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道袍下摆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散发着一股骚气,竟然是吓尿了。
“哈哈,原来是在装睡。”
花猪拉拉黑蛮,手指着小道士脚下的一滩水大笑。
小道士阳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睁开眼睛看向牧欢:“求求你们别杀我,呜呜,我什么都愿意做。”
牧欢微微犹豫,这小道士跟小毛驴子差不多年纪,可惜跟错了人。
他师父,师兄罪无可恕,他也是帮凶,虽罪不至死,但他亲眼目睹师父,师兄死在眼前,
为了避免日后出麻烦,给自己留敌人,牧欢狠下了心肠,
上前一步干净利落的扭断了小道士的脖子。
“一并埋了,弄好之后,你们就去。。。”
牧欢想了想,黑蛮跟花猪,去了也不顶什么事:“你们回府城码头,等小驴子去码头找你们,你们就跟他一道进城去住。”
“师父,那你们呢?”
“我找到唐大哥他们,就去跟时大哥汇合,等长生教来取物资的人,若是跟踪他们去老巢,可能一时半会就回不来,你们就安心在府城生活,我们办完事情就回去找你们。”
牧欢从身上掏出银钱给了黑蛮:“这些银子,足够你们生活一阵子,你们师娘那里,我还留了些,给爷补养身子,看大夫,不要心疼钱我会想办法。”
黑蛮点头:“那师父,你可一定要小心保重啊。”
“放心吧,又不是我一个人,有时大哥他们在,没事的。”
交代了黑蛮和花猪几句,牧欢就转头离开了。
剩下两人跟两具尸体在院里,大白天的,看着也有些恐怖。
“黑蛮,其实我觉得,这个小道士也挺可怜的。”
花猪喏喏的说了一句,觉得牧欢有些心狠。
黑蛮看着小道士死了还带着害怕表情的脸,轻轻说了一句:“花猪,师父做事有他的道理,咱们做徒弟的,听命就是了,以后你莫要在说这种话,师父对咱们好就够了。”
“嗯,黑蛮你说的也是,师父对俺们是好,炖的肉可香死俺了。”
“行了,干活吧,就知道吃。”
“嘿嘿,你吃的又不比俺少。。。”
。。。。。。
牧欢来到街道上,这临水镇虽不大,可要找那两个活宝,也得费些功夫,
原以为,他要走遍大街小巷,甚至还得喊几声,
可刚走到一处茶楼外面,就听到了季时天大呼小叫的声音。
牧欢进了茶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凳子上的季时天,正在跟茶楼中间木台子上说书的先生吵架。
“你个老不羞,那石猴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怎么连如来的一只手掌的打不过?还被压了五百年,真是胡说八道。”
台上的老者气的胡子打颤:“你这泼皮懂些什么?那是诸天神佛之主,岂是一只小小石猴能比?”
“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不会说下来我让我说。”
唐武在一旁看的哈哈笑,也不拉着季时天,由着他在茶楼闹,
原本茶楼掌柜也想让小厮出来劝,可季时天把长枪往地上一杵,这些个普通百姓也不敢真来跟武者较劲。
季时天得意洋洋,拿枪尖指着台上的老者:“你给小爷我重新说,就说石猴把如来揍了个满脸开花,哎哟。”
后脑勺被狠拍了一下,季时天回头怒吼:“哪个王八蛋敢拍你季爷爷。。。”
等看清身后的人,季时天嘿嘿笑着从凳子上下来了:“牧欢,你怎么来了。”
唐武憋着笑默默扭过头,牧欢没再看这两个二货,走到台子跟前,拱手行礼:“董老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再见面。”
说书老先生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时还没有认出来,
牧欢比了一下撩长袍的姿势,老先生才恍然“啊”了一声:“你是牧公子!”
