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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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去哪了- 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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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佐心里酝酿过很久,反复测算过所需,在观摩了高长江师徒建房的效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争取三年内招募三千户、一万人。

    授田本身就是要进行的,不存在花费和成本问题,授田越多,将来的收获就越多,毋庸置疑。南吴州占地一百多万亩,其中可耕作的平地大约二十万亩,可以开发的山坡地三十多万亩,足够容纳三千户。

    赠房的花费也没有很多人想象中那么大,一户人家三间房、一圈墙足矣,这种简易住宅远远不能和八套临溪店铺相比,以高长江师徒的能耐,一个月建一百套不是问题,每套成本超不过两贯。三千套房子不过六千贯而已。

    至于引人入籍的介绍费,顾佐准备了一万贯,这笔钱咬咬牙撒出去,把人招过来比什么都强,只要有了人,南吴州还怕发展不起来吗?

    再者,这是三年规划,平摊下来每年五千贯,不多!

 第三十章 妖道

    十名修士被押送出来,站成一排,身后是十名黄巾力士,各持一柄鬼头大刀。

    那名裨将高声喝问:“降不降?”

    他身后百余修士同声高喝:“降不降?”声震海面。

    下方风罩内的南吴州军民都在仰头观望,人人失语,没有应答。

    顾佐哪里敢应答,他便是天兵口中要求解送出去的领头者,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一时无计。

    刘玄机捅了捅尹书,尹书会意,深吸一口气,放声怒吼:“狗贼,你斩一个试试,今日斩我一人,明日斩你十人!”

    听了此言,那裨将毫不犹豫,高声道:“斩!”

    挥手之间,十柄鬼头大刀划出十道光圈,十颗人头飞落,鲜血如箭般飚射,尸体纷纷被黄巾力士推落下来,落在风罩上,顿时被风刃绞成碎末。

    风罩之内,许多人的身体为之一颤。

    紧接着,又是十人被推了出来,其中几个浑身酸软,怎么也站不起来,被绳索勒着,几乎半只脚都悬空了。

    钟子瑜和陈大麻子当即喊了句:“宋长老!”

    其中一位,正是黑齿部宋长老。宋长老站在云团边缘,望着下方南吴州各处主峰上挤满的人群,终于在北主峰的山巅上看见了顾佐,看见了很多熟人。

    他笑了笑,冲顾佐和钟子瑜、陈大麻子等人摇了摇头,花白的长须微微轻颤,然后抬起头来,直视前方,那里有一群海鸟在盘旋翱翔,不时俯冲急坠,争抢着海面上漂浮起来的……

    鱼?还是碎肉?不得而知……

    “降不降?”

    “降不降——”

    忽然间,宋长老只觉一股大力涌至脖颈处,海面和天空在自己眼前快速旋转起来,意识消沉前看出去的最后一眼,是一片蔚蓝。

    北主峰上,蒋小猪惊惶的在层层乌云中搜寻,被拘押的修士有数百之多,虽然没有见到蒋长老的身影,却已经看到了几名洞庭派弟子。

    他顿时大叫起来,挤到顾佐身边,拽着顾佐的胳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牙关紧要,将嘴唇咬破了而不自知。

    尹书在他身旁一掌击出,拍在蒋小猪脑后,蒋小猪顿时晕厥,被他身后的空仓道人接住。空仓道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他送下山巅安歇。

    顾佐呆看了片刻,忽见天兵本阵之中,对方主将、背着琵琶的某天王,正摘下琵琶,似乎是在调弦认音!

    他对这张琵琶可是相当敏感,见状顿知不好,一身冷汗惊起,也让他从眼前残酷的杀戮中清醒过来。

    从北主峰上一跃而下,顾佐大呼:“薛定图——兔子——”

    这里不能再停留了,那张琵琶的威能,顾佐可是如雷贯耳的,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魔力呼,也搞不清这个魔力呼为啥现在才用琵琶,但风罩能不能挡住琵琶,他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再者,也不能再继续观望下去了,外面的人虽然不是一条心,但毕竟都是来自同一个通道玄都世界,和剩下的三万人肯定还有诸多纠缠、各种牵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批一批死在眼前,动摇军心啊。

    但顾佐也不想回返虚无,在虚无中待了大半年,已经待吐了。这个世界是东胜神洲,这可是令顾佐万分神往的地方,此地虽然待不下去,但是不是能去什么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之类的地方看看呢?

