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侯爷您直说！您也知道巴音格勒不喜欢弯弯绕！”
李二是想周天想个点子打消巴音格勒请求留在长安，哪知周天居然当殿表示希望他留下来！
还好周天话里最后的那个只是让李二又耐心下来听他继续忽悠。
“只是什么？你可是在长安住过的呀！难受你不知道长安大居不易？长安可不是吐蕃草原，先不说你的牛羊无处安放放牧，这吃喝拉撒日常用度你可知要花多少钱？”
一听万年候觉得他没有足够的金钱在长安居住，巴音格勒不愿意了！
“有钱！我有钱！黄金、白银、宝石！巴音格勒家族在吐蕃世代积累我有的是钱！那些牛羊可以在吐蕃养！”
敢在李二陛下面前炫富，你娃这是作死呀！不过周天才不管他这个朋友是不是在作死的边缘。
“还好吧！就算你比本候都有钱，牛羊也在吐蕃养！我的朋友你还不知道我们汉人还有一句话叫：座山吃空！想想你的后代！几十年后钱花完了怎么办！”
巴音格勒刚要反驳，周天立刻打断。
“本候知道你想说吐蕃那边你还有牛羊可以每年给你赚很多的钱，不过你认为你留在长安了那些牛羊，你的草场还属于你吗？”
巴音格勒不说话了，他开始沉思起来！
万年候说的没错！长安离吐蕃太远了！若是留在长安他的根基恐怕不到一年就得被乌里兰塔给全部侵吞了！
只是在长安为官可是他的梦想！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实在不甘！
周天看出了巴音格勒的心里的犹豫和难以决断。
“巴音格勒，回吐蕃草原吧！你是雄鹰一般的巴音格勒，不应该困在长安！去为陛下守护那一方水土，去为陛下继续创造数不尽的财富！并且也是为你自己守护你的财富！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吐蕃人心中的圣贤………”
周天又耐着心给巴音格勒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圣贤”
最后巴音格勒一咬牙一跺脚给李二道：“陛下，臣还是回吐蕃吧……”
李二大喜！
“归义伯，朕不会让你一直呆在吐蕃的，你每年都可以到长安居住一段时间！”
接着李二又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给巴音格勒赏赐了一些丝绸锦缎，还给他赏了一个金鱼袋！
这让巴音格勒一下心里平衡了！
他知道金鱼袋可是个稀罕玩意！不是一般臣子能戴的，他在周天身上见过，在唐俭身上见过！
现在吐蕃大都督马周都没有，他只是戴了个银的！至于乌里兰塔，他恐怕都不知道鱼袋是什么玩意呢！
巴音格勒满意的谢恩，周天也给李二拱手示意完成了任务。
李二很满意周天的表现，当他把目光看下其他大臣的时候，李二发现这些大臣都瞪大了双眼！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成了养牛官
太极殿上周天把巴音格勒忽悠的一愣一愣，群臣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睁大眼看着对李二感激涕零的巴音格勒和得意的周天。
被忽悠完的巴音格勒感激完李二后，又颠颠的走到周天面前给他行了一个吐蕃人的大礼。
“尊敬的侯爷，谢谢您对我的指点！”
周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这……这个你别客气！都是缘份使然！你我有缘……”
巴音格勒想留在长安的事解决完，李二一看这时间也耽误不少了，赶紧示意进行下一个议题！
其实下一个议题还是和巴音格勒有关，并且也牵扯到周天。
就是关于暂且养在周家庄巴音格勒进贡来的那批牛羊如何处置！
一万只羊好办，李二若是大方点，大家伙都分分，一人百十只的，用不到一天就能分完。
只是这一千头牛有点难办！关中地区可是不畜养牦牛的，牦牛也不知道在关中平原能不能适合用来耕田！这天气越来越疼，若是不尽快处理，浑身是长毛的牦牛估计没几天就得热死一半！
按照长孙无忌的意思是，把牦牛全身剃了毛先畜养一段时间。找一些有经验的老农看看能不能驯化使其可以用于耕田。
