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语无伦次的道:“教皇冕下将一切干系都和娜娜说明白了,做出选择的是娜娜,而我们俩明面上受娜娜指挥,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胡列娜一眼,随后才道:“实际上我们的任务不是猎杀这柔骨兔,而是保护她。”
“保护她?”
秦剑微微一怔。
胡列娜难以置信的看了过来。
“是的,老鬼说是在监视,但其实一路在护着她,没有让她真正陷入必死境地,直到教后你到来。”月关忙道。
“这些都是教皇冕下的吩咐。”鬼魅补充道。
胡列娜的脸色几乎难以描述,夹杂着愤恨与悲伤的绝望:“你们,还有老师,你们,你们一起算计我?!”
“不,我们没有算计你。”
鬼魅忽然回头道:“教皇冕下说了,一切状况都已经和你说明,包括这柔骨兔是教后的妹妹,是教后的爱人…既然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你,那么做决定的就是你自己。”
“至于我们暗中保护她,那是教皇冕下自己的决定,她不想教后记恨我们,也不希望他与武魂殿决裂,所以不能让这柔骨兔死。”
他话音刚落,小舞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之前不时出现的黑影是你。”
鬼魅点了点头。
(
第五百二十六章 杀掉分手对象
“老师你居然从来没有打算让我成功”
看到胡列娜心神恍惚,毫无战意,小舞松开了柔骨锁,后退十几丈,与朱竹清站在了一起。
“原来,在老师心里,我这个从小被她养大的弟子终究不如他的地位高”
哐啷。
她手中的短剑坠落在地,整个人也趴跪在地上,神色痛苦,难以自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老师的抛弃而痛苦,还是因为惹怒了秦剑而难过。
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万念俱灰。
“嗤”
秦剑背后的银白翼展终于消失,他缓缓降落下来,落在了湖边,就站在胡列娜的身前。
小舞下意识就想要跑过来,但却被朱竹清拉住了手。
“小舞,先别过去。”她淡淡道。
小舞怔了怔,还是停在了原地。
“那个胡列娜她和哥哥的关系”她恍然道。
朱竹清点了点头:“我听他说是那样的。”
小舞悄悄撅了撅粉润的小嘴。
“愤怒之下,你居然坚持了三分钟,挺好。”
娜儿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秦剑:“”
他上前两步,走到了胡列娜身前,缓缓的蹲了下来:“娜娜”
他轻柔的呼唤令得胡列娜全身一震,豁然抬头,神色彷徨。
“娜娜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逼你?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秦剑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和道:“我的娜娜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管是谁,你告诉我,我会解决的。”他轻声道。
胡列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双眼瞳闪烁着泪光。
但她还是轻轻的轻轻的抓住秦剑的手,慢慢的从自己脸颊上拉了下来,然后松开。
“对不起”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微不可闻,但却又清晰的传进秦剑的耳朵里。
秦剑看着她,看着那张昔日里无比熟悉的脸庞,目光渐渐变得陌生。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了解她
他本以为他的小狐狸虽然有些小心机,但却没有坏心思
他本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没想到最后竟是看错了人吗?
“娜娜”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眼睛里透着的陌生与不解刺痛了胡列娜的心。
“你真的没有苦衷吗”
他又一次问道,仿佛不再确认一遍,还是无法相信一般。
因为胡列娜是他相处得最久的那个人啊!
他怎么敢相信,她会如此伤他的心?!
“你如果痛恨我花心”
“你如果不愿与她们一起”
“你如果恨我想要报复我”
他猛的抓紧胡列娜双肩,眼底有血丝弥漫:“那你冲我来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被他吼了出来,吼得声嘶力竭:“你冲我来啊!不好的是我!不关她们的事!”
胡列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说是因为考核吗?
那不是理由。
因为神考从来没有逼她,没有说你不做就去死。
神考只是拿力量诱惑你,做不做最后还是在你自己。
她忽然明白了老师和她说过了一句话:“娜娜,希望你将来不会恨我。”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老师早就料到了这罗刹神的考核一定会与秦剑有关,而且一定会是损伤两人感情的,所以她当初才会那么说。
自己真的是被力量迷失了心智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突然想要变强,为此不顾一切,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啊
就因为被他的水冰儿,他的火舞给刺激了吗
胡列娜,你真是脆弱呢
与和他分开相比,和其他人一起又算得了什么?
她突然明白了老师当初所说的另一句:“只有失去过,才会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更重要的,娜娜,希望你不需要经历这样的过程”
真是可惜呢老师
我终于还是
和您一样了
“对不起”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脸庞,流入嘴角,咸咸的,有点苦。
“我们分开吧”
泪水流得越来越快了。
她终于明白,秦剑说的撕心裂肺的过往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现在这样吗?
秦剑看着她,眼白里血丝密布,看起来分外吓人。
他虽然知道自己必须分手,但却也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的。
这已经不是和平分手了,这也不是有待来日,这一次的分开是真正的分开。
因为彼此的心,已经受到重创。
他忽的捏紧双拳,狠狠的锤在地面上,沙哑着道:“好。”
胡列娜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撑地的双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娜娜!”
邪月和焱几乎是同时惊呼着要跑过来。
“滚!”
但下一刻秦剑的怒吼声便令他们顿在了原地,因为此时秦剑的面容扭曲得令他们感到心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他状若癫狂,几乎崩溃。
“秦剑!你怎么了?!”
