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还亲自娶了韦珪、韦尼子这一对寡妇堂姐妹此事,眉儿是怎么看的?”
淳宁感到有些疑惑。
夫君这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平时说话很是给王笑面子,微微沉吟之后应道:“这些年天灾,人口锐减不假,但想必往后天下平定,必是生齿日益繁荣。依我所见,夫君如今做得已很好,只须使百姓富足,自能吸引流民归附,倒不宜强制百姓婚嫁”
王笑本来就没想过要强制人家婚嫁。
找个借口而已。
“眉儿说得不错,我是想说,既不该强制鳏寡再婚,也不该强制鳏寡守节。此事,让人自由作主为宜。只是千百年下来,礼教甚严,是否应做些什么,打破这种束缚?”
王笑心想比如我举得例子,重要的就不是那令有司劝勉庶人婚聘及时诏,而是李世宗娶了一对寡妇堂姐妹呢
淳宁已隐隐察觉到什么。
她不愿让王笑难堪,忽然话题一转,道:“昨日思思告诉我一个秘密,但我答应过她,不能说出去。”
王笑道:“王思思叫你不要告诉别人,她自己却又告诉了小竺、缨儿、朵朵”
“夫君知道?”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宋兰儿最近在查案吧?想找出杀害白俭正、姚伯诚的真正凶手,救出二哥。但我能让她查到吗?真是”
淳宁微微笑了笑,道:“看来夫君果然是知道了。”
“二哥和宋兰儿傻乎乎的,两人对视时的目光都不一样,当我看不出来不成”
王笑话到这里,若有所觉。
自己对明静,别人真看不出来不成?
淳宁也不点破,又道:“夫君今天又是说寡妇,又是说鳏夫,可是想成全二哥与兰儿?”
“我没功空理他们,这事眉儿也不必管他们。不然回头爹要生我的气,我可不像二哥,我是大孝子。”
“既不是在说鳏夫,夫君是想说寡妇?”
王笑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淳宁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台阶,今天如果是想试探,顺着这台阶下了,还可以十分从容。
但他想了想,不愿与淳宁互相猜来猜去,趁着今天淳宁心情不错,他还是坦诚道:“明静”
“夫君很为难吧?以往都是姑娘家喜欢夫君,如顾横波那样的要不要纳,我们夫妻间商量着,成也行,不成也行。唯独对明静,夫君割舍不下?”
王笑点点头,低声道:“是我对不住你。”
淳宁低头想了想,缓缓道:“我也是喜欢明静,各方面都是没得挑的,但她这身份”
“我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只想知道眉儿是怎么看的?”
淳宁抬头看了王笑许久,道:“若说醋意也有,我心里也不希望多个人和我分夫君。可是我也知道夫君是真的喜欢明静”
她话到这里,觉得最让自己有醋意的还是唐芊芊。
至于别人,终归是自己点过头才能进门的。
“此事我其实是替夫君想过的我若是为自己地位、为母后和衍弟考虑,以左老大人的立场,夫君纳了明静入门未必是坏事,但我也不想自己真的成为那种只看利弊的人”
“我明白。”
淳宁低下头,道:“我其实问过明静,她说想要守节,不愿入靖安王府。嗯这件事我不想帮夫君,就让我藏一点点私心好不好?你都没有像追求明静那样追求过我”
后面这句话声音更小,像是微微有些撒娇意味的嘟囔。
王笑有些苦笑。
淳宁又道:“那我们这样吧?我不帮夫君,也不反对此事,只看明静她自己是否愿意,她若进了门,我自会做到待她好,但夫君也不要让我去劝她,免得我与她都为难。”
王笑默然了良久,更觉惭愧。
淳宁居然还要想着要不要帮自己
这腐朽的封建社会。
淳宁见了,把头倚在王笑肩上,又轻声道:“其实我觉得明静是不会答应的,因此才这么说,这样我也不用得罪夫君。”
“眉儿你不用这么周全的。”
“嗯,那这事我就不管了,夫君你风流成性,在明静那吃了闭门羹才好”
王笑本就只希望淳宁不生气就好,能得到这个态度已感到心满意足,揽着淳宁的肩,心中告诫自己万不能再辜负她。
除了明静之外,以后一定要把持住,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济南刑部大牢里。
羊倌百无聊赖地叼着茅草,道:“老夏,你媳妇为什么都不给你送东西?”
