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修炼方式,所需灵石数目是极为庞大的,在极限状态下,假设传法百人,每人每年吸纳一百五十块灵石,他就必须支付一万五千块灵石。
当然他并不会这么做,他的规划是,收了弟子之后,进入三个月的闭关修行期,在大约吸纳四十块灵石之后,就可以出来干活了。
需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扩大保精丸的产量。
自从破境筑基之后,李谷生就接过了炼制保精丸的重担。他如今的最大炼丹量已经超过了顾佐,达到了正常极限,每天开三炉,每炉成丹九至十粒。在实际炼丹时,通常开两炉,留出时间来增补修为。
因此,他和丁九姑每月产量在八百粒左右,维持着恒灵国际的主营业务,光他们两个人,每月就为顾佐净赚三百贯。
现在,顾佐决定改变他的生产方式了。
见到李谷生的时候,顾佐忍不住自责,这怕是压榨得有点太狠了。和当初的丁九姑一样,李谷生此刻满脸憔悴、形象全无,头发蓬乱、胡子拉碴,和当初沦为乞丐的屠夫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师叔有事吩咐?”虽然修为已经超过了顾佐太多,但师叔对自己有再造之恩,挽救了自己的修行前途,因此,李谷生始终感念恩德,对顾佐持礼甚恭。
“谷生辛苦了,这段日子炼丹,应当大有所获吧。”
“是,收获很大,搜灵诀和师门炼丹秘法极为相合,每一炉灵丹的炼制,都让弟子对搜灵真气的运用理解更深,弟子最近一直在想,寻机尝试一下大衍神器法,或许功效也当不俗,望请师叔传法。”
“必然不会差的,将来也肯定会传你大衍神器法。但在传你之前,必须保证保精丸的炼制不能中断。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你已经筑基了,也该收徒了。”
“弟子不敢!”
“师不必强于弟子,弟子不必弱于师,这是我一直秉持的理念,谈不上敢还是不敢。我同意你收徒,不仅是为了保精丸的炼制后继有人,也是为了弘扬怀仙馆传承,将搜灵诀发扬光大,这是你的责任。”
李谷生点头遵命:“是,那弟子就下山,寻找良才美玉,定不负师叔的期许。”
顾佐循循善诱:“也不必非要良才美玉,我的理念,是有教无类,只需根底清白,不是为非作歹之人,但凡有资质天赋,勿论是否愚钝,皆可广开山门。记住,咱们弘扬传承,重在弘扬二字,光大道法,聚焦光大一说,这是原则。”
李谷生叹服:“师叔的胸襟气度,非常人所及,南吴州百姓有福了。那弟子下山后,就多招几人。”
顾佐道:“也不必亲自下山,我定制的测灵法器已经运到了,明日便张贴公告,招收弟子,就在南院尹祖殿中进行。”
第二日,双峰镇上便贴出了告示,怀仙馆筑基修士李谷生招收弟子,不拘年岁,不论男女,凡有意者皆可上山应试。
南诏之地,修士和武师极多,是以有天赋者也比中原内地更多。南吴州入籍人口一千余人,未入修行者泰半,上山应试者达一百余人。
当日,尹祖殿中各种惨叫声响彻不息,直叫到晚霞映透了天际。
第三十章 一转眼已是师叔祖(为李化禹的粉丝盟主加更)
顾佐看着李谷生递上来的这份名单,沉吟片刻,问“就这三个人?”
李谷生点头解释“已经优中选优了,毕竟南吴州就这么点人,想要选出合适的比较难一些,遵照师叔的意思,咱们广开山门,就多了几个。”
其实照他的眼光,一个都不行
顾佐指着其余七人,问“这些呢?”
李谷生答道“这是弟子第一轮初选之后圈定的候选名册,做不得准,当然,如果师叔有觉得可以的,咱们也收。”
顾佐道“我觉得都可以啊。”
“啊?”
“要不都收下吧?”
“这”
顾佐见他一脸不解,知道他还没有真正领会自己的想法,于是决定换个方向,进一步诱导“下一步,我准备让你的这批弟子炼丹,如果他们闭关修行三个月,差不多是别家弟子半年的苦功吧,你说他们每月能炼制多少?”