牧欢点头微笑:“您老记起来了。”他看看茶楼这许多人,而董老先生又正在说书,
于是拱手:“老先生您先把这一段说完,等会空了,咱们再叙旧,跟您闹腾的那人是我的朋友,他这人就是性子赖皮,人心不坏,晚些我让他跟您道歉。”
董老先生见到牧欢,竟有些激动,他说了牧欢的西游记,被人给搅和的差点下不来台,这会又遇见了正主,心情真是上下起伏,难以自控。
牧欢来到唐武他们的桌边坐下,收了笑脸:“季大哥,唐大哥,咱们出来是做什么的,你们也清楚,若是觉得不想继续了,那便早早分道扬镳吧。”
这些时日,牧欢心里多少也有些来气,自从季时天加入之后,两人就像是放飞自我了,
啥事不管,只顾吃喝玩乐,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们去过潇洒的日子去。
第193章 冥冥中自有注定
唐武一听,有些急了:“牧欢,你怎么说这话,咱们之前说好的一起去。。”
还好,唐武还记得这话不能在这地方说,他小声靠近牧欢:“你现在想反悔了啊?”
牧欢叹气:“是我想反悔吗?我跟时大哥盯梢,追人,忙前忙后,你们在这干什么?嗯?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唐武被牧欢说的有些羞愧,低头不语。
季时天挠挠下巴:“牧欢,就是闹着玩的,我要真想欺负他,这小老头我一枪就拍趴下了。额,不过,牧欢,你认识这个说书的啊?嗨,早知道你认识我就不闹了,你别生气哈,咱们下次不来了。。。”
“今日话说到这里,干脆就挑明了吧。”
牧欢严肃下来,两个活宝立刻老老实实的坐好。
“唐大哥,咱们是怎么相遇的,你应该也忘不了,你和我是因为什么离家在外漂泊,你是不是都忘了。
如果你觉得仇已经报了,那你大可回去,或者自己去行走江湖,过潇洒无拘无束的日子,不必继续跟我一起吃苦。”
唐武急的一把抓住牧欢胳膊:“牧欢,你别这样,咱们可是说好的,一定铲除那个教派,不叫更多人受骗受苦。”
说完,唐武瞪了眼季时天:“都怪他,他老勾搭我出来玩的。”
季时天顿时不干了:“嘿,好你个唐武,你自己不想来,我能拖着你来?”
两人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在茶楼里闹,牧欢“砰”的一声,拍的桌上的茶壶都震起来了。
“要打出去打,别在人家店铺里闹。”
前面台上,董老先生说完了书,下了台子,牧欢见了也站了起来:“你们去外面想想,今后要走要留。”
说完,牧欢去找董老先生,唐武和季时天不敢再闹,丢下茶钱出去了,
茶楼的小伙计赶紧去收了桌子,松了口气。
“牧公子,想不到,老夫还有再见你的一天。”
“董老先生,您怎么会来到这里说书?”
“哎,说来话长。”董老先生不亏是说了几十年书,把自己的遭遇说成了故事一样。
原来,他的独生女儿,意外结识了一个货郎,便死活非他不嫁,
起先董老先生是不同意的,可这几年过去了,闺女也没有改变心意,一等就等的年岁也大了,
不得已,只能让女儿嫁过来,而凤濮镇那边,因为牧欢在那里最先开始说西游记,
所以盗版是最多的,竞争对手多了,老先生赚不到什么银钱,干脆,就投奔唯一的女儿来了,
在这里继续做说书的营生,赚了银钱,也能给女儿补贴家用。
“这里还没有人说精怪异志,老夫也算独一份了,只是不想今日却遇到那种不讲理的。”
“呵呵,董先生莫要跟他生气,他一个走江湖的粗人,哪里懂道理?”
“对了,牧公子,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刚刚老夫险些认不出来了。”
说到这,董老先生记起他在凤濮镇听到的传闻,略带关心道:“你的事,凤濮镇里很多人都在传,你既在这里出现,那你的娘子?”