周天是知道被誉为“草原之舟”的牦牛可以用来耕田的，也可以在低海拔地区正常生活，当然这个也得精心饲养，先适应环境再说。
只是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周天不贪那几头牛，相反他还希望赶紧把这些牛羊从他庄子里弄走，这一万多牲口的吃喝拉撒可不是一件简单事！不仅要吃掉他庄子里大量草料，估计用不两日排泄的粪便就能让整个周家庄臭气熏天！
这也就是他搬到长安城了，若是还在周家庄是绝对不允许李承乾把牛羊养在他庄子上的。
长孙无忌说完后其他大臣也各自发表意见。
有的说分给百姓，有的说这是吐蕃遗留旧贵族彻底臣服天朝的贡品应该杀一部分祭祀，甚至还有一些武将嚷嚷着让李二干脆分给大伙，让他们这些土包子也开个荤……
一直装作小透明的周天缩在太子后面就是不发表意见，他就怕李二再来一句：周天你怎么看……
尽管大唐连续灭了突厥、吐蕃和吐谷浑，可是还是缺牛！缺大量的耕牛！
李二的休养生息和两次大战都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这让大唐人口剧增！人口剧增带来的是耕地大量增加。
在这个社会生产力还低下的年代耕地的增加代表需要更多的劳动力。
人口是增加了，可土地增加的更多，人力达不到耕地的需求就需要大量耕牛，所以现在大唐缺牛比贞观四年更厉害。
杀了吃肉？李二舍不得！这一千牦牛要是都能耕地这得出产多少的粮食？至于祭天，更不可能！他李二封禅回来没多长时间祭个什么天？
看着下面为了一千头牦牛而争吵不休的群臣，李二有些心烦！
“够了！都给朕住嘴！”
李二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决定按照长孙无忌的意见来办，把这一千头牦牛全部留下，驯养起来使其能耕田再分给百姓！
李二的决定让一些礼部想祭天的官员有些失望，更让那些想吃肉的官员满是遗憾！
这些牛怎么用定下来了，只是往哪放养又是一个问题，总不能一直让万年候给养着吧？
李二不是一个爱占臣子便宜的帝王，于是他让唐俭这个户部尚书赶紧接手周天庄子里的牛，并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牧驯养。
装着“小透明”的周天送了一口气，可算是摆脱了这些麻烦。
就在下一个议题又要开始的时候，侯君集好死不活的看了一眼周天站出来了！
周天瞅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陛下！让莒国公负责这一千头牦牛的驯化用来耕田是再好不过，毕竟莒国公在吐蕃呆了一段时间。
不过陛下，莒国公乃是户部尚书，怎么围着耕牛去转？我大唐户部管理天下民生，堂堂尚书若是成了放牛管那可是成了笑话！”
李二觉得侯君集一番话说的确实是在理！唐俭还真的不能当放牛官。
可现在还有谁熟悉这些牦牛呢？巴音格勒？不行，人家是来进贡的，并且还没满足人家常住长安的要求，李二不可能让巴音格勒给他养牛去！这太不地道！
思来想去，这满朝文武只剩下一个人适合这个“艰巨”的工作了！那就是万年候周天！只有他在吐蕃呆的时间长了。
看着李二的眼光朝着自己望来，周天真想学着侯君集对自己那样给他一金瓜！
在李二还没开口的时候，侯君集又道：“陛下，不如把养牛的事交给万年候，反正满朝文武没有比他再闲的！不知万年候可为我大唐百姓驯养这一千头牦牛？”
侯君集扣了帽子！
要是周天不主动答应，那就是不顾百姓！若是答应就得当这个“放牛官！”这一来他很可能就被人当成笑谈成了“放牛侯爷！”
看着李二望向自己有点那么“炙热”的眼神，周天不得不站了出来。
“陛下，不就是养牛嘛！臣可是农家百姓出身，虽然家里没有牛，但村子里可是有几头大黄牛呢！小时臣还放过呢！
吐蕃的牦牛臣可是见过不少，也知道一些习性，这牦牛的力气可比黄牛、水牛要大的多！为了我大唐百姓能有更多耕牛用，这差事臣就接下了！”
周天知道自己逃不过要成为放牛官，因为李二的眼神表明了是让他接下这个差事。
与其让李二直接下令不如他自己主动点，这样还能给李二一个更好的印象！
