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快要睡着时候,和系统交流频道里忽然传来提示音。
亲爱宿主,您系统向您传送文件——
《粉红色青春期》
《青春期生理和心理变化》
《正确面对爱情》
……
宋皎惊醒:“统统?你在干什么?”
“新找到书,我觉得很不错,推荐你看看。”
系统还在继续。
……
《天降霸道系统:追妻一百零八式》
……
在飞快刷过文件里,宋皎准确地捕捉到一个不太一样书名,这个书名太长了。
“统统?我好像看见……”
系统连忙向上刷,然后撤回文件:“发错了,这是个人隐私。”
宋皎却难得笑了笑,问道:“你在控制中心也会谈恋爱吗?”
“那当然了。”系统甩了甩尾巴。
“那……”宋皎爬起来,费力地把他抱起来,用床头布给他擦了擦脚,然后把他抱上来,“你今年几岁了?你不会是早恋吧?”
“放屁,我被创造出来都三十多年了,早过了早恋年纪了。”系统和他挨在一起,不放心地再嘱咐了一句,“你可不许早恋啊。”
宋皎小小声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那你烦什么呢?”
“我……”宋皎转移话题,“你们系统也会分男女吗?”
“当然是分。”
“那你和谁谈过?是你最爱龙傲天系统嘛?”
“不。”系统轻声道,“没谈过。”
“啊?那你还……”
“就是因为没谈过,才要看书学习一下,我感觉我收获良多。”系统道,“等你三十岁了,我就把那本书借给你看。”
“好啊。”
宋皎和他再说了一会儿话,最后系统道:“行了行了,别问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好。”
第二天清晨,宋皎被系统设置闹钟准时吵醒,系统拍了他一爪子:“快起床,去上学。”
小时候系统还会和他一起去上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系统就喜欢赖床,把他一个人赶去上学了。
宋皎从床上坐起来,还在发呆,过了一会儿,系统定第二个闹钟也响了。
系统再推了他一下:“快点去上学了,再不上学就迟到了。”
宋皎抹了把脸,再缓了一会儿神,然后一鼓作气下了床,洗脸穿衣。
他打开衣箱看了看,最后拿了一件红颜色衣裳。
文人心静,爷爷偏爱素色,他也跟着穿素色衣裳,淡淡,看起来像一抹云烟。
但是这阵子他忽然转了性子,想试试显眼衣裳。
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喜欢。
宋皎在铜镜前理了理衣襟和头发,正红带暗纹圆领袍,胸前绣着补子,镶玉腰间系着飘带,用一色发带系着头发。杏眼圆圆,唇红齿白,是最精神少年模样。
宋皎拿上书包出门,他推门出去瞬间,对面宫殿门也跟着开了,和他穿同色衣裳谢沉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身上衣裳布都是同一匹,谢夫人给做。只是宋皎衣裳上绣是兔子,谢沉衣裳上是猛虎。
谢沉站在那里,宋皎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回去换一件,然后就听见谢沉开了口。
谢沉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迟?”
“睡过头了。”宋皎走下台阶,“你也这时候才出来。”
“我就是这个时候才起来。”
“噢。”
其实谢沉都在门里等了好久了,他都觉得宋皎是不是病了,一直不出来,刚想过去看看,结果对面门就开了。
两个人走在宫道上,只是闲聊。
谢沉道:“卯卯,你今天一点都不担心……”
宋皎迷迷糊糊地转头看他:“啊?”
“要迟到了。”
谢沉话音刚落,兰台方向就传来了浑厚钟声。
宋皎一惊,这才回过神,拽起谢沉,撒开腿就跑。谢沉明明跑得比他快,也就这样让他拉着。
果不其然,等他们跑到兰台,除他们外少年们早已经坐好了,柳先生也已经在给他们念文章了。
按照规矩,两个人在外面站着背文章。
宋皎跑得气喘吁吁,身上热得很,吹过来风又冷极了。他吸了吸鼻子,刚要从书包里拿出书册,就被谢沉按住了手。
“怎么了?”宋皎抬头看他。
“我们出宫去玩。”谢沉把他手从书册上拉开,把他包合上,然后把他书包从他脖子上摘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柳先生发现他们两个不见时候,谢沉正拉着宋皎,要翻越兰台围墙。
宋皎趴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耳边传来三爷爷喊声。
“卯卯!天杀谢沉!带坏我好孩子!”
