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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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栋梁- 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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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七未能幸免,他身上多处着火,脸上也被粘稠的玩意沾上,冒着火苗。

    滚烫的刺疼感觉传来,许七痛苦的捂着脸,满地打滚。

    这不是比武,你们是要虐杀我们!

    许七心中绝望的喊着,但周身的疼痛,让他无暇诅咒官府,全身的皮仿佛都被人扒掉,剧烈的疼痛,让他脑袋空白,只知道挣扎。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肉烧焦的气味开始弥漫,让人闻了反胃。

    城头,贾成看着地上的惨剧,无动于衷。

    现在是武器试验,他要做的,是看试验武器“火油桶”的杀伤效果,至于用活人做实验

    抱歉,你们这群渣滓,没资格称作人。

    贾成知道,眼前这群死囚,都不是一般的“杀人犯”,对方都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喜欢虐杀受害者。

    令人发指行为有抓住孕妇后,打赌猜腹中婴儿性别,然后活剖,或者活剥人皮。

    又逼迫亲人相杀,甚至逼迫父女、母子当众交合,然后虐杀。

    这群渣滓,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钱财杀人,而是为了变态的刺激,虐杀受害者来取乐,一个个都是没人性的恶鬼。

    所以,没有资格痛快死去,只配作为各种试验武器的试验对象,烧得只剩下渣滓,才是最好的归宿。

    旁边有几个人,拿着怀表计时,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对实验情况做记录,贾成交代:“等火苗消了,收拾一下。”

    “检查伤口,记录伤势,看看不同程度烧伤者,能撑几日。”

    众人应诺,贾成把目光又投回“试验场”内。

    已经有过半的“人”停止了挣扎,看样子是直接被烧死了,剩下那些还在抽搐的,也不知能撑多久。

    毫无疑问,用了新式燃料“煤膏油”的“火焰桶”,杀伤效果不错。

    贾成低下头,看着手中拿着的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名为“煤膏油”。

    煤膏油是提炼过的煤膏,而煤膏,是煤炭炼焦后的产物。

    煤膏为带着些许粘性的黑色液体,可以点燃,所以能作为纵火的燃料。

    徐州产煤、铁,煤炼成焦炭后,是炼铁的极好燃料,所以徐州铁冶、煤矿区每年都会产生大量的炼焦副产品煤膏。

    贾成带着技术人员,对煤膏进行研究,发现精炼煤膏所得煤膏油,同样易燃,却极其粘稠,如同浆糊一般,黏上了根本就甩不掉。

    烧起来的煤膏油无法用水扑灭,会一直燃烧殆尽,越是扑打,越是黏得到处都是。

    所以煤膏油是极佳的纵火燃料,制作成各种特殊的的纵火武器,可以成为防守利器。

    因为焦炭的产量极大,所以煤膏、煤膏油管够,即可以作为一般的燃料,也可以制作为防御武器。

    大量的防御武器分发到屯田聚落,协助屯田军民应对敌人围攻。

    贾成跟随李笠十几年,一直为患难之交主持产业事宜,现在管着寒山的官办作场。

    他虽然没有上阵杀敌,却以另外一种方式,为李笠分忧解难。

    哀嚎声消失,看来,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新式火焰桶,定向喷火,大量裹着粘稠煤膏油的木炭颗粒,燃烧着喷溅出去,如同火雨般溅射到敌群之中,其威力出乎意料的好。

    实验结束,即将打扫现场,贾成不忘交代:“等火都灭了,再收拾现场,注意有人诈死。”

    。。。。。。

    新耕种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看上去空荡而平整,和周围旷野融为一体,现在不断被战马踩踏。

