疏太聪明了。”

    抱荷耳朵尖动了动,也不卷衣角了,抱起一旁的百岁,踮着脚角退出去,不忘把门给这两个人带上。

    司阙亲亲尤玉玑的手指尖,再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又将人放到身侧的长凳上,掀开她的衣服亲亲她的肚皮。

    “再忙三四个月就差不多了。”他胡乱说了句,脸颊向上蹭去,随着他的动作,高挺的鼻梁将尤玉玑的衣襟逐渐划开,埋在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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