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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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去哪了- 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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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维惊醒:“是我想差了。”

    于是两人先搜了尸身,并没有什么收获,又一起动手,将任海川重新埋了下去,将泥土遮掩回原样。

    顾佐重新循着刚才来的路线往回走,一处一处慢慢搜索,很快来到座小楼边,小楼上了锁,且有法阵遮护。虽然只是座随身法阵,破起来挺容易,但一破法阵,势必会惊动旁人。

    正犹豫间,顾佐忽然拉着王维来到小楼后面的假山中,从里面的石洞里拽出个人来。此人被五花大绑,扯断绳子后也只是眼珠子转动,身上各处都无法再动分毫,却是被人封了经脉。

    王维真气探入,解开他一道窍穴,此人仍旧不能动弹,却得以开口:“王郎中,救我!”

    王维仔细分辩,却不识此人,问:“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韦会,我大伯是韦昭训!今年正月,还在元宵灯会上见过王郎中。”

    韦氏乃京兆豪族,世代与李唐皇室联姻,韦昭训便是寿王妃之父,严格说起来,这个韦会应当还是天子的亲戚,只是关系隔得稍远一些。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绑在自雨山庄的假山之中呢?

    王维依旧想不起此人,但他确实在元宵灯会见过韦昭训,是以便信了几分,问:“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就听韦会急道:“王鉷、王焊兄弟谋反!”

    王鉷谋反的事,顾佐没有什么印象,但却对此喜闻乐见,忙问究竟,只听韦会道:“昨日王焊请京中名士任海川入园,为王鉷相面,王鉷询问自己是否有王者之相,任海川起初不答,后来问得急了,只得说的确如此,还被王焊逼着写了张谶词。谶词写完,就被杀了。我当时正躲在楼内,也被发现,本来也打算杀我,但我是韦氏族人,邢縡说我还有大用,暂且留着”

    顾佐打断他:“你怎么会在这小楼里?”

    为了自证,韦会老实招供:“里面有钱,我打算来借一些。”

    顾佐又道:“你怎么进去的?”

    韦会回答:“我是王焊请来的供奉,这座护楼法阵布设之时,被我动了手脚。”

    顾佐和王维对视一眼,如此便可信了。

    王维道:“你去把法阵打开,是否说谎,一看便知。”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遇

    韦会果然在法阵上留了后手,准确找到了两处阵眼,一番手脚之后,三人悄无声息进了小楼。

    顾佐一看他的动作和神态,就知这厮怕是个惯犯老手。

    但顾佐和王维都没心思去管韦会以前干过什么,在韦会的指点下进入一条地道,进去之后,两人都惊呆了。

    顾佐向王维喃喃道:“这种事情,以前只是听说过,就算听的时候也大多不敢相信,谁能想到真有?他凭什么?上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王维悲伤道:“可惜了海川兄啊”

    顾佐叹息:“可惜缘悭一面韦会,管住你的手,这些都是证物,必有账本的,你想死吗?”

    经过商量,王维还是打算走刑部这边,他和刑部蒋侍郎交好。按理,一部侍郎也算大人物了,但韦会立刻表示反对:“蒋沇虽为侍郎,然持狱之权操于员外郎罗、吉二人之手,此二人为李相心腹,断不可信!”

    王维瞥了韦会一眼:“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韦会陪笑:“为了揭发王氏王鉷、王焊兄弟谋反,小人不惜以身犯险,深入虎穴,故此多加留意”

    这人刚才惊慌失措,不用询问就自己招认是为了钱财,此刻又改口,反转之间没有丝毫羞愧,令顾佐很是无语。

    不过观王维神情,顾佐也知他所说刑部权柄都在罗、吉手中,乃是实情,于是沉吟道:“我与玄礼将军交好,干脆,我去找龙武军。”

    于是两边分开,王维带着韦会潜伏在山庄外盯梢,顾佐则进城去见陈玄礼。

    长安几十年承平无事,值守松懈,顾佐手持王维的吏部郎中腰牌,不用多说便进了延兴门,此时已是丑时初了。

    前往修德坊的路上,顾佐特意绕了点路,至永崇坊王焊宅子外看了一眼,没有察觉任何异动,谁知刚离开时,迎面却撞过来几驾马车。一车当先,后面两车急追。

    顾佐向屋檐下闪去,在黑暗中避让,却听后面的马车里有人大笑:“李二郎休走,快快将素弦小娘子留下!”

