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别墅的大门上,左边贴着一幅画,是超人的海报,右边也贴着一幅画,是蝙蝠侠的海报。
双神并立,驱邪避恶,天下无敌。
440。
除夕夜的团圆饭非常丰盛,阿福调度指挥,芭芭拉、露易丝和我一人负责几道主菜,其他人负责给我们打下手,连小乔都被安排去洗菜。
只有我爹和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上放的《熊出没》。
孤独、寂寞又冷清。
我妈长叹一口气,“自从我上次把锅底烧掉后,小李就不让我进厨房了。”
我爹面不改色,“我把烤箱炸了。”
我妈语气平淡,“我弄坏了微波炉。”
我爹无比沉稳,“我把高压锅锅盖嵌进了天花板。”
我妈不甘示弱,“空气炸锅在我手里爆炸了。”
我爹双眼平视,“我烧了备用厨房。”
我端着果盘走过,一人嘴里塞了一个香梨,“你们还骄傲起来了,是吧?”
441。
当晚的团圆饭在我爹和我妈没有进入厨房的前提下圆满结束。
吃完饭后,就是守岁,辞旧迎新迎接新年的第一天。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我们小辈就在后院疯玩。
我家的后院有一处类似于农村灶台的地方,可以用来烤火聊天。
这种设计很有华夏年味,同时也很麻烦,我们要自己劈柴烧火。
我们把木柴垒起来,在底下吹了半天也没等到一株坚强燃烧的小火苗。
康纳推开蹲在柴火堆前的杰森和迪克,扶着小乔的肩膀,“小乔,亮!”
氪星小男孩眼里燃出猩红的热视线,烧得木柴吱吱作响,冒起黑烟。
小小的火光在木柴中间亮起摇曳。
我失落道,“这样一点也不正宗,我都没有用起爆符,不用木炭点燃的柴火是没有年味的!”
“是吗?”康纳说。
半小时后,我在小乔点燃的柴火堆里扒拉出锡纸包裹住的红薯,撕开薄锡,满屋飘香。
卡珊用筷子挑出灰里的土豆,一筷子扎进去,绵绵软软,“熟了熟了,可以吃了!”
提姆翻来覆去地在里面找,“我的玉米呢,谁拿走了我的玉米?”
杰森悄悄捏着锡纸包,从提姆背后走过去。
康纳推推我的肩膀,“好吃吗?”
我幸福地咬了一口红薯,“真香!”
442。
用谁点的火不重要,红薯好吃就行。
氪星人,真好使!
第139章 寒假 51
443。
客厅里开了空调; 我嫌不够有年味,搬了暖炉出来。
大家把手脚伸进桌下的被子里烤火取暖,边吃桌上摆的水果边看春晚。
我有好几年没看春晚了,春节联欢晚会播出的同一时间我在看O站拜年祭。留在蜀山过年的师父和我妈也不看; 他们打麻将。
这次看春晚依旧只有我们小辈在看; 我爹、我妈、露易丝和克拉克在二楼的麻将桌上酣战。
据小乔和康纳说,露易丝打牌很有一手; 克拉克和小乔从没在她手里赢过。
克拉克和小乔的打牌技术不值一提; 我妈和我爹可能确实会拥有一个强劲对手。
不多时; 克拉克从二楼下来。小乔随口一问; “爸爸; 你不玩了吗?”
克拉克微妙一抖,“阿福顶替了我的位置,”他表情奇妙; “我因为输了太多轮被赶下来了。”
我敬畏地看着二楼; 参战人员有我爹我妈阿福和露易丝,这是一场王者之战; 只有一人才能摘得桂冠。
最先被踢出来的克拉克叹息,他坐进小乔和康纳中间,长手长脚塞进被炉里; 成为被踢出决战的第一人。
氪星人不会打牌; 不丢人。
444。
春晚每年的节目流程大差不差,我直打哈欠; 倒是我旁边一群外国人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个笑出了鹅叫。
在场诸位除我以外人均会两门及以上外语; 另外几位氪星人凭借超级大脑听懂汉语不是难事。
我问康纳; “你们不是觉得用超级大脑学东西是作弊吗?”
