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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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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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外命妇则另处一殿,与太后共庆节日。

    席间,不起眼的位置,不起眼的建安侯萧贲,看着上首那空荡荡的位置,如同看着一件囊中之物。

    皇帝年幼,所以今日出现只是走个过场,很快便离开,由辅政宗王、鄱阳王萧范,代行职责,主持此次筵席。

    至于原本那位辅政宗王、湘东王,如今戴罪在家,听候朝廷处置。

    萧贲的目光在鄱阳王身上停留片刻,很快转移,转到面前案上的粽子以及菖蒲酒上。

    按照江南习俗,五月为恶月,多禁忌,人们会将艾草编成人型,悬挂在门户上,并饮菖蒲酒,以禳毒气。

    当日,除了竞渡、采杂药,还以五彩丝系在手臂上,名为“辟兵”,据说能令人不病瘟。

    萧贲喝了一口菖蒲酒,再次看向鄱阳王,想着此刻待在王府里的湘东王,只觉好笑。

    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得意之情,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本来辅政的湘东王,因为王妃指控其妾兄王珣谋逆,如今变成落水狗,差不多要完蛋了。

    毕竟王珣的弑君之罪一旦落实,湘东王即便事前不知情,也得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取而代之的鄱阳王萧范,大权在握,心思也活络起来,然而这位辅政时间一长,幼帝的诸位皇叔可就不会服了。

    毕竟,鄱阳王是高祖萧衍的侄儿,而不是儿子。

    高祖子孙当中,如今在世的子辈,仅有湘东王萧绎,再往下,孙辈宗室的年长者,为庐陵王萧应那傻子,不说也罢。

    孙辈中先帝萧纲诸子,即幼帝的皇叔们,估计大部分都不服萧范长期辅政。

    过阵子,湘东王宠妾一家人完蛋,湘东王就会彻底靠边站,那么,掌权的萧范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也不知会闹出什么风波。

    萧范父子若被踢出去,诸皇叔为了夺权,迟早又会内讧,届时风雨再起,真是热闹。

    一场场腥风血雨,谁能活下来,给我一个惊喜呢?

    萧贲如是想,心中高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要满上,却有几名宦者过来。

    当中一人,为太后身边心腹宦者,向萧贲说道:“建安侯,太后有请。”

    萧贲赶紧起身,问:“不知太后有何事召唤下官?”

    “小人不知,请建安侯随小人来。”

    萧贲点点头,随着宦者离开。

    走着走着,有些期盼:莫非太后有任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诬告,这是诬告!

    殿内,太后正召见建安侯萧贲,而宗正卿、长沙王萧慎亦在列。

    除此之外,殿内再无外臣或宗室,而建安侯萧贲此刻,如同犯人般,接受萧慎的询问。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宗妇向太后哭诉,说建安侯对其非礼,若不是其拼命反抗,就要被萧贲染指了。

    这个指控,萧贲听了之后愕然,下意识否认,但因为过于震惊,甚至忘了反问是何人指控他非礼。

    萧慎听得萧贲否认,望向太后,见太后点点头,他看向萧贲:“建安侯,是庐陵王妃夏侯氏指控你非礼。”

    “庐陵王妃?”

    萧贲听了之后更是愕然,他没想过居然会是庐陵王妃告他非礼。

    我非礼你?你隔三差五自己上门宽衣解带,我非礼你?

    萧慎见萧贲一脸愕然,便把详细内容说了一遍。

    庐陵王妃和建安侯夫人是姊妹,庐陵王妃常到建安侯府探望妹妹。

    久而久之,王妃便和妹夫萧贲熟稔,后来萧贲言谈间逐渐有挑逗之意,庐陵王妃虽然心中不悦,却碍于面子和妹妹的脸面,不好发作。

    未曾料萧贲得寸进尺,前不久,庐陵王妃按事前约定,到建安侯府探望妹妹,结果妹妹不在,反被萧贲赚引入房内,欲行不轨。

    挣扎间,衣裙被撕裂些许,亏得建安侯夫人赶到,庐陵王妃才得以脱险,仓皇离去。

    恰逢庐陵王来侯府,建安侯便托词生病不见,想来是担心恶行暴露,庐陵王上门问罪。

    庐陵王妃回王府后,抹不下面子,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却得知庐陵王也去了建安侯府,心中惶惶。

    担心此事事发,妹妹受牵连,但又担心建安侯得寸进尺。

    纠结数日,还是决定向太后陈情,指控建安侯的恶行。

    萧贲听到这里,脑袋一片空白:你真要告状,也得是当年啊!