    李二郎是谁,顾佐不清楚,但“素弦小娘子”这个称呼却让他驻足不行,开始关注起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林素弦,还是说同音不同字,其实是另外一人。

    最前面的马车很快就被拦了下来,继而被几道绳索套住,然后四下一扯,惊呼声中,车厢立时崩塌,露出马车中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中年书生,相貌儒雅,女的容颜娇美,不是林素弦又是谁?

    后面紧追的马车上下来一位公子哥,前呼后拥着来到近前,向只剩下一块车板的马车上大笑:“李崿,老子就一直怀疑,素弦小娘子为何对老子不理不睬,原来却是你这厮,今日捉了奸情,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车上的李崿气得浑身发抖,怒指公子哥:“王准,你不要欺人太甚,素弦小娘子倾心于我,岂容你胡来!别忘了,你父位居我父之下,若无我父拔擢,哪有你家今日”

    李崿笑道:“上回老子打了你兄长,李伯父说了什么了?还不是让你兄长给老子乖乖道歉!”又向林素弦道:“素弦小娘子,李家二郎是个没出息的,还是随了某家去,咱们今夜就洞房花烛罢,至少本公子还能纳你为妾,哈哈。”

    他们当街纠缠,顾佐处于屋檐下的阴影处听了个大概,原来巧了,这王准是王鉷的儿子,那个李崿更了不得,竟是李相之子,按理说王准见到李崿应当低头才是,可事实却非如此,竟然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这番动静早就惊动了巡城兵卒,但只是在街口露了个影子,就转眼间销声匿迹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话说不拢,王准就吩咐抢人了,李崿还待阻止,被王准大喝道:“李二郎,你是知道某家手段的,若再废话,将你扒光了打一顿!”

    李崿被这句话一吓唬,立时缩到林素弦身后,不敢言语。

    王准手一挥,身后一名金丹供奉抓向林素弦。林素弦也是金丹修士,但她并非出自云梦宗本山,而是公孙长老在京兆收的弟子,向来只习舞蹈之术,从未学过斗法,也从没有过斗法经验,手忙脚乱的挡格躲避了十多招,很快败下阵来,双手被那金丹反剪在身后,发髻散乱着向李崿求助:“二郎救我!”

    李崿不通修为,刚要下车,被王准一巴掌裹在脸上,半边脸都红肿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眼睁睁看着林素弦被那金丹提到王准跟前。

    王准哈哈大笑:“亏得本公子视你如仙女般的人物,却原来也是个偷情的,既然敢偷,就偷到本公子床榻上罢。”

    林素弦一口唾沫吐在王准脸上,王准却不以为忤,笑嘻嘻的伸手擦去,口中还道:“一会儿咱们嘴对嘴的吐。”

    林素弦怒急:“等我老师回来,将你千刀万剐!”

    王准顿了顿,脸色阴晴不定,道:“素弦小娘子放心,我可是要纳你为妾的,比李二郎强多了,等生米做成熟饭,你老师可不就是为夫的老师,老师还能亲手杀了弟子不成?”

    顾佐躲在角落里,已经判明了王准这伙人的实力,一个金丹供奉,三个筑基供奉,连上王准这个炼气士,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说实话,李相之子和王中丞之子争风吃醋,这种事情顾佐原本没打算理会,无奈的是里面有个林素弦,这是西河道馆的人,严格说来,也是自己师姐,先不管她做了什么,肯定不能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让人抢了去。

    王准正要伸手去摸林素弦的脸蛋,恍惚间身边忽然多了几条人影,各个顶盔贯甲,好似战场上杀伐的军士,只是人人戴着面具,目光冰冷,如同鬼魅一般,从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

    王准猛然被骇了一跳,他一个小小炼气士,又养尊处优,平日和家中的供奉们习练斗法时都是假把式,哪见过实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名军士扑倒在地,封住经脉又五花大绑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顾佐进宫

    屠夫、成山虎两名金丹亲自指挥五十名道兵围住王府金丹供奉。别看这供奉对付林素弦时很有一套,但论真正实力,完全不是南诏修士的对手,比之当年在南吴州发动叛乱的宁不为和申唯义差远了。几个回合下来便手忙脚乱,继而被一排枪阵扎了个透心凉。

