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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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痴愚实乃纯良- 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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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那孩子!”有人大喊一声。

    那边又有一股逃兵向这边冲来。

    “你们外不能御敌、对内杀掳百姓,可对得起身上的军袍?!”

    乔阿良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断了手的书生一边大喝着,一边指挥着一群大汉把逃兵杀退,更远处也是杀喊声阵阵

    乔阿良还未反应过来,那断手书生已然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他紧紧捂着怀里的馒头,心中依然忐忑。

    “小兄弟,你不必怕。我们不是坏人。”那断臂书生温言安慰道,又道:“我姓孙,孙知新,我们是天地会的”

    “天地会”三字入耳,乔阿良眼睛一亮,惊喜道:“我我我我想去西卜坡,我能种地我能种地”

    他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知道他爹娘就是想带着自己去投奔西卜坡,听说在那边只要会种地就能活下来。

    孙知新点点头,又道:“不用去西卜坡了,以后在行唐县你们也能安身立命。”

    他似乎很忙,拉起了乔阿良、又向村子里跑去,嘴里不停向瑞军的逃兵们喊着话:“你们皆是华夏男儿,岂忍心向同胞百姓扬刀?放下刀枪,同心御敌”

    乔阿良莫名对孙知新有股油然而生的亲近感,只觉得跟在他身后才安全,于是挤在人群中跟着跑。

    听着众人嘴里不停喊话,乔阿良忍不住也喊起来:“放下刀枪,同心御敌”

    过了许久,一排排大汉把那些逃兵杀退。乔阿良目光看去,竟是有一千余名大汉把村民们都聚集起来。

    孙知新又对着村里的大家伙说了几句话,乔阿良也听不太懂,只知道接下来安全了。

    接着,他们又被带着向西走了一段路

    绕过官道,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城寨,路上有一个个瞭望台。

    那城寨看起来粗糙,但守在两边的汉子们一个个精神饱满,让人感到心中安稳不少。

    寨门打开,乔阿良举目看去,只见屋舍俨然,远处的人们还在翻着地。

    “孙先生和四当家回来了!”有人喊道。

    孙知新拱手向那边笑了笑,又安排人把新来的村民带去安置。

    乔阿良见一队汉子走上来,个个长得和土匪一样凶相毕露。他心头害怕,跑了两步上前,紧紧拉着孙知新的衣角不肯松开。

    “嘿,你这小子。孙先生又不是你爹,还不把手松开!”有个大汉喝道。

    乔阿良就是不松,缩在孙知新身后。

    “没事,就让他跟着我吧。这个年纪,正是读书明礼的时候。”

    孙知新说着,低头又看向乔阿良,道:“你叫阿良是吧?”

    乔阿良没想到从村里带回那么多人,孙先生竟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眼眶一红,重重点了点头。

    乔阿良于是就这样跟在了孙知新身边。

    几天之后,他便对这个环境熟悉起来。也认识了很多他觉得很厉害的人。

    一开始他以为孙先生是什么大官,但后来知道这边没有官,只有护民军和民事堂。

    护民军有几个护民将军,护民大将军铁豹子、护民二将军牛胜、护民三将军诸葛横总之看起来都很凶。

    民事堂的先生们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敬意,除了孙知新先生,还有胡敬事先生、劳召先生、孔兴弥先生各个都是待人和善又有学问。

    乔阿良之所以知道他们的真名,因为这里不忌讳这些,另外、他听说民事堂是由大家来选的,也就是说过几年大家觉得几位先生做得不好,也可以选别的人进民事堂。

    乔阿良认为这简直就是胡说怎么能把这几位先生换掉?!

    每次想到有可能哪天孙先生会被别人换掉,他都觉得有些生气,却又不知该生谁的气

    乔阿良也在这边交到了朋友,名叫田永,年纪与他差不多,已经跟着先生们读书读了两年。

    在乔阿良眼里,田永聪明得不像话。

    等听田永说自己也是寒门出身,乔阿良羡慕之余,也盼着哪天能和他一样聪明。

    这天,两个小少年一边在晒着蕃薯干,一边背诵着诗书。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田永嘴里轻声诵着,一边把蕃薯干一片一片翻过来晒。

    乔阿良忍不住向田永问出了自己心中那个耿耿于怀的事。

    “阿永,民事堂以后真的要重新选举吗?”