    当年,庐陵王妃因为嫁了萧应这傻子后日子过得不如意,时常到他府邸找妹妹喝酒、诉苦,经常喝得半醉。

    萧贲仔细观察后,觉得王妃心有不甘,便起了心思。

    某次王妃喝得半醉之后,萧贲便趁机下手,事后王妃寻死觅活,却因米已成炊,又不能声张,于是顺水推舟。

    两人这几年虽无夫妇之名,却有夫妇之实,现在,王妃一脸烈妇模样指控他意图非礼,萧贲想反驳,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反驳。

    萧慎问:“建安侯,你若不反驳,意思是默认确有此事?”

    “不,不,不!诬告,这是诬告!”萧贲总算回过神来,开始反驳:“王妃常来府邸确实不假我夫人可以作证,那日绝无此事!”

    王妃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来咬他,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夫人作证,这指控根本就不成立。

    “建安侯,王妃的控诉,尊夫人已经承认了。”

    “什么?”

    萧贲再一次错愕,他夫人承认了?承认什么?

    承认她姊姊,早几年就已经和自己内人私通,而且这个做妹妹的还特地行方便,方便自己姊姊和自己内人私通?

    这怎么可能?这对姊妹疯了么!

    萧慎见萧贲一直都无法做出有力反驳,仿佛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由得怀疑夏侯姊妹的控诉确实是真的。

    说实话,他不敢相信这件事,然而夏侯姊妹所说,以及萧贲现在的反应,说明此事并非诬告。

    “不,不!她们两个疯了!受人指使!诬告,这是诬告!”

    萧贲呼喊起来,嗓门之大,让太后吓了一跳,萧慎大喝一声“放肆!”,随后扬了扬手中的诉状:

    “建安侯,王妃的控诉,以及尊夫人的口供俱在,你说是诬告,证据呢?”

    “王妃诬告你,那尊夫人呢?王妃诬告你,或许有所图,尊夫人承认此事,她图什么?”

    萧贲心乱如麻,只能继续抗争:“她们、她们她们疯了,疯了!”

    萧慎再次提醒:“建安侯,太后面前,不得无礼!”

    萧贲赶紧向太后告罪:“是,太后恕罪,下官,下官是冤枉的,这是诬告,她们是诬告!”

    太后看着萧贲,一脸震惊,萧慎继续喝问:“诬告王妃和尊夫人的口供,你要如何辩驳?你若有人证,可以让其作证!”

    “我,我”萧贲哑然,那日,他和王妃在寝室尽兴,夫人在外把风,哪来的第四个人证?

    现在,王妃告他非礼,夫人作为证人指证,他还能如何辩驳?

    或者告诉太后、长沙王,之前他就已经和王妃私通,夫人还大行方便?

    现在说出来,谁信?

    而且这姊妹俩怎么回事?如此诬告我,受了何人指使?

    一想到可能是有人指使夏侯姊妹诬告自己,萧贲后背发凉: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太后看着萧贲支支吾吾,心中疑惑渐渐变成肯定:看来,真有此事。

    今日端午节,命妇入宫赴宴,庐陵王妃特意求见,太后听了庐陵王妃的控诉后,十分震惊。

    因为建安侯夫人也在宫中,太后便将其召来,仔细问过,建安侯夫人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承认此事。

    除非夏侯姊妹联合勾弦建安侯,否则这件事就不会是无中生有。

    萧贲对庐陵王妃夏侯氏非礼未遂,小夏侯氏作为建安侯夫人,明白此罪若落实,意味着什么,却依旧承认姊姊的控诉,那么

    萧贲急了眼:“太后,太后!下官愿与庐陵王妃、贱内当堂对”

    萧慎当场打断萧贲的话:“不必了!建安侯,你若有人证、物证,能反驳王妃的控诉,以及尊夫人的指认,大可拿出来。”

    “如果没有,你的话,留着对有司说吧!”

    “不,不!我”萧贲紧张起来,向太后叩拜:“下官是冤枉的,下官,下官有办法证明!”

    太后不说话,看向萧慎,萧慎问:“如何证明?”