李谷生道“比照丁师姐当初的炼丹数,每日开一炉,每炉成丹五粒,或许一月能炼一百五十粒,三个人能得四百五十粒。”
顾佐道“恒灵国际承诺的炼丹量,到年底是多少?”
李谷生竦然而惊“弟子明白了,这十个人,弟子全收了。”
顾佐问“这次应试的有一百多人吧?”
李谷生道“一百六十二人。”
顾佐皱眉“只出了十个有资质的,太低了”
李谷生掏出张名单“还有二十三人,但这些都不太适合修行,想要筑基难上加难,就连炼气后期,也多为奢望。且年岁大了,都是三十以上您看,这三位甚至六十多了,也不知还来应试什么。”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炼丹,恐怕一个月的成丹量顶多就是百粒,且没什么进步可期。”
顾佐一盘算,一百粒的净收益差不多是三十多贯了,很好啊。于是干咳了两嗓子,语重心长道“六十岁的老人家,依旧怀着向道之心,可歌可泣啊。我们恒灵国际,既要追求经营利益,也不能忘了肩头担负的社会责任哪,让每一个生活在南吴州的百姓,都能时刻感受到组织道馆的关怀,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以为,年龄不是问题,别看六十岁了,也许入了修行,人家就能活到七十岁、八十岁,谷生以为呢?”
李谷生哑口无言,他跟顾佐谈修道传承,顾佐跟他谈生意经,他顺着顾佐的意思谈生意经,顾佐又开始跟他谈情怀和责任,这该怎么办?
其实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是他没有真正理解顾佐的生意经。
“弟子明白了,三十三人,弟子全部收了。”李谷生不想谈了,决定低头认输,全盘接收。
顾佐非常满意,这个师侄虽说脑子有点直,但态度相当好,属于可造之材,收入门下没有错。
按照顾佐的意见,怀仙馆当天就张贴了入门弟子名单,傍晚就在尹祖殿中拜了尹祖和二组,向顾佐这个师叔祖敬了茶,向李谷生行了拜师礼。
前来观礼的汪寒山、古中池、万云风、莲叶道人等等,都昧着良心向顾佐和李谷生致贺,恭喜怀仙馆收获大批高徒。
随后,这批弟子立刻跟随李谷生修行搜灵诀,在内部编制上,成为了恒灵国际的见习炼丹师。
为此,顾佐向李谷生拨付一千块灵石,以满足这批弟子三个月闭关之需。按照百分之一的回馈比例,这批弟子三个月后,将向顾佐回馈十块灵石那么多的真气,抵得上他二十天苦修之功。
六百多定居百姓,只有一百六十多人前来应试,顾佐有点不甘心,等他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剩下那些没有上山应试的,基本上都是五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或者是十二岁以下的童子,要么就是田间地头的壮妇、干农活的主力,果然不能再收了,只得作罢。
于是,他又把目光盯向了矿脉上那批高薪征募来的武师,趁着这几十人轮岗的空当,让他们挨个坐上了老虎凳,结果还真就大有所获。
测试的四十多名武师中,具备资质的就有十七人,比例相当高,于是动员屠夫将他们收为弟子。这批弟子的资质天赋明显好于李谷生的弟子,遗憾的是不能让他们闭关,否则矿脉就要停产。顾佐只能让他们一边采矿,一边跟随屠夫修行,进度很慢。
每到夜晚,屠夫院子中总是灯火通明,背诵声、讲解声持续不断,令顾佐异常欣慰。
现在有五十四个人在向他回馈真气了,顾佐对这个数目还是比较满意的。其中,身为金丹的屠夫回馈最多,他虽然忙着主持法阵采矿,但吸纳灵石的效率很高,半天工夫就能吸纳一块,是别人的四、五倍
统算下来,从现在起,顾佐每个月都能获得四块灵石的反馈,相当于八天修炼之功,助力不可谓不大,但这绝不是自己不修炼的借口,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自家的修炼依旧是修为增长的大头。
于是顾佐宣布闭关了,这是他自来到南吴州两年以来的首次闭关,这一决定,令怀仙馆上下人等同感振奋。身为天下排名前二百、宗门财力可与前五十大宗比肩的道馆之主,炼气后期确实难看了一些,大家都恨不得他赶紧筑基,否则走在外面都脸上无光。
顾佐将得力干将们召集起来宣布“我闭关一个月内,烦请大伙儿戮力同心,如有疑难,内事不决问原道长,外事不决问屠长老。”
诸事交代完毕,顾佐进入自己的丹房,将院门关闭,手中抓着一块灵石,偃卧于榻,正式开启深度修炼。
他的修行速度是两天吸纳一块灵石,除了每块灵石吸纳完后的两个时辰用来吃喝拉撒,其余时间不眠不休,仿若回到了当年在浔州租房修炼的岁月。
只是不知,红姑还好么?
