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竹马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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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皇帝的竹马伴读-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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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平视前方,把自己衣袖收回来,走到宋皎那边,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手。

    谢沉:???

    他使劲盯着两个人交握双手,目光欻欻带火光。

    撒开!你给我撒开!

    柳宜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只能变成一桩悬案,江凭一个伴读,指认主子,本来就是行不通。再加上李煦做这件事情,根本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我自己查了几天,也没能查到,只要他咬死不认,就算是陛下强行处置他,最后也会落人话柄。为了一个江凭,不值当。”

    宋皎道:“不会,我去找谢爷爷,谢爷爷会信我话。我们继续往下查,肯定可以查到结果。”

    柳宜目光一暗:“卯卯,陛下会信你,却未必会信江凭,天下人也未必会信江凭,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

    “不会,只要查清楚……”

    两个人还没争辩出个结果,外面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叫喊。

    几个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这是李煦声音。

    几个人跑到门前一看,紧跟着又传来一声杀鸡似刺耳叫喊。

    是从江凭帐篷里传出来。

    *

    一行人推开侍卫,只见江凭两只手抓着长弓,弓弦紧紧地勒在李煦脖子上。

    李煦平日里总是阴沉得很,这倒是头一回露出这样惊恐表情。

    他无力地朝人群伸出手:“呃……来……来人……”

    江凭额头上还带着伤,伤口裂开,鲜血流进他眼睛里,更显得狰狞。他面对着人群,往后退了几步,面色坚定,一分一分地收紧弓弦。

    他低头,看着眼前人,咬着牙,低声呢喃:“你去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能在死之前,替柳宜他们除掉一个恶人,真是我这辈子积福了。”

    李煦伸出来手渐渐落下去,眼看着就要被他勒死了。

    他们这边安静得很,帐篷门前早已经乱成一片了。

    不行,李煦绝不能死在江凭手上,更不能死在这里。

    到时庆国要算账,第一个就要算到江凭头上,第二个就是齐国。

    但是一群侍卫怕激怒江凭,犹豫着不敢上前。

    正犹豫时候,柳宜一个箭步上前,握住江凭手,把他手里弓箭拿过来。

    柳宜定定地看着他眼睛:“还给我。”

    不错,江凭也只有一柄弓,是柳宜送给他那柄,他用来杀人这柄,正是柳宜送他这柄。

    江凭听见这话,有些许晃神,趁着他出神,柳宜猛地将长弓从他手里拽出来,然后把李煦往边上一推。

    李煦往前一扑,几乎趴在地上。

    宋皎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装着要扶他,却在暗中使劲推搡了他几下。随后朋友们都反应过来,全部围上前,挡住侍卫视线,一人给他来了两下。

    活该。

    等到柳宜把江凭安抚好,把他扶起来时候,一群人也把李煦扶起来了。

    李煦脖子上还套着长弓,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在出神,看起来怔怔。

    宋皎想了想,拽了拽温知衣袖,两个人达成一致。

    温知转回头,对外面侍卫道:“没事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陛下他们。”

    一群人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谢沉和宋皎开了口,他们才勉强离开,就守在外面不远处。

    等外人都离开了,宋皎紧盯着李煦眼睛,朝温知伸出双手。

    温知会意,把手帕包着、干枯草药叶子,递到他手里。

    宋皎接过叶子,将它放在李煦面前。

    “这是什么?你还认不认得?”

    李煦没有细看,便脸色苍白,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宋皎再问了一遍:“我问你,这是什么?”

    李煦猛地回过神,疯狂摇头:“我不认得,我不认得。”

    他们都知道李煦会这样说,宋皎眼珠一转,很快就接上去了:“是你,是你塞到江凭马鞍里,是引来狼群东西,是别人给你。你以为你咬死不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李煦被他着一连串真话假话砸得晕头转向,往后靠了靠,只知道摇头:“我不认得……”

    他下意识要伸手把宋皎手里药草打落,宋皎反应快,后撤一步,就躲开了。

    “就算你把这个拿走了,我们也有别证据。”

    宋皎站定,看了一眼谢沉。

    谢沉了然,在李煦暴起又跌坐回去瞬间,轻轻拽住他衣袖,用碎瓷片在他衣袖上划了一道,取下一小块布料。

    宋皎接过布料,看着李煦:“你在放药草时候,好像把自己衣袖给钩破了,这是留在马鞍上东西。”

    “是不是你?你想让江凭引来狼,你想害死江凭,也想害死我们,对不对?”