宋皎回头,紧张道:“谢沉,被三爷爷发现了,宫里侍卫也会发现。”
谢沉已经落了地,站在围墙那边:“不会,你快点过来,我接住你。”
巡逻士兵站得远远,吹口哨吹口哨,聊天聊天,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放空了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宋皎回头对柳先生说了一句:“三爷爷,我和谢沉今天请假。”
说完这话,他就松开手,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谢沉双臂一揽,就把他接住了。
宋皎稳稳地落了地,围墙那边,柳先生大喊:“不许!不许请假!给我回来!”
谢沉拉着宋皎就跑,两个人回头时,看见柳先生一把老骨头,竟然也从围墙上露出了一个稀疏头发脑袋——本来柳先生头发是很多,这几年才变少了。
宋皎停下脚步,下意识要回去扶他:“三爷爷,你小心点!”
谢沉拽着他手,把人给拽走了。
柳先生攀在围墙上,从腰后抽出一卷书,一扬手,就准准地就砸在谢沉脑袋上。
“把卯卯给我拉回来!”
谢沉把书卷扒拉下来,丢给宋皎,让他拿着。
两个人就这样跑出了宫。
*
从前他们出来玩,都是一群人一群,再不然也是和温知、牧英一起。
今天这样两个人一起出来,还是少见。
宋皎还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三爷爷真生气了,智多星肯定也会生气。”
“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回去他们也会生气。”
谢沉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个冻梨,塞进宋皎手里,自己付钱。
宋皎还在走神,下意识就要啃一口冻梨,被谢沉拿过来了:“牙都磕掉了。”
“噢。”
谢沉把梨捏软了,才递到他手里:“总不会把舌头也黏上吧?”
他话音刚落,宋皎就“啊”了一声。
谢沉转过头,就看见宋皎张着嘴,吐着舌尖,好像是真黏住了。
“……”谢沉忍不住要笑,“你怎么这么笨?光会念书,别什么都不会。”
宋皎把梨拿开:“我装,你才笨。”
本来想帮老婆呼呼嘴巴谢沉难掩失落。
第47章 蠢蠢欲动
宋皎吃完了冻梨; 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手帕,看了看四周,就伸出手; 在谢沉身上抹了抹。
谢沉转头看他:“你在干嘛?”
宋皎若无其事地摇头:“什么?”
谢沉捏着他手腕; 把他黏糊糊爪子拿起来。谢沉揪着他; 往路边走; 把他按在一棵树下,从树枝上捏了点积雪; 盖在他手上。
谢沉还想给他搓搓手,忽然又想起什么,收回手:“自己搓。”
“噢。”宋皎把手指搓干净; 抬头看他; “诶,谢沉。”
“干嘛?”
“你过来一点。”
谢沉原本就站在他面前; 抱着手、低着头; 看着他搓手指; 宋皎跟他说这样话; 还朝他招了招手,他不由得想入非非,耳根一热,放下手,就往前迈了一步。
宋皎再朝他招招手:“再过来一点。”
谢沉面似不耐,撇了撇唇角; 重新又抱起手; 朝他那边走了一小步。
他和宋皎靠得近; 有点过分近了。
还是在车水马龙大街上; 谢沉心里胡七胡八地想些事情; 他想,宋皎眼睛倒是好看,忽闪忽闪,睫毛也很好看,扑闪扑闪,脸蛋也很好看,看起来就很好……
他还没想完,“哗啦”一声,一堆积雪劈头朝他砸下来,落了他一身。
宋皎收回背在身后、作乱摇晃树干手,“无辜”地看着谢沉。
谢沉抹了把脸:“卯卯,你过来一点。”
宋皎朝他笑,眉眼弯弯:“我又不傻,你是小傻蛋。”
谢沉伸出手,手按在树干上,身体前倾,将宋皎围堵在中间。
宋皎脸上笑容凝固,往后退了两步:“沉哥?”