秦玄策正盘腿坐在那看家书,道:“他是真可怜,衣服也没有、吃的也没有,还要我们救济。”
“是啊,我早说了,娶媳妇不要娶太聪明强势的,嘿嘿你看我老羊多快活。”
“哈哈,我娘子当时也想去考知事院,我多聪明呀,直接让她怀上了,哈哈哈”
“聪明!”羊佗高高扬起一个大姆指。
过了一会,他却是叹了一口气,道:“老子怕是不行了”
“你怎么了?病了?”
“老子年纪也大了,连个子女也没有,唉。”
秦玄策道:“你不是有个便宜女儿吗?还有个便宜女婿多尔衮,哈哈。”
羊倌一拍脑门,道:“说到这个,上次在沈阳,老子就没能把玛璪的女儿淑侪带回来。悔啊。老子要是把她带回来,过继到我老子名下,再招个上门女婿”
“悔什么?等回头打完建奴,我亲自给你把闺女接回来。至于这上门女婿,我看老夏就不错,他正好要被休了。”
夏向维大恼,皱眉道:“不可胡说八道。”
“哈哈,开个玩笑嘛,老夏你也是笨死了,不过坐牢了也好,你媳妇也没机会跟你和离”
王珠道:“都闭嘴。”
“唉,这牢里本就闷烦,还不让人说话了。”
“王二哥怕是要成仙了”
夏向维闷声闷气只是不应。
以前觉得没机会和他们谋划,现在机会倒是多了,真是烦也被他们烦死了。
两间牢都安静了一会,秦玄策继续看着家书,忽然笑了一声。
羊倌又问道:“怎么了?”
秦玄策偷眼看了王珠一眼,眼中有些促狭。
“到底咋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秦玄策道:“白俭正、姚伯诚到底是谁杀的?”
夏向维道:“老师一定知道。”
“但是谁杀的呢?”
“首先,凶手杀他们,一定是事出有因,故而老师不愿追究。其次,这人一定”
秦玄策才不是要听他正儿八经地分析,目光看着王珠,笑道:“我娘子说,宋兰儿在查这件事,但一点线索也没有,像是都被人抹去了。”
夏向维道:“能抹去所有线索,必是老师所为了”
“你为何不能捉住我说的重点?怪不得你搞不定你媳妇。”秦玄策道:“我说的是这事吗?关键是宋兰儿为什么要查这件事啊。”
王珠一回头,眼神中已有些警告意味。
秦玄策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夏向维看了看秦玄策,又看了看王珠,心中思量起来。
过了一会,他喃喃道:“我知道了。”
王珠脸色不变,眼神却有些无奈,他整理了一下袖子,又把手放在膝上,淡淡道:“你知道了?我理解你的处境”
“白俭正、姚伯诚很可能是死在女人手里。”夏向维道:“人死在别院里,院里还有烧毁的马车,还有白义章反应”
秦玄策低头又笑了一声,道:“我们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夏向维这才恍然大悟,与王珠低声说了几句话,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起身走了几步,到秦玄策的牢边,道:“请秦将军教我。”
“教你什么?”
“秦将军心思细腻,可否教我该如何哄娘子?”
“你真是不耻下问啊我教你,你弄个孩子出来”
他们这边苦中作乐说着这些,忽有狱卒从外面走进来。
四人都转头看去,只盼着是来放自己出去的。
那狱卒却是径直走到秦玄策与羊倌这间牢前停下来。
秦玄策大喜,问道:“可是要放我出去的?!”
“秦将军,麻烦离牢门远一点,小的奉命带羊将军出去。”
羊倌一溜烟就跑到牢门前,嘻嘻笑道:“放我出去?”
“是,请羊将军去见靖安王吧。”
“我呢我呢?”
“这靖安王吩咐,只带羊将军出去”
王笑看着羊倌走到面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知错了吗?”