    李煦摇头:“不是,不是……”他转头看向江凭:“你说话,谁是主子?谁是主子?!”

    江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他再是个任由搓圆捏扁泥人,在这时也该有点脾气了。

    江凭就冷着脸,怔怔地看着眼前柳宜,任由李煦在他耳边叫骂。

    “你不要忘了,你家七品小吏,是因为你做了本皇子伴读,你家才青云直上!”

    “前些年,父皇要治你家罪,也是我向父皇求情,你家里人才没被处斩。”

    “江凭,你忘恩负义!我立即修书父皇……”

    此话一出,几个人立即反应过来,谢沉单手把他按住,宋皎道:“你是该修书了,立即修书,让你父皇把江家人都安安稳稳地送过来,不得延误。”

    “你敢!”李煦眼中冒火,又转移到了宋皎身上,“你一个小史官家野孩子,也敢吩咐我……”

    他话还没完,谢沉一拳挥过去,就把他打得嘴角流血。

    谢沉拽着他衣领,单手把他提起来:“嘴巴放干净点,再敢放屁,本殿下把你舌头给拔下来。”

    宋皎让牧英拿来纸笔,丢到李煦面前:“先写一份放奴书,把江凭哥放了。然后马上写信,让江家人全部过来。你和庆国人联系有什么暗语,全部说清楚。”

    李煦自然不肯,还要挣扎,“嘭”一下,就被谢沉按在桌子上。

    就这样,宋皎拿到了一份放奴书,还有一封信。

    他把放奴书交给柳宜,让他过几日领着江凭去办齐国户帖,从今往后他就不是李煦伴读了。

    还有一封信,他让齐国人去送,说定了暗语,立即启程。

    宋皎拍了拍手:“行了,江凭哥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顾虑了,这下可以带李煦去见谢爷爷了。”

    谢沉刚要把人提起来,忽然被宋皎拦住了:“还是让鹦哥抓着他吧。”

    宋皎碰了碰他肩膀:“伤口裂开了。”

    谢沉这时才感觉到疼痛,“嘶”了一声。

    只能让其他人先带着李煦和江凭过去,宋皎留下,帮谢沉看看伤口。

    其他人都出去了,宋皎揪着谢沉衣领,看了看他伤口。

    狼爪锋利,这才过了几天,当然没有这么快好。

    宋皎认真地往里面看,小声埋怨道:“真裂开了,你刚刚动作太大了。”

    谢沉没有说话,宋皎拿出随身携带药瓶和细布,先给他临时处理了一下:“等回我们自己帐篷时候,让大夫再过来包一下好了。”

    宋皎一边弄,一边道:“你自己一点都不小心。”

    “本来是很小心。”谢沉小声辩解。

    他确实很小心,刚开始都站在旁边,连话也没说。

    但是后来,李煦对着宋皎说了一句,他就忍不住冲上去挥拳头了。

    宋皎很快就处理好了:“好了,先去见见谢爷爷,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然后再回去整理一下。”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帐篷,谢沉道:“你刚刚还挺聪明。”

    宋皎笑了笑:“随机应变。”

    刚才是很聪明,但是谢沉看见他笑样子,就没忍住道:“小傻蛋。”

    “你才是小傻蛋!”

    宋皎抬脚要踢他,两个人追追打打,就到了谢老当家营帐前。

    两个人停下动作,理了理衣裳,然后就听见里边谢老当家说:“大老远就听见他俩在吵了,现在到了就不吵了,真是。”他提高音量,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小冤家们!”

    谢老当家对他们两个,总是有许多爱称。好时候是“宝儿们”,坏时候就是“小冤家”、“小牛犊”。

    宋皎和谢沉看了看对方,谢老当家语气听起来还不错,应该是没有怪罪意思,反倒还有些高兴。

    两个人掀开帘子进去,喊了一声:“爷爷。”

    随后两个人才发现,帐篷里,除了谢老当家和他们朋友,宋丞相、柳先生一行人,谢二爷竟然也在。

    谢老当家见他们两个原地发愣,打声招呼道:“又怎么了?小牛犊?”