    “那当然啊。”

    “为什么?”

    田永想了想,应道:“若以后孙先生不能为民谋利了,大家自然要再选能为民谋利的人出来任事。”

    “孙先生怎么可能不为民谋利,他是我见过最大的好人!”

    “嗯先生说过,等哪天我们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方才真正懂得何为天下为公。”

    乔阿良依旧不明白,又问道:“那你明白吗?”

    “我也不明白。”田永应道:“学海无涯,我们慢慢学就可以。”

    “哦”

    他们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人马嘶昂。

    田永转过头,喃喃道:“先生们要去曲阳县了。”

    乔阿良问道:“他们去做什么?”

    “是要像救我们一样救更多的人。”

    乔阿良望着那边的鱼贯聚集起来的人们,心中敬意再次油然而生。

    他本来只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这时却忽然恨不得快一点长大,像护民将军和几位先生们要为天下人做点什么事才好

    是日,一路策马西进的张嫂进入了北直隶顺德府境内,终于甩脱了身后的追兵。

    而王笑正被她绑得严严实实丢在马背上。

    两匹马调头北上,草原上的女巴图鲁显得那样冷静又能干,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能把王笑带回去呈给她的太后娘娘

 第794章 孙伯符

    王珠策马穿过济南历山门,在议院衙门前下了马。步入大堂,只见王珍正坐在那里与人说话,面容憔悴的样子。

    堂中还有许多人,除了议院几位重臣,还有小柴禾、吴培、傅青主等人,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王珠,顷刻间又露出失望之色。

    “怎么样了?”

    王珠摇了摇头,道:“没拦住。”

    “怎么能没拦住?东昌守军都在干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带着国公走脱?!”钱承运大声问道,脸上已有怒容。

    王珠还算平静,道:“东昌府原有守军八千余人,德州兵马北上后从各府州抽调兵力,调走了东昌守军四千人;今年汛情出现之后,又调走了两千守军救灾;舍弟后来又以新军替换了其中两千人,再加上其次收粮之事,各地还要调派兵马守卫粮仓……能用之兵不过千余人,要封锁搜查的地方却有数百里,拦不住。”

    左经纶叹息一声,道:“老夫早就劝国公了,不要派兵北上,不要派兵北上!现在不只是东昌府,整个山东如今也不剩多少兵力。若非济南兵力不足,那女人如何能劫走国公?”

    眼看王笑真丢了,宋信也是大急,转头向小柴禾喝道:“你们锦衣卫是怎么办事的,为何一个细作这么久都没捉住?!”

    小柴禾面露苦色,拱手道:“眼下实在是事情太多,锦衣卫人手本就不足,国公这次北上,又抽调了锦兵卫半数将官到德州……”

    “这是理由吗?”

    吴培只好站出来替小柴禾说话。

    “本来北边各地的流民都在涌过来,加上两淮今年受灾严重逃来的人也不少。锦衣卫难以做到每个筛查,防止细作的主要手段还是户籍制度、以及安排流民劳作。若是在济南城内,那个张嫂也难以活动,但出了城柴指挥使也无能为力。另外,原本从济南到齐河这一段路,应该有济南守军戒严。但,也被国公抽调走了,本想等新军练好了再安排上去……”

    “不只是齐河,茌平县的兵力也空了……”

    话说到这里,堂上沉默下来。

    众人忽然发现,虢国公在时,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但如今虢国公被劫,山东的整个问题马上就暴露出来……

    兵力不足,而且是严重不足。

    除去各州县的守备军,山东兵马可抽调的兵马总数不到十万,秦山海北上就带走了五万人,德州还有三万余人,其中还包括王笑要带走的两万。余下人马不到两万,完全不足以应付一省之地万一发生的意外。

    北方战事若是顺利,这种兵力空虚的隐患还能被捷报盖住。但一旦北面建奴打下来,或者不用等到建奴来,只要山东稍起一点乱象,那是压都压不住。

    根基还是太薄弱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安民、练军。

    但怎么办呢?山东无险可守,若不支援北直隶,瑞军一败,这些兵马也无力独自迎击建奴。

    宋信叹息一声,意识到之所以先前没担心这些,无非是寄望于王笑能再创造出什么奇迹。

    现在好了,王笑没了……

    左经纶往日极是沉稳,如今终于显出老头子的碎碎念来。

    “老夫早就劝虢国公了,不要派那么多兵北上,不要派那么多兵北上……”

    王珠听不了这种唠叨,也不管对方是左经纶,径直道:“现在放马后炮还有何用?不调兵北上,坐以待毙不成?”