牧欢笑道:“已经寻到了,只是还有些其他事要办,所以,也没有马上回去。董先生,他乡偶遇,实乃幸事,可惜牧欢有事在身,不能跟老先生把酒言欢。”
董老先生也十分感慨:“我这把年纪,恐怕今后也没有机会回去了,能看见你,也算解了乡愁。”
两人又浅浅聊了几句,牧欢就拱手告辞了。
从董老先生那里得知,凤濮镇还是一切如故,牧欢心中也起了思乡情,毕竟,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醒来睁开眼睛,便是在那个地方。
唐武跟季时天在外面街上争吵,唐武怪季时天老拐带他玩,季时天也挺委屈。
见牧欢从里面出来,两人就都不说话了。
跟董老先生聊过之后,牧欢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浮躁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对唐武他们说话太过,端正了一下态度,轻声说了句:“走吧。”
见牧欢不提要分道扬镳的话,唐武和季时天赶紧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买了些方便存放的干粮,寻了口井打了几葫芦干净的水,
三个人往镇子外面去跟时娄汇合了。
凉亭里一个人都没有,牧欢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在不远处直接钻进了野林子。
在林子里走到了凉亭后面,时娄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时大哥,辛苦了,给,喝点水。”
牧欢递给时娄一个水葫芦,时娄道谢喝了几口。
“我盯着这半天,除了有两个过路的在歇脚,没有人去看那个地窖。”
牧欢点头:“那咱们就再等等,这回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能顺藤摸瓜,一定不能再断了。”
牧欢几个人安静的蛰伏在凉亭附近等着抓人的时候,
魏苍也到了原海府码头,一上岸,魏苍便马不停蹄的进城,准备穿过府城,走大路去凤濮镇。
可在城门,却因为他带兵器,被拦下来检查。
原海府,魏苍以前也来过几次,从没有一次查的这么严。
他询问了几句,得知了前阵子有人劫法场,人犯逃脱至今未能抓捕归案。
听着身边也在等候检查进城的百姓跟着议论,魏苍的眼睛落在了城门洞里,墙上贴着的那几张通缉画像。
不管是有名有姓的,还是没有姓名的,魏苍一个也不认识,
随意看了几眼,通过了检查也就进了府城。
寻了个客栈,马匹扔给小二喂草料,自己要了一桌饭菜,吃饱喝足,洗了个澡,
魏苍倒头便睡,睡了整两个时辰不多不少,
起身时外面天色已暗。
他却精神抖擞的戴好斗笠,拿起刀,从房间窗户跳了出去,一路借着夜色摸进了城主府。
范文山的书房,守卫森严。
可以魏苍的身手,还是没有惊动一个人,就潜了进去。
他用范文山放在桌案上的城主印,印了数张空白的信笺,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放回原位,离开了书房。
第二日天一亮,魏苍骑马出城,这一回,他掏出一张上面写着奉城主命出城公办的信笺,
守城府兵见上面还有城主府大印,便赶紧放行。
魏苍策马出城,跟正准备进城的黑蛮和花猪擦肩而过,只可惜,他们互相都不认得,魏苍注定要白跑一趟。。。。。
第194章 陌生武者查牧欢
第一场秋雨来临的时候,凤濮镇里,来了一群带着兵器的武者。
他们手持官府的批文,衙门,书院,商铺,民居,随意擅闯,
在凤濮镇里,如入无人之境。
郭岳身为凤濮镇里的地头蛇,自然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吩咐自己手下兄弟,最近老实一些,等过了这一阵子的妖风再说。
而他自己,也整日猫在赌坊楼上,尽量不去外面晃荡。
可即便是这样,这一群人仍旧是找上了门。
“你是郭岳?”?
领头之人面容严肃,手中一把无鞘的刀明晃晃的泛着光。
“是,小人就是郭岳。”
郭岳点头哈腰,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他年轻时候就练会的本事。
“你认识魏苍吗?”
“魏苍。”郭岳当然认识,这么多年,他替人办事,出手最大方的,便是魏苍了。
只不过,郭岳不知该回答认识,或者不认识。
“唰”一幅人像画落在眼前,画中人头戴斗笠,手握断刀,不是郭岳又是谁?
郭岳见过牧欢的速写画像,与其相比,这幅画并不像牧欢的画,好似真人一样,
不过画这幅画的人,也是大家高手,将魏苍的特点,完全画了出来,
只要是认识他的,一眼便能瞧出这幅画,画的是魏苍。
郭岳看了了眼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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