不过既然侯君集不让他好过，周天也不打算让侯君集那么得意舒坦！
“陛下，这养牛得有场地呀……”
周天的意思是让侯君集出一块地方用来养牛。
哪知侯君集早就想到这一点打断了周天，他在周天刚开口的时候就强先站了出来，并用肩膀不着痕迹的把周天靠到了一边。
“陛下，万年候的意思臣明白，万年候不愧是我大唐年轻俊杰、栋梁之材！他的意思是想为国库省一些钱粮，就让那些牛养在他周家庄，这样也便于照看！陛下，万年候拳拳之心让人敬佩，不如您就满足他这一腔为国为民之心……”
侯君集在唾沫横飞的一个劲给周天戴着高帽，这让口齿伶俐的他一时还不知如何反驳。
等侯君集给李二说完接着又转头看向周天道：“人都说万年候乃长安巨富！之前某也说过你那，宝贝女儿都是用宝石做衣扣，万年候你不会是舍不得那点养牛的草料钱吧？”
端坐在上的李二心里给明镜一样，他很明白这是侯君集故意给周天找麻烦！不过李二就是笑眯眯的看着一点也不表示什么意见。
下面群臣中一些武将对侯君集的做法虽然很是不耻，只是没有人出来为周天说话。文臣也是一样，支持他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是一言不发，大家都想看看万年候如何应对！
周天见好的坏的都让侯君集说完了，就算他巧舌如簧再会忽悠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况李二和大臣们也不是巴音格勒那么好忽悠的。
“哈哈哈！潞国公说的没错！本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那点养牛的钱！陛下，这牛您就不要让唐大人去管了！明年此时臣保证给您一千头可以耕田的牦牛！”
李二大喜！
他马上对周天赞扬了一番，群臣亦皆是夸赞！
下朝后，周天拉住了巴音格勒小声问道：“那一千头牛有母的吗？”
“侯爷，公母各半……”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做亏本买卖
被侯君集在朝堂上摆了一道，周天只得接下了养牛的艰巨任务。
牦牛不是不能用于耕田，这种体型大的牛只要训练好了比寻常黄牛、水牛的力气还要大。
周家庄可以说是臭气熏天！由于是夏天，羊膻味混着牛臭味差点没把留守在庄子里的人熏翻。
就算戴着用洁白的“白叠布”做的简易口罩，周天也是被熏的干呕不断。
“老蔫，去蓝田那边叫人，要有养牛经验的，还有附近也招募一些会养牛的百姓，钱粮给的丰厚点。”
跟着周天来的还有一些工部和户部的官员，他们是来拉那一万只羊的。
李二在早朝上已经官宣了这些羊会当成一项福利分了。
户部跟来的是一位叫王寅兰的员外郎，也是负责分发这次福利的官员。
“万年候，这一万只羊中，按照您的爵位可得六十七只，剩余的下官可要轻点后全带走了！”
周天很明显是不缺那几十只羊，他捂着鼻口闷声道：“本候只留下三十给养牛的加菜，剩下的全部送到隔壁火药监！”
王寅兰一听是这，得来！万年候果然财大气粗！
一个多时辰后，王寅兰带着大批的肥羊离开了周家庄，庄子那片野地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羊屎蛋。
工部侍郎阎立德早就在这臭气熏天的环境里等得有些不耐烦。
“万年候，你让本官跟你来到底何事？”
阎立德是大画家阎立本的哥哥，不过其在绘画上的造诣并不输于弟弟。
并且在建筑上的成就乃大唐第一！翠微宫、玉华宫、华清宫以及献陵都是他主持修建的。
“颜大人，此番本候请你来是想和您做一笔买卖！”
万年候要和自己做买卖，这让阎立德有些纳闷。
自己除了会画画和盖房子外没有什么生意可做呀？
看着这块野地上的狼藉一片，阎立德觉得周天不会是让他在这里建宅院？
“阎大人别多想，确切的说是本候要和你们工部做个买卖！”
和工部做买卖？阎立德更不理解了，大唐的工部是允许自己接“私活”的，只要不耽误国家和皇家工程，只要给李二报备一下，李二是允许工部赚外快。
不过这也得去找工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