    屠夫和成山虎各持法器,原本还想趁这金丹闪躲枪阵时包抄他的退路,结果两柄大斧和一根狼牙棒都打了个空。

    顾佐看着成山虎使用的狼牙棒,心说这厮什么时候幻化狼牙棒为兵刃的?我怎么不记得

    围攻三名筑基供奉的一队道兵也同样干净利落的完成了战斗,在李谷生的指挥下,三名筑基全部就戮,没留一个活口。

    屠夫、成山虎和李谷生向顾佐躬身缴令,顾佐则有点发呆,这也太容易了!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道兵们修为大进,一半人都入了炼气后期,虽然修为上只是真正炼气后期修士的九分之一,但比起以前,修为层次上了一个台阶,打起来自是凶残得多。

    道兵们以军阵对敌,都是杀伐路子,很难留后手,反倒是没怎么抵抗的王准活了下来。

    王准靠在车厢的木轮下,目睹了自家四名供奉身死的全过程,眼见着他们被戴着面具的军阵毫不留情的屠戮干净,又眼见着这些军士转过头打量自己时那一双双冰冷而毫无生气的眼神,只觉浑身血液都被抽干了一般。

    军阵陡然消失,空荡荡的大街上只留下一地血迹和四具尸体,蓦然间,一个身影从街边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好似恶鬼。

    看着此人一步步走向自己,他下意识向后挣扎,想要逃离此处,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心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是人还是鬼?”王准哆嗦着,牙齿不停碰撞,发出连串“咯噔”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那边车上趴着的李崿忽然惨叫一声,跌跌撞撞逃了开去,不多时连滚带爬逃出了街角。

    林素弦经脉没有被制,却同样吓得不轻,直到看清是顾佐,这才张大了嘴,颤声问:“顾顾师弟?”

    顾佐俯身盯着她看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向后挪了几寸,再次求证:“顾师弟?”

    “受伤了?”

    林素弦拼命摇头:“没没有。”

    “起来吧。”

    “是”

    等林素弦爬起来,顾佐才又转头去看王准。王准这才知道,眼前的是人不是鬼,奋力求饶:“前辈,英雄,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王鉷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御史中丞、京兆尹王鉷!我,我还是起居郎,是朝廷命官,我陪陛下斗鸡的,你如果杀了我,陛下明天就会知道”

    “林师姐,劳驾,把尸首都收了。”

    “啊?不”

    “能不能做到?”

    “啊能”

    “顾前辈,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你要多少?百万钱?千万钱?我可以给你”

    “林师姐,把尸体收了以后,回西河道馆,哪儿也不要去。”

    “好”

    “顾前辈要不要做官?我让我父亲给你封官,大官”

    顾佐提起王准,在他脖子上一拍,王准当场晕了过去。

    听说顾佐半夜登门,陈玄礼在堂下相迎,就见顾佐将一个人扔在阶下,道:“陈将军,深夜冒昧而来,多有搅扰,实在是十万火急。”

    陈玄礼凝目看去,却不认得此人,问:“这是谁?”

    顾佐回答:“王鉷之子,王准。”

    “怀仙这是何意?”

    “王鉷谋反,证据确凿,我是请陈将军出手,捉拿逆贼的。”

    陈玄礼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顾佐无奈道:“我也知道此事说起来匪夷所思,但千真万确,王鉷谋反。陈将军去王鉷于城外的自雨山庄中,一看便知。”

    于是,将任海川失踪,自己和王维查寻下落,最后查到自雨山庄,不仅发现了任海川的尸体,而且找到了所有王鉷谋反的铁证等等经历讲述一遍。

    陈玄礼翻看着顾佐带来的一本黄册,兀自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顾佐道:“王氏兄弟所为,的确荒谬,但事实如此,不信也得信。陈将军,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怎么敢拿这种大事开玩笑?”

    陈玄礼虽然谨慎,却不是个不敢担当的人,而且行事毫不拖泥带水,顷刻间便下定决心,让人将心腹将领召集入府。

    龙武军驻守北宫门,军将们的宅子离得都近,一刻时后,十几员心腹齐聚陈府。

    根据顾佐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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