    数十骑兵涌向为麦田环绕的一座堡垒,垒上飘扬着梁国旗帜,又有男女老少拿着武器,守在墙头。

    他们看着垒外敌骑,个个面色发白,却强做镇静。

    与此同时,齐军骑兵看着这个堡垒,一脸凝重。

    此为梁国的一个屯田聚落,据说是“栅”,但立的不是木栅,而更像是

    像是一座夯土堡垒,大体上是方形,不过四角又有角楼外凸,仿佛敌台,弓箭手在其上,可攻击攀墙之人。

    这堡垒很高,高度不下三丈,看上去至少有三层楼高,第一、第二层无窗,顶部有屋檐,宛若战棚。

    男男女女就在棚下窗口向外张望,不过窗口不大。

    堡垒四边十来步外均有水塘,水塘宽约二十余步,如同护垒壕沟

    南北两面有开小门,门前有桥可过水塘,可桥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桥墩。

    呼啸而来的齐军骑兵,围着这堡垒转圈,左看右看,无从下手。

    对方开垦的麦田,早已收割完毕,也没遗留什么农具、牲畜,人全都躲到堡垒里,齐兵们想做些什么,也做不到。

    却见堡垒里冒起烽烟,向远处聚落示警。

    这一路过来,梁国的屯田聚落都差不多一个模样,都是方方正正的高墙堡垒,内有烽燧,外有水塘环绕。

    聚落成群,密密麻麻,相互间以烽烟示警,仿佛村里的狗一般,一只狗叫起来,很快,所有狗都叫起来。

    如今是秋天,齐军南下,袭扰徐州西北方向的大片屯田区。

    齐军骑兵绕过单父城周围密集水塘群,如同饥肠辘辘的狼群,扑向其东南面一个个屯田聚落,却发现难以下手。

    出击时,齐兵们听说这片地区的聚落都是肥肉,出击后,惊觉这些聚落一个个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连一点肉渣都没有。

    看着一座座高耸的堡垒,他们觉得奇怪:这堡垒一座座的到处都是,建起来怕是耗费不少财力吧?

    梁国哪来这么多财力,大半年时间就建起这么多屯田堡垒来?

    “走,继续往南走!”有人呼喊着,招呼同伴继续向前进,“把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第二十三章 此面向敌

    清晨,丙辰栅内升起袅袅炊烟,栅内军民守在墙头,看着栅外密密麻麻的敌兵。

    丙辰栅的防御建筑如同堡垒,但人基本都是屯田民,主官小旗潘全,手下只有十个战兵。

    其他人,要么是军属眷,要么是普通百姓,共四十户,两百余人,一旦被敌军攻入堡垒,就只有死。

    看着外面那么多敌兵,而手下基本上没什么作战能力,潘全强作镇静,打开库房、分发武器,安排军民依照演练,各司其职,抵御敌军进攻。

    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作战,其中也包括他那半大不大的儿子。

    外面,连日袭扰徒劳无功的齐军骑兵,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在丙辰栅外已经聚集两千余人,其中大半为骑马随行的杂兵,并非精锐骑兵。

    他们用附近砍伐的树木、竹子,打造了简单的攻城器械,做好相应准备,对眼前这座屯田聚落发动进攻。

    之前,齐国细作探得明白,梁国的屯田聚落分成不同级别,最小的“栅”,军民一般为四十户,即两百人左右。

    现在,他们有两千余人,兵法有云“十则围之”,攻打这两百余人的小寨子,还能攻不下来?

    未必,因为眼前这个“栅”,其建筑如同堡垒,墙很高,若不是只有一面是水塘,其余三面为陆地,齐军才不会以其为进攻目标。

    三面进攻,每边投入至少六百人,守军就得每边分至少七十人。

    六百对七十,至少八倍兵力优势,仅仅是弓箭手对射,齐军认为己方就能压制对方,使得先登能够从容攀墙,所以值得一试。

    攀墙长梯已经制作完成,数量很多,齐兵们吃完朝食,做好准备,三面同时攻垒。

    先扛着如同门板一般的大盾,接近堡垒,架在距离营垒四十步距离,以此作为弓箭手的掩体。

    弓箭手躲在大盾后,和垒上弓箭手对射,垒上射出的箭矢稀稀拉拉,齐军的攻势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一群身着铠甲的兵,在同袍举盾掩护下,抬着粗硕的树干,即将向堡垒唯一的门南门冲去。