“王爷,小的知错了。”
“知错就好。”王笑道:“头发刚长长吧?京城出事了,我想让你去一趟,把劳召他们带回来”
羊倌一拍大腿,满脸都是喜色,大声应道:“末将遵命!”
京城,叔皇父摄政王府。
多尔衮的福晋淑侪正坐在窗前,忽见东莪跑进院里。
“格格不该来我这里的。”淑侪叹了一口气道。
东莪年纪还小,已显出眉清目秀的美人坯子模样,比一般旗女都显得秀气玲珑些。
她虽是朝鲜李氏所生,作为多尔衮的独女却一直深受宠爱,行事也颇为大胆,笑咯咯道:“没关系的,阿玛不在府里呢。”
“是吗?”
淑侪随口应着,觉得多尔衮在不在府里对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东莪拉了拉淑侪的手,用她稚气却颇带同情的语气道:“阿玛还在圈禁你吗?我来就是想带你到院子外面逛一逛,怕你太闷了。”
淑侪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当年帮额娘的男人偷了多尔衮的信印,算是犯了大罪,被禁足在自己院中。
“不敢去的,格格能过来陪我说说话我就很高兴了”
两人就这般坐着说话,东莪忽然问道:“阿玛过继了多尔博,以后是不是就不宠东莪了?”
“怎么会呢?东莪才是摄政王亲生的呢。”
“那为什么阿玛带多尔博出征,不带东莪呢?”
“因为多尔博是男孩啊。”
“东莪也想去看一线天呢。”
“什么是一线天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昨天听阿玛议事,他要从一线天里穿过去,就可以绕到坏人的后面,把坏人打败,那坏人的汉名叫唐姐呢,是不是姐姐的意思呀”
第903章 大寨村(求月票求订阅)
天色蒙蒙亮。
王笑从睁开眼,转头看去,缨儿与钱朵朵一个抱着自己胳膊,一个把头埋在自己肩上,都睡得正香。
他向左看去,钱朵朵睫毛微翘,眼角还带着泪痕。
她也不知哪学来的,昨夜与王笑浇花时竟是念了一句艳词。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钱朵朵素来娇弱不堪,当时这一句诗恰把那份娇柔与情意表达得淋漓尽致……之后明明不行了还紧紧抱着王笑,眼泪都流出来……
王笑又向右看去,见缨儿脸蛋吹弹可破,睡觉时微微张着嘴,显得更为可爱。
她脸上的婴儿肥渐渐褪去,如今愈发有些俏丽。
她不像钱朵朵会念着诗词,亲近时却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缨儿给少爷生个女儿好不好?”
王笑这辈子第一个陪在身边的女子就是缨儿,私心里其实疼爱她更多一点,只是对旁人不好说。此时眼看着她,眼里有更多了些柔情。
过了一会,缨儿似察觉到王笑在看自己,睫毛一动,醒了过来。
“少爷……”
两人也不起来,躺着絮絮叨叨地说些闲话,大部分时候都是缨儿在说。
“以前在府里做事,我起得最早呢,如今被少爷养得懒了,现在才起来……”
“少爷是不是又要走了?这次要去多久啊?”
王笑道:“过年前就回来,好不好?”
“那么久?可以带缨儿去吗?”
“本来是想带上缨儿的,但这次巡视山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突然去山西……”
缨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又道:“我好喜欢睁开眼就看到少爷……”
“那我以后多陪陪缨儿。”
“其实少爷只要不总是出门,我就觉得很好啦,只要少爷在家里,每天都能见到,也就够了……”
她说到这里,王笑又凑过来亲了亲她。
缨儿睁大了眼,羞答答问道:“少爷,我最近是不是变漂亮了?”
“是啊。”
“也更有趣了吧?我有感觉少爷更喜欢我呢……”
王笑确实感到缨儿最近确实更有女人味了许多,彼此相处那么久了,她近来却每每还能让他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缨儿能感到王笑对自己的热情,觉得很开心,又道:“善持和我说的哦,少爷虽然疼我,但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可人才行。”
“顾横波?”
王笑微微一愣,觉得怎么哪都有这女人。
“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