娜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仿佛暮鼓晨钟一般,将秦剑唤醒。
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沉重的呼吸了几次,然后才在心底道:“娜儿神考指引此番考核,必须杀死分手对象”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沉沉的道:“我绝对不可能杀她”
与此同时。
有声音出现在胡列娜脑海中:“神考内容更换,对你眼前这百万年魂兽的非要害部位刺穿三十六次,获得神赐五万年魂环。”
胡列娜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只是低低的在心里道:“神考什么的去死吧”
暗中的罗刹神:“”
“很痛苦是吗?”
“难受得恨不得自杀是吗?”
“知道最好的摆脱痛苦的方法是什么吗?”
三声恶魔般的低吟在她耳边响起,眼底的幽暗在迅速滋长,胡列娜渐渐的丧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思绪完全被引导偏了:“是什么”
那声音如入灵魂一般,在她耳边蛊惑:“是释放彻彻底底的释放释放自己阴暗的一面如此你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吗”
胡列娜忽然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眼瞳变成了黑色,短剑出现在她手中,她就那么坚定而缓慢的,刺了出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你杀我就好了
“噗!”
一声轻微的穿透声响起,血花四溅,染红了视线,遮蔽了心智,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去。
只有眼前那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面容,渐渐的,在心底,不起波澜。
“这就是被阴暗面笼罩的感觉吗?”
胡列娜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疯狂恣意:“哈哈哈…真的…真的很舒服呢!”
“哥哥!”“秦剑!”“小情!”“大哥!”…
各种惊叫声响起来,小舞朱竹清大舞二明大明他们几乎是同时往这边靠近。
因为胡列娜的短剑,赫然刺在了秦剑的胸膛之上,正中央,没有任何偏差。
“别过来!”
秦剑忽然大喝一声,令他们全部怔在了原地。
“这是我和娜娜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他缓缓起身,强忍着身体的痛楚,伸出了右手,慢慢的抚摸在了胡列娜的面颊上:“娜娜…感觉舒服点了吗…”
胡列娜原本疯狂的表情僵硬了。
她就像一个叛逆倔强的小姑娘,得到了自己心爱之人全部的包容与原谅。
这样的好…让她身心俱痛…恨不得也往自己身上刺一剑!
但同样的,也会有强烈的毁去的欲望。
明明那么的难过,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对,但就是要迁怒他,迁怒他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要反衬得自己这么的差劲…
“你也刺我啊!”
她猛的将秦剑的手拍开,吼叫着道:“我不需要你的好!你也来刺我啊!”
秦剑神色痛苦的看着她:“娜娜…别这样好吗…”
“秦剑!我有办法应对你的神考要求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娜儿忽然道。
“什么办法?”秦剑迫不及待的问道。
娜儿道:“说到底,神位考核是一种规则的具现形式,就像我之前可以帮你短暂的规避掉不能与分手了的人亲近这个规则,现在一样的,我能构筑一个力场,短暂的迷惑规则。”
“迷惑规则?”
秦剑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影响规则是很难的事,更何况这一次触及到了最根本的规则…之前我也发现了,分手之后的限制可以钻一些漏洞,但分手时的要求从来没能规避,无论是竹清还是小舞她们,每一个都曾撕裂肺…”
娜儿有些庆幸的道:“幸好我们现在在星斗大森林中央处,生命之湖距离不远,在这里,我当初本就布下了屏蔽神力窥测的防护,此刻借助它就能做到迷惑规则。”
秦剑精神一振:“要怎么做?”
娜儿道:“使用你的情雾幻境,构筑一个与现实完全一样的世界,我会影响规则,让它将幻境当作现实。”
“具体操作上困难吗?”秦剑问道。
娜儿道:“不困难,因为在生命之湖附近,我可以调动几分本体力量…如此一来,你和胡列娜在幻境中被刺被杀,伤的都是精神体,对自己本身并不会有伤害。”
“好,现在就做。”
秦剑不再拖延,身上忽然展开幻紫光球,足有百丈,将自己与胡列娜笼罩在内,同时将其他人全部排开。
“给我和她一段时间…”
他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耳中,令他们微感困惑,不过还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不再有动静。
武魂殿那些人本就不是大明二明的对手,现在两极静止领域被打破,已经没有任何优势,自然不会有异动。
而大明二明又最听秦剑的话,于是陷入僵持…
幻紫空间之内,看起来与外界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有大明他们作为背景板,一瞬间的世界的变化连胡列娜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秦剑,这胡列娜有些不对劲…”
娜儿的声音又从秦剑心底响起:“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她身上有属于自己的神位传承,我怀疑背后有神在影响她的心性。”
“怎么说?”秦剑立刻问道。
娜儿沉吟片刻,道:“有点头绪,但还没看清楚是如何影响的,需要一些时间,你和她周旋,最好引她出手,这样更容易看明白。”
“好。”
秦剑答应一声。
“你倒是刺我啊!你没有听到吗?!”
胡列娜还在歇斯底里的释放着心中戾气。
秦剑的眼眸变得深邃。
既然她被神暗中影响了,那么这些事也不能完全怪她,甚至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而他作为她的男人,应该帮她恢复自己的心性…
“娜娜…”
秦剑忽然抓住她的手,抓住她手握短剑的手,让剑尖抵在自己的心口,柔和道:“你若想杀我,杀便是了。”
胡列娜浑身一震,眼神涣散:“你让我…杀你?”
“都是我的错,才让你经受这莫大的痛苦,所以,你若要泄愤,在我身上就好了…”
他微微笑着抓紧她的手,身子往前一送,再度被短剑穿透,鲜血流了出来。
“啊!”
胡列娜几乎是烫手般的松开了剑柄,神色惊惶:“你你为什么…”
眼底的幽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