十五块灵石吸纳完毕,将修为向前又推进了一分,顾佐算算时日,已是九月中旬了。
推开院门,门外负手等候的正是屠夫。
“每次打开门,门外站的都是你,为什么?”
“唐门来人了。”
第三十一章 一只大鸟
顾佐记得很清楚,在笑笑生的百家说排名中,唐门一直是第五十位,几年来从没向前挪动过一步,也没有掉出过一次。之所以如此,笑笑生给出的解释是,唐门实力强劲,但宗门信息披露很少,无法更进一步做出判断。也就是说,能够确定唐门必然处于前五十之列,却无法确定究竟排在第几。
之所以对唐门感兴趣,是因为这个唐门,就是他印象中唐门该有的样子使毒名家。
“来的是谁?”
“唐家小公子。”
“唐家有几位公子?”
“说不清,总之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唐公子,因为他是唐听风的儿子。”
顾佐明白了,假如唐家只有一位公子,那也必然就是这位了,谁让他父亲是炼虚大修士呢?
看着屠夫脸上的紧张和凝重之色,顾佐忍不住道:“师兄,这位唐公子是来找咱们麻烦的?”
屠夫摇头:“那倒不是,和别家一样,路过,或者休整。”
“那你着什么急?”
“不是,你不知道唐家的厉害唉,算了,总之小心一些就是。除了唐公子,还有一位唐十三,金丹后期,虽说是唐家远房旁支,但很厉害。”
“有多厉害?”
“曾经败给过王屋派龙道人。”
王屋派龙道人还是比较有名的,元婴高修,唐十三败给龙道人很正常,顾佐不明白屠夫为什么拿这件事作为唐十三很厉害的凭据。
“我也打不过龙道人。”顾佐开玩笑道。
屠夫摇头:“当时唐十三法书约战龙道人,龙道人接了。”
顾佐顿时惊了。一般法书约战都是同境对同境,境界低的不敢轻易下战书,那是找死,境界高的也不会接战,丢人。唐十三竟然敢向赫赫有名的龙道人下战书,而龙道人竟然接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法书约战是不论生死的,龙道人也必然不会手下留情,如他这种成名人物,很少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唐十三虽然败了,但至今还活着,就说明龙道人杀不了他,或者至少龙道人宁愿自己名声受损,也不愿意杀他。
顾佐对这位唐十三很好奇,但可惜没有见着,他见到唐家小公子的时候,唐十三没在身边。
唐家小公子名浚哲,看上去就是个半大的少年,却已是筑基境修为,顾佐和他相比,怕是要惭愧死。唐家一行而来有十余人,原道长也知道对方的身份贵重,没有将他们安排入住悦来村,而是飞报屠夫定夺外事不决问屠长老。
屠长老赶紧安排,将他们请上了南主峰,在南院中寻了个院子安顿下来。
顾佐登门的时候,这位小公子正在厅堂上喝汤,两名侍女站在他身后摇着芭蕉大扇。微微扇动的芭蕉扇上传来阵阵清凉,将整座厅堂吹得舒爽无比。
“顾馆主?请进来坐,随意。”唐浚哲没有起身,更没有迎出门,似乎缺乏礼数,但说话的语气、脸上的笑容,再加上他的年龄,却让人无法生气,似乎理所当然。
顾佐和屠夫进去,也很随意的找了椅子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冰镇酸梅汤。顾佐一口气喝完,凉润之意自气海中油然而生,体内经脉全部浸渍其中,说不出的舒爽。
屠夫端着汤碗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口小口往下啜。
唐浚哲轻笑:“我家送出去的汤水,还很少有人敢喝。”
顾佐笑道:“如此好汤,不喝可惜了。”
唐浚哲点头:“顾馆主爽快人,既然喜欢,我送顾馆主一罐冰镇酸梅汤。”
顾佐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