卷毛康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电视的时候另算。”
OK,fe。
灵活多变,弹性规则。
445。
我昏昏欲睡,差点歪倒在卡珊身上。
卡珊往我嘴里塞了几瓣橘子,“累了吗?”
我打了一个哈欠。
卡珊把我的头往她肩上压了压,“累了,就睡吧,跨年前我叫你起来。”
“好。”我蹭了蹭,安详地闭上眼睛。
446。
卡珊叫醒我的时候距离新的一年到来还有五分钟。
电视上主持人们站在一起倒计时,然后是每年春晚固定合唱的最后一首歌《难忘今宵》。
我坐在家人朋友们的中间,跟着一起倒数。
“十、九、八……四、三、二、一!”
钟声敲响的同时,我欢呼一声,跟着《难忘今宵》的歌声,按着杰森的肩膀从他背后翻出去,冲上二楼。
“新年快乐,发红包了!!”
没有红包,那过年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意义!
447。
按理说我爹的礼物在圣诞节的时候已经送过了一次,但是我完全不介意收双份的。
他没有准备,很朴实无华地给我们所有人打了钱。
金钱的芳香,非常美妙。
阿福准备得很到位,他特意买了红包,用亮晶晶的金色记号笔在红包上写了我们的名字,每个红包里塞的都是他特意换好的人民币。
我们人手一个红包,凑在一起点钱。我注意到阿福站在我爹身边,悄悄将一个红色的不明物体递给我爹。
我爹目不斜视,默不作声地接过红包揣进口袋里。
我怀疑等到我爹六七十岁,他在阿福眼里都还是早上要他喊起床的小孩子。
连露易丝和克拉克都凑热闹给我们一人包了一份红包,唯独我妈,充分展现了她一骑绝尘的不靠谱程度。
所以和她同辈的家长都准备了礼物,她坐在沙发里啃指甲,恨不得生命倒退三十年混进小辈的队伍里。
要她分享她在牌桌上赢来的战利品无异于在她尾巴上拔毛。聪明娘亲思索半天,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又掏。
我看着她的动作,预感不妙。
我妈欢天喜地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红果交到迪克手上。
“这个是血菩提,在被麒麟血浇灌过的土地上才能结出果实,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暂且不提。”
她对迪克挤挤眼睛,“也有滋阴补阳的作用。”
迪克呆滞地捧着血菩提,“呃,呃,谢谢?”
我妈又跑到杰森面前,把一颗晶亮的小石头塞到他手里,“这个是高僧坐化后烧出来的舍利子,清心静气的好东西。”
她竖起大拇指,“最关键是硬度高,能当子弹用!”
杰森:“真的?”
下一个是提姆,我妈给了他一块石中暖玉,特意交代他这块能保证尸体不腐的小石头拿来当暖手宝特别好用。
提姆已然见怪不怪,镇定收下礼物,“谢谢阿姨。”
达米安收到一颗人参。
确切说是一只人参。
之所以用“只”,因为那是一只人参娃娃。我已经预想到庄园后花园满是地洞的未来了。
真希望阿福的头发能支撑得久一点。
然后是康纳和小乔,我妈乐颠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大宝贝,“这几块石头是我从貔貅那里收来的,听说和氪星有关系,就送给你们了。”
哇,不会是氪石吧。我好奇地上前,看见我妈缓缓打开盒子,露出一线粉色光芒。
提姆神色一凛,爆发出惊人潜力把探头探脑的康纳撞歪过去。
他绝望地看着站在盒子边上的小乔,“粉氪石就别在这里拿出来了啊啊!!”
448。
卧槽,粉氪。
我一把扭住达米安的肩膀,推到小乔面前,紧张地盯着小男孩,“小乔快看快看,你今天看达米安有没有觉得他特别帅特别可爱,想亲他或者被他亲?”
小男孩茫然地看着我,摇头,“没有。”
我又把旁边的提姆抓过来,“那他呢,看着这位鸭鸭男孩,你有没有搞嫂子文学或者出轨文学的想法?”