    叶子不敢用——说不定还是定位在这里,但当初筛选出来的其他几样物件有没有机会呢?比如那片人面莲?比如那根虬龙须?如果不行,再回虚无就是了。

    薛定图这回积极主动得多了,不用洛君再去抢夺,把怀中的兔子直接扔了上去。

    兔子莫名其妙被薛定图抛到天上,忽然间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它愣了愣,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四条腿开始乱蹬。

    正在奋力挣扎,头上忽然被朵莲花砸中,莲分五瓣,顿时将它的小脑袋罩在其中。

    此时,风罩外的云团上,已经推出来不知是第几批人了,三娘子捂着嘴惊呼:“薛师姐!”虽说为是否离开南吴州而吵翻了脸,但毕竟是多年在一起修行和战斗的二国主,三娘子一时间万分难受。

    原田州参军罗兴文也喃喃道:“石掌门。”石掌门为人很低调,素日里不声不响,从不冒泡,很多人都对他比较陌生,但铜鼓门本就是田州数一数二的大宗,罗兴文如何不识,一眼就认了出来。

    薛国主、石掌门和三名筑基、五名炼气士,修为自元婴而至炼气士,可谓天壤之别,但在这些天兵天将眼中,却毫无区别,被拉出来站成一排。

    石掌门浑身颤如筛糠,忽然间大叫:“顾馆主,救命啊——”

    他这一叫,立刻带动了其余人,不仅仅是他身边的待斩之人,还包括身后的数百囚俘。

    “开阵啊,出来啊!”

    “顾馆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天兵说了,只要顾馆主自缚出阵,就能饶我们不死啊!”

    “姓顾的,都是你把我们带来这里的,你惹的祸啊,天杀的顾佐……”

    “下面的道友们,都是一起来的,你们出来投降啊!不要让天兵杀我们!快把顾佐绑了换我们啊……”

    “求你们了,我不想死啊,呜……”

    那裨将照例话不多说,只问一句:“降不降?”

    哭叫声大作,魔礼海手中的动作稍微缓了缓,没有立刻弹奏琵琶,凝目注视下方风罩中的南吴州,等待着期望中的变化。

    变化的确来了,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翻腾滚涌,卷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南吴州从海中缓缓向上抬升,越升越高,逐渐脱离海面,千百道瀑布倾注而下,荡起漫天水雾,折射出一圈圈彩虹。

    天兵们顿时警觉,那裨将二话不说,手掌下挥,黄巾力士们立刻挥刀斩落。

    石掌门脖子一缩,当场尿了裤子,薛国主闭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魔礼海不再迟疑,琴弦挥动,弦声激荡,在海面上如同炸雷般响起。刹那间风火齐至,风罩立时晃了三晃,眼见不稳。

    风罩中,无数人站立不住,摔倒在地,风罩内层的四座天都大阵中,面向魔礼海的一面当场在琵琶音中破灭。

    这琵琶只是第一串音符,竟然便隔着风罩打破了一面天都阵,威猛无俦,而又诡异无比。若无风罩和天都阵双重遮护,真不知会死上多少人。

    南吴州极速飞入太极阴阳云中,倏然不见,破界之前,顾佐眼角余光中似乎看见,在内陆的远方,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陡然升起,直冲云霄!

 第三十一章 师徒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四象厚土阵、七星倒转阵、赤炼云火阵、龟甲离玄阵和两仪剑光阵,五座大阵同时采购,一张大单子砸下来,几乎把平都八阵门黑山分舵从上到下全部砸晕了。

    总价一万一千五百贯的大阵,卢长老做主,直接免去一千五百贯,以一万贯的价格成交,今年黑山分舵的业绩,在整个平都八阵门九家分舵当中,已经预定了第一的位置。

    酒宴最后,卢长老感慨:“可惜百花门内争,叫不出局子来,否则今夜定让顾馆主满意。”

    顾佐暗道,就算人家不内争,就你们在竞购南吴州时摆了人家一刀的仇,你想叫局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你啊。

    宴罢,双方结下深厚友谊,顾佐和屠夫刚回到庚金山下,顾佐就站住了,冲屠夫打了手势,指了指山门旁那块巨石。

    屠夫刚摸出一双大斧,巨石后就闪出条身影:“别动手,是我啊!”