    两个人同时摇摇头:“没……”

    谢老当家朝他们招招手:“没怎么就过来坐。”

    两个人搞不清楚状况,转头看看朋友们,见朋友们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模样,只能过去和谢老当家一起坐着。

    宋皎转头看看自己爷爷,小声喊了一声:“爷爷?”

    宋丞相应了一声,朝他笑了笑:“做不错,出乎爷爷意料,我们卯卯,不仅聪明,而且有决断,懂得随机应变。”

    “谢谢爷爷。”宋皎反应过来,“啊?可是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宋丞相不置可否。

    当然是这样,他们一群十三四岁少年都能猜到事情,他们这群大人肯定早就猜到了。

    谢老当家弹了一下他额头:“是啊,老二最先发现,也是他带着人去查。”

    谢二爷坐在谢老当家身边,只是微微颔首:“儿子也是偶然发现。”

    宋皎捂着额头:“那还让我们去查?”

    宋丞相道:“说来惭愧,我们这群大人,本来也没有考虑过江凭该怎么办,想着把李煦送回去就行了,比不上你们想得周全。你们说要查时候,我们几个老东西合计了一下,不如就让你们来办吧,也算是锻炼锻炼你们”

    他看看宋皎,再看了看底下坐着一群少年:“不过你们也都长大了,自己朋友,总得要自己护着。”

    “温知心细如发,最先发现不对,行动果断,往后必定是国之栋梁;宜哥儿讲义气,这几日也在暗中查探,不错,不错。”

    牧英挺起胸膛,我我我!

    宋丞相笑了一下:“鹦哥也很好,这些天跟着温知跑上跑下,上下调配有度。”

    他笑着叹了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群老家伙,是时候告老还乡,给年轻人腾位置了。”

    事情了结,告一段落。

    至于究竟是谁给李煦提供药草,谢老当家派谢二爷去查,最后李煦指认了一个侍卫,那侍卫也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李煦问了,他便答了。

    这件事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谢老当家让谢二爷处理一下李煦,谢二爷便直接找了两三个大夫,给李煦定了个疯病,从此几个侍从日日轮流,把他给盯住了。

    没过几日,李煦好像真有些疯了。

    谢二爷每日过去看看他,同他说话。

    “七皇子,你以为我想同我大哥争,所以就来找我讨药,想害死沉哥儿和卯卯,实在是……愚蠢至极。”

    “是,我是想同我大哥争。”

    “可是沉哥儿和卯卯也是我爹心头肉,他们两个要是出了事,我爹整个人就该垮了,还谈什么打天下?所以在天下一统之前,这两个孩子绝不能有事,我也绝不会动他们两个,所以我惊了他们马,让他们两个掉进坑里躲避狼群。”

    “不过我还要多谢你成全了我,我亲手做了这个局,又亲手把这个局揭开,我爹最近看重我许多。”

    *

    两个月后,一行人回到凤翔城。

    这时候已经是冬天了,天上飘起细雪,几个少年又重新开始了枯燥上学生活。

    宋爷爷公务繁忙,时常顾不上宋皎,谢夫人和二夫人就经常把宋皎接到宫里来住,照顾他饮食起居。

    所幸现在是冬天,谢沉肩上伤也在渐渐好转,谢夫人心疼他,给他炖了好些补汤,宋皎也跟着蹭了好些。

    这天中午,谢夫人又来兰台送补汤。

    兰台每个孩子都有,宋皎和谢沉面前也摆着两碗。

    宋皎自己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端起谢沉面前一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谢沉肩上伤还没好,不方便喝汤,更不方便写功课——他自己这样说,所以他吃东西还要宋皎喂他。

    宋皎看过他肩上伤口,长出来新肉看起来确实很脆弱,只能顺着他意思,自己吃什么,吃一口就给他喂一口。

    谢夫人一开始皱着眉觉得无语,想让别人来喂,甚至自己来,偏偏谢沉死活不肯,就只能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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