    但将领觉得对方可能已备好滚木礌石,或者熬了金汁或滚水,甚至堵住了门,所以临时取消撞门。

    直接实行蚁附攻垒。

    不一会,三面同时进攻的齐兵都实现了长梯靠墙,更多的弓箭手聚集在堡垒外,压制垒上。

    有先登口衔尖刀登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向上爬。

    他们时不时被垒墙上小窗里射出的弩箭命中、坠梯,但更多的先登蚁附而上。

    守军射出的箭矢实在是稀疏,很快,有先登攀上垒顶,却发现垒顶并不是平台,更像是屋顶。

    却没有瓦,而是结实的整块屋顶,仿佛平板一般,且向内倾斜,整体看上去,四面内倾的片板屋顶,仿佛围成一个漏斗。

    “漏斗口”较小,他们看不到“漏斗口”下面的情况,而“屋顶”滑腻腻的,他们骑坐在狭长的“屋脊”上,进退不得,无遮无挡。

    四角箭楼上,有弓箭手不断向他们射箭,一不留神,整个人就沿着屋顶向内滑下去。

    伸手乱抓,想要抓住什么物体,不让自己下滑,可四周平坦,没有丝毫凸起之物。

    心忽然一空,人滑落屋檐、坠地,正好落在猬集的尖头竹子上,“噗嗤”数声过后,摔得半死不活、口吐鲜血,喊都喊不出来。

    旁边,是几个一脸惊恐的妇女,手中握着短矛,抖抖索索的看着坠地齐兵。

    有妇女两眼一翻,瘫倒在地,有人瞪着眼睛,持矛向前刺,将扎在竹子上的齐兵刺死。

    随后被血腥吓得矛都拿不稳,捂嘴跪地,呕吐起来。

    越来越多的齐军先登上了垒顶,然后无一例外都滑了下来,死于非命。

    却陆续有惊叫声响起,那是底下守株待兔的妇女,见着大活人接二连三掉下来变成“肉串”,实在受不了血腥,吓得失声尖叫。

    男人们赶紧让这些助战的妇女去帮忙给弩上弦,或者搬运物资,自己端起短矛,“守株待兔”。

    外头,磨刀霍霍的齐兵见同袍已经翻过垒墙入内,听得里面哭喊声不断,只道是同袍得了手,攻入垒中,正在疯狂砍人。

    于是一个个呼哧呼哧喘着气,奋力登梯。

    南面垒墙小窗后,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戴着铁面,端着弩,颤抖着对准小窗外的身影放箭。

    督战至此的小旗潘全,看着自己儿子大郎一边颤抖一边射箭,后背都湿了,有些不忍心,却不得不让儿子参战。

    要不是丙辰栅墙高、垒厚,各种防御设施齐备,他才不会带着家人到此屯田。

    但军府投入大量钱财,在周围屯田聚落也大量筑垒,丙辰栅不是孤零零一个,他才有信心带着手下守住这里,保住屯田成果。

    如今外面虽然敌人多,但既然不长眼,敢来攻丙辰栅,他就不介意让栅内军民体会一下杀人的感觉。

    “啊!”

    惨叫声起,潘大郎后仰倒地,捂着脸喊叫着,旁边另一个小窗处,一对配合着用弩射箭的父子见状,呆若木鸡。

    “愣着做什么,继续射!”潘全咆哮着,赶紧上前,却见儿子脸上插着一支箭。

    潘全只觉心跳都停了:这么小的窗口,敌兵居然能把箭射进来!

    潘大郎一把扯下那羽箭,潘全定睛一看,却见儿子戴着的铁面上,额头位置有些破损。

    “没事吧大郎!”

    “没、没事!”

    小潘惊魂未定的说,一骨碌爬起来,又去捡掉在地上的弩,铁面处八一 露出的两只眼睛,满是惊恐,以及亢奋。

    杀人,这就是杀人!

    大活人就在面前被我一个个射中,鲜血四溅,比射兔子刺激多了!

    “没事就继续射!”潘全笑起来,儿子没事就好,“外面怎么喊都别管,咱们这丙辰栅,就是个陷阱,等着他们来送死。”

    “咱们的营寨,屋顶专门修得如同漏斗,抹了煤膏泥油,滑得很,他们爬多少个进来,就得死多少个!”

    潘全笑着笑着已经是狞笑,守着另一个窗口的那对父子,本已经被战斗的血腥震慑,此时却被潘全的笑声“震醒”些许,并为不断地射杀敌人而亢奋:

    没错,来多少个,死多少个!

    战斗继续,围攻堡垒的齐兵渐渐觉得不对劲:怎么爬进去那么多人,都没见开门的?

    但己方先登陆续翻墙入内是事实,或许,门后面堵死了,急切间打不过开吧。

    许多人如是想,继续攀梯,不过登上垒顶的人,奋力喊着“带绳索上来”,聚集在墙下的人纷纷拿来带着铁爪的长绳。

    转到西墙的潘全通过窥孔观察敌情,觉得时机已到,对守墙的人们下令:

    “赶紧的,上火油桶!”

    旁边,一个身形消瘦中年人,和一个瘸腿的老头,一起推着小车过来,车上装着个圆木桶。

    圆木桶一端涂着白色,上面写着四个黑色大字:此面向敌。

    他俩是平民百姓,没打过仗,更没杀过人,勉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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