    来人正是百花门茶壶博士空仓道人。

    将空仓道人带到山上,顾佐急问:“情况如何?”

    空仓道人叹道:“在怒水河被埋伏了,莫香主重伤,死了三个弟兄,若非龙坛主接应,莫香主也很难活命,只是如今人事不醒,需要寻个安全之处静静调理。”

    莫香主是百花门第五舵的香主,金丹修为,属于南坛得力大将,没想到折于北坛之手,对于南坛来说,真不是个好消息。

    顾佐问:“莫五香主人呢?”

    空仓道人回答:“在城外一处农舍中存身,除了莫香主,还有几名受伤的弟子。”

    顾佐道:“那就送到南吴州来,我日常也不在这边,若是在庚金山养伤,恐怕照顾不过来。”

    空仓道人当即躬身:“那就多谢顾兄。”

    顾佐怒道:“你我之间什么交情,怎么还说谢字?”又问:“为何不向龙泉道院争取法书约战?正大光明打过不就好了?”

    空仓道人摇头:“我们南坛下了战书,北坛不应,只能暂时这样了。好在只是上层争位,暂时没有牵连各家青楼,否则连正常营生都维持不下去。”

    “我张师兄怎么样了?”

    “还好,尚未接战,这次我们准备来个大的,替莫香主报仇。”

    当晚,屠夫便跟着空仓道人去了藏人的农舍处,将奄奄一息的莫五和三名受伤弟子接到庚金山来,然后由屠夫一个一个送去南吴州。

    望着屠夫将莫五送上双斧,腾空而去,空仓道人松了口气:“人交给顾馆主,我们就放心了,小弟也该回去了。”

    顾佐想了想,取出四百贯飞票:“这是你借给我的钱,南吴州也开始出产灵石了,既然见了面,就先把钱还给你。利息什么的,也就不给了,给了你也不会要,你我间的交情,不在这点钱上”

    空仓道人将飞票推了回去:“顾兄,这次掌门之争,说实话我也不知自己能否幸免,钱还是留在你这里吧,现在给我也没用,说不定还会便宜了某个贼子。若是我不幸,顾兄替我照看一下家眷”

    顾佐诧异:“你还有家眷?”

    空仓道人无语:“我就不能有家眷了?”

    “不是,我是说干你这行的那什么,你这么年轻干这行,怎么就有家眷了?这不是断送自己的青春么?”

    “什么狗屁青春?我乐意!唉,顾兄息怒,说话糙了些,最近心情不好,总爱莫名其妙发火。城北六里,罗家庄,庄子东口有户人家,顾馆主若是得空,帮我照看着些。罗二娘,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

    “孩子是你的?”

    “我”空仓道人苦笑:“顾兄高抬贵手,不要逗我了。”

    顾佐忽问:“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你以前炒过股么?”

    空仓道人不解:“炒什么?”

    “没什么。”

    空仓道人趁夜离开了庚金山,临走时,顾佐向他要了一封信,然后拿着信赶到城北罗家庄,见到了这位独住一个小院的罗二娘。

    孩子刚一岁,被罗二娘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四处滴溜溜乱转,顾佐掐了掐他的脸蛋,让罗二娘赶紧收拾行装。看了空仓道人的亲笔书信,罗二娘红着眼圈收了个包袱,抱着孩子上了庚金山,她心里也明白,这是空仓道人在托孤,于是管顾佐喊“叔叔”。

    屠夫任务繁重,需要一趟一趟把人送往南吴州,顾佐则自行前往法司,拜见法司参军陈大麻子,催促他向南吴州发送第二批流配罪囚。

    对于将流配罪囚当做一门生意来做的陈大麻子,并不存在刻意刁难顾佐的问题,法司大牢关押着几百名罪囚,发给南吴州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问题是顾佐当初定了条要求,要求法司流配来的人犯都是轻犯,这就有些难为陈大麻子了。自从上一次送过去三十二名轻犯后,目前符合条件的只有二十余人,他还想再等等。

    顾佐沉吟片刻后,终于还是放宽了接收条件,被判三年至七年拘役的,也可以接收,但还是强调,金丹不要,那些罪大恶极者更是坚决不要。

    陈大麻子当即大笔一挥,从罪囚名单上勾出三十二人,抬头看了看顾佐,顾佐道:“再来一些。”

    于是这份名单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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