小乔的表情愈发迷茫,“没有。”
难不成,嘶。
我惊恐地抽气,把我爹推到小乔面前,“那,你看看我爸,有没有觉得他很帅很好看很可爱,腰细腿长胸又大?”
小乔满头问号,“为什么要问这些?”
傻孩子,当然是怕你突然政。治正确啊!
449。
我被我爹捶了脑袋。
呜呜。
450。
确认在场所有氪星人都没有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用异样眼光看着同性后,我妈抓抓头发,翻不出可以送我的东西。
她为难道,“乖李诶,要不你的礼物为娘就不送了吧?”
我顶着我爹一拳砸出来的大包冷酷道,“做梦。”
我娘抓耳挠腮,最后给我们几个女孩一人送了一件羽衣,据说可防水火,可凭风而去。关键是自带一个buff。
这个buff就是“穿羽衣去水边洗澡百分百被人偷衣buff”。
不是,这是什么槽点无数还没有卵用的buff啊!
会偷女孩子衣服的cp就别出现了好吗!
451。
大年初一的第一个小时,我们还不能去睡觉。
今年的第一场烟花还没放,我们从我买的年货堆里找出烟花爆竹,摆在院子正中。
负责点燃引线的依旧是氪星人。
咻!咻!咻!
周围燃着无数火星的小球闯入天空,将漆黑夜幕当做自己的画布肆意涂抹。
各色各样的花朵盛开在沉沉天色上,繁华凋零的冬季,天空与大地调转,成为新的生机之地。
我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烟花。
我爹走过来,一手搭着我,一手搭着卡珊,低声道,“新年快乐。”
这是今天只有华夏人才能理解的祝福。
我靠在我爹肩上,欣赏这场小小的烟花大会,突然发现盲点,“怎么感觉附近只有我们一家在放烟花?”
有疑似警笛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似乎是笔直朝我们找过来。
我疑惑道,“这是什么声音,警笛吗?”
452。
我们太久没回来了,并不知道,这一片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嘤嘤。
453。
公安叔叔连夜赶来,对我们进行了为时半小时的思想教育,罚了我们三百元罚金,又开着车滴呜滴呜地走了。
只留我们,沉默相对。
新的一年,从罚款开始。
失算。
454。
大年初一,我在床上睡到上午十点,被通讯符闹醒。
我那个起床气无比严重的娘亲连人带符把我一脚踹去了床底下,让我艰难地在地毯上摸索到一闪一闪的符纸,“喂?”
“阿词,新年快乐!”美美兴高采烈。
我揉揉眼睛,“新年快乐。”
“我和阿强来你家拜年,”她欢快地说,“出来给我们开门呀!”
“等我一分钟。”我匆匆披上一件袄子,穿上拖鞋飞奔去门外。
没有人。
我捏着通讯符,“你们人呢?”
“就在你们大宅门口啊。”美美说,“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我和阿强来哥谭给你拜年。”
我整个人直接僵住,美美浑然不觉,继续道,“我们按了门铃,没人回应,怕不礼貌,就没有直接翻进来。上次的管家爷爷也没来给我们开门。”
“啊,”我后背冷汗涔涔,我完全把他们要来给我拜年这事儿忘记了,现在飞回哥谭还来得及吗,“你们等了多久?”
“不久,也就几分钟,”美美问道,“你怎么还没出来呀?”
我心头狂跳,差点捏坏了我家的门把手。
我要怎么跟大老远跑去国外找我的好基友们解释,实际上我现在就在距离她老家不超过一百公里的地方?
在线等,急!!
第140章 寒假 52
455。
我坐在沙发上咬指甲。
早起成员之一的杰森安慰我; “没关系,眼一闭一睁,一顿毒打就过去了。”
“你知道她的武器是什么吗?”我声音颤抖; “你知道她在门派大比上都干了什么吗?”
思及此处;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锤子; 一锤就能把人砸进地里当萝卜,你要看着我当萝卜吗?”
杰森爱抚我的狗头,“没关系; 我们会记得给你浇水的; 说不定你能长高呢。”
这个安慰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我看透兄弟凉薄的本质; 含泪多吃两碗自己下的阳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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