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想尝尝酒精味道的程咬金根本不理周天的话。
他直接去掉酒坛的泥封就想先尝尝味道。
哪知周天拼命一拦：“程伯伯，这酒精之烈可是三勒浆数倍！万万不可直接饮用，还是先兑一些水或是淡酒为好！”
程咬金以为周天小气：“哼！宝林那小子伤重都能直接灌了几口，为何某不可？”
说完一把推开周天抱起酒坛就是一大口！
旁边等着的国公大将在程咬金打开泥封的时候，就被那浓烈的酒味给熏得口水直流。
现在见程咬金拔了头筹一个个围着他手里捧着的酒坛开始你挣我抢夺！
李孝恭刚要从喝了一口的程咬金手里夺过酒坛，没想到老程一时之下不适应如此烈性的酒精，没忍住被那火辣辣的味道给刺激的喷了出来，弄了李孝恭一脸一身！
这下酒味更浓烈了，不过那些人也停止了挣夺，一个个看着被呛直咳嗽的程咬金。
“知节！莫非这玩意有毒？为何你全喷了出来？”
“辣！烈！太辣！太烈了！难为宝林灌了几口还能活着呀！”
程咬金这老酒桶都认怂了，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再轻易尝试，周天只好让人取来一些大碗和几坛子淡酒，他开始勾兑起来。
勾兑完的酒水比起纯酒精来更香、更醇！
这回还是程咬金第一个端起了碗，毕竟老程有过一次经验。
这回程咬金不再是一大口了，他先深深闻了一口酒香，陶醉一番后又尝了一小