    萧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庐陵王妃说,那日我欲行不轨,只是撕裂了些许衣裙?”

    萧慎点点头:“正是。”

    “也就是说,我并未看到她的身体?”

    萧慎方才仔细问过庐陵王妃,问过那日事件的细节,此刻心中一惊,迟疑片刻,点点头:“是。”

    “那好,她臀部右边,有三颗痣,成品字形,我若未脱她裙,是不可能”

    “啪”的一声,太后将面前长案拍得乱颤:“建安侯!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脸,王妃要脸!庐陵王也要脸!”

    萧贲被这么一打断,见太后震怒,话都说不利索:“下官、下官”

    “住口!!”

    太后骂道,一脸怒色,是真的生气了,因为王妃今日真正的控诉中,是那日已经被萧贲强占了。

    悲痛欲绝的夏侯氏,自言回到王府后本来想自尽,却不忍丢下庐陵王,然而苟活于世,又担心被萧贲要挟,被迫与其私通。

    进退两难之际,只能乘着端午节入宫赴宴,面见太后,求太后主持公道。

    但与此同时,庐陵王妃为了脸面,求太后莫要声张,把这件事按照非礼未遂处置。

    太后知道庐陵王萧应是个傻子,好不容易娶了个王妃,日子过得好好的。

    若王妃被人玷污一事一旦传出去,庐陵王府声誉扫地,庐陵王这个可怜人,更会被人耻笑。

    太后年纪还不到三十变成了寡妇,对于夏侯氏十分同情,甚至有些感同身受,因为萧大器忽然伤重去世,她伤心欲绝。

    本来应该白头到老,结果却成了未亡人,拉扯着年幼的儿子,面对复杂的时局,心力憔悴。

    这心中苦闷、悲凉,谁知道?

    而庐陵王妃夏侯氏呢?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嫁给一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成年人,日子过得必然煎熬,然而夏侯氏守着庐陵王过小日子,与世无争,只求白头到老。

    这点点希望,却被登徒子粉碎,夏侯氏被其非礼,欲哭无泪,想死,舍不得夫君,想活,却又怕被贼人要挟。

    如此心情,太后感同身受。

    所以,她打算以“非礼未遂”的罪名处置建安侯,好歹在给王妃一个公道的前提下,保住王妃的脸面。

    结果建安侯恬不知耻,把得逞、看过王妃身体的事情拿出来说。

    你这是想要挟王妃,迫使王妃忍气吞声?

    当我一个妇人,所以看不起我,糊弄我?

    太后面带寒霜,萧慎看得清楚、心里明白,既然萧贲无法辩驳,又企图把事情闹大、让庐陵王妃颜面扫地,也罢。

    “来人,将建安侯押下去,严加看管!”

    萧贲慌起来:“不,不!太后,太后!下官是冤枉呜呜呜”

    他被人堵着嘴押下去,一脸怒色的太后看向萧慎:“长沙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就由长沙王连同都官尚书费心了。”

    “是,下官明白。”

    “庐陵王妃的名誉,必须得到维护,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是,下官明白。”

    都官尚书,等同于后世刑部尚书,宗正卿,掌皇族外戚属籍,因为此案涉及宗室、宗妇,所以需要两个官署协同审案。

    太后同情庐陵王妃的遭遇,所以决定妥善处理此事,吩咐几句后,正要离开,却得宦者来报,说鄱阳王有要事求见。

    萧慎见状赶紧告退,走出殿门,却见鄱阳王萧范候在殿外。

    两人视线相交,萧慎礼貌性点点头,向前走去。

    萧范得宦者来传,整了整冠冕,向殿内走去。

    因为心情过于激动,以至于跨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宦者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萧范稳住心绪,强忍着激动之情,继续向前走,心中回荡着欢呼声:

    李三郎啊李三郎,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份大礼,寡人收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罪行

    上午,走廊里,数人正在前进,带着镣铐的萧贲走在中间,前后均为吏员。

    端午节那日,他被关入牢狱,到现在,已在牢中待了三个晚上。

    现在,他被带去过堂,接受审问,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对庐陵王妃意图不轨”。

    庐陵王妃为何要控诉他?夫人为何要指认他?

    萧贲想了三个晚上、两个白天,大概想出个原因,那就是夏侯氏姊妹二人被人要挟,不得不如此。

    但他想不通的是,庐陵王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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