谢沉面色阴沉,声色低沉,一字一顿道:“你才是小傻蛋。”
说完这话,谢沉扶着树干手就用力晃了两下,树上积雪全都被他摇落下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不愧是你,谢沉!
路人经过,看见这两个“雪人”,不由得加快了赶路脚步。
这两个人可能都是小傻蛋。
两个小傻蛋一边拍着头发上碎雪,一边往前走。
谢沉忽然朝宋皎伸出手,宋皎警觉,很快就往边上蹦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又干嘛?”
谢沉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摘了一下,捏下一根小树枝。
沉哥独有温柔,会在欺负完老婆之后,帮老婆清理一下。
谢沉骄傲,但谢沉不说。
*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
凤翔城他们早就逛遍了,就这样走马观花地看。
忽然两个人都看见前面仿佛有一家新开、不知道是卖什么东西店,宋皎眼睛一亮,把点心往嘴里一塞,拉着就要谢沉上前。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冬天还装点着红绸与绢花,十分亮眼,楼里暖香扑鼻,隐约还传来弹琴鼓瑟之声,温婉别致,是两个人都没见过景致。
但是两个人才只是经过门前,就被门口招呼客人小二给劝走了:“两位小公子请到别地方玩耍吧,咱们这儿是规矩做生意,可不敢招呼两位小公子。”
宋皎想要问一句:“请问这里面是……”
还没问完,他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是……是乐坊。
他没有再问,可是谢沉以为他想进去看看,直接从袖中拿出一块银锭,在小二面前抛了抛。
小二:?!!
小二迅速反应过来,做了个“请”动作:“两位公子,这里请。”
变化速度之快,令宋皎瞠目结舌:“你刚刚还说你们是规矩……”
“客官里面请。”
谢沉拉着宋皎,大步往里走。
宋皎跟在谢沉后面,还有些犹豫,要是给系统知道,他来乐坊,系统肯定会气死,还有智多星,还有几个爷爷,他们都会生气。
乐坊大堂倒是没有什么,人来人往,台上珠帘后,女子正在弹奏琵琶。
小二一路引着他们,上了楼上包间。
“两位公子是头一回来吧?想听点什么曲子?咱们这儿什么曲子都有。”
宋皎问道:“真什么曲子都有吗?”
小二陪笑道:“那是自然,咱们是从江南来,一路北上,可学了不少曲子呢。”
“那《数鸭子》有吗?”
小二哽住:“哈?”
宋皎笑了笑:“我说笑。”
谢沉抽了抽嘴角:“一点都不好笑。”
小二干笑了两声:“那我下去给两位公子把曲牌子推上来,两位公子看着曲牌子再点。两位公子稍候。”
这应当是楼里最宽敞包间,还分了里外两间,谢沉在小榻上坐下,宋皎小声道:“沉哥,我们来乐坊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被抓啊?”
“不会。”谢沉抱着手,靠在小榻上,“这就是家寻常乐坊,刚才那个小二以为我们没钱,觉得我们好骗,才想赶我们走。”
“噢。”宋皎点点头,忽然又察觉什么,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没来过!头一回来就是和你一起来。”谢沉看着他,正色道,“你爷爷和我爷爷雷霆之威,谁敢在凤翔城办那种地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宋皎笑道:“沉哥,你最近变聪明了噢。”
谢沉尾巴要翘上天:“我一直都很聪明。”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砰”一声响,好大动静,紧跟着传来刚才那个小二叫骂声。
宋皎与谢沉对视一眼,便一起起身去看。
宋皎拉开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怎么了?”
高大红木架子分做三层,分别挂着十来个木牌,木牌上都刻着曲名,曲名下又缀着铃铛,可谓是风雅至极。
这样架子拢共有三个,要人抬上来,再搬进包间里。
问题就出在最后那个架子上,最后那个抬架子,是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少年,他大约是力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