    钱承运眼睛一瞥,见左经纶面色不善,岔开话题道:“就算各地守备不足,亲卫营又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能让一个女人把人劫了。若不重惩,何以正军纪?”

    王珍终于抬手摆了摆,叹道:“此事不宜声张,诸位切不可把消息传出去,对外便说国公领兵北上了便是。傅先生,农业处便拜托你了,我去趟燕京……旁的,等我找回国公再说。”

    再议也议不出什么来,该怎么做堂上众人都心中有数,也没什么好议的。

    王珍与王珠并肩出了议院。

    虽丢了王笑,两兄弟却也还算冷静。

    “不如由我去燕京吧?”王珠道。

    “我去吧。”王珍叹息了一声,道:“我已传书让唐芊芊派人拦截那张嫂。此去不免要与各方势力打交道,这方面我还是强于你的。”

    “大哥不在,我怕镇不住济南群臣。”

    “无妨,有殿下在。”王珍道:“我是说有淳宁公主在,论才干,她远在你我之上。”

    兄弟俩上了马车,王珍沉吟了许久,忽然叹息了一声,感慨道:“我在想,当时我们说要助三弟成王霸之业,许是错了。秦末争霸,陈胜、吴广、魏咎、项梁、项羽,多少豪杰葬送才有了一个汉高祖,隋末争霸,孙安祖、张金称、高士达、窦建德、杨玄感、王世充、李轨、萧铣、梁师都,又是多少豪杰败亡,才有了李唐盛业……唉,如今才明白何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大哥何必如此气馁?三弟不过是被人捉了,再救回来便是。”

    “不过有感而发罢了。”王珍抚了抚额头。

    他怕那个张嫂已经把王笑杀掉了。

    若是如此,往后何去何从,他也感到极大的迷茫。

    回到王家,陶文君匆匆迎上来,对王珍低声道:“你真要去?”

    “不去不行了。”

    “你万事小心。”陶文君眼中有些忧虑,却也没有多拦,又道:“我今早去看过淳宁了,她又是一夜未睡,她说山东之事你不必担心,她会尽力顾好,又求你尽力把笑哥儿带回来……”

    “知道了,王珰呢?”

    “被二叔骂了一上午了,爹跑过去劝二叔了。你说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事,唉。”

    王珍点点头,道:“你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吧,我去和爹告个别。派人让邓景荣在城门等我。”

    “好……”

    ~~

    院子里,王珰正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

    王秫骂了王珰好几句之后,被王康拦了下来,嘴里犹自“孽障”骂个不停。

    眼见王珍与王珠进来,王秫站起身,羞愧道:“都是二叔教子无方啊,让这孽障引了个细作在身边……”

    王珍道:“二叔不必责备珰哥儿了。那张嫂早就露了行迹,这次她能劫走三弟实属意外,与珰哥儿无关。”

    “这孽障。”王秫依旧恨铁不成钢地在王珰身上踢了一脚。

    王珍拉了王珰一把。

    “起来吧,你也该吃个教训,往后别总想着快活。”

    “哦……”

    王珍又向王康道:“爹,儿子要出门一趟,特来向爹交代一句,在外人面前,切不可流露出戚戚之态,免得人心浮动。”

    王康抬头看向大儿子,想说什么,又没说能说出来,最后叹道:“那老三就是个闲不住的主,人家别的官老爷出门,哪个不是端端静静地坐在那,就他,非要到处乱跑。”

    王珠对这话颇为不以为然。

    王康想到三儿子被人捉走,大儿子又要到兵危战凶之地去奔波,越想越恨,一转头看到王珠那副表情,不由道:“你不是能耐吗?建奴能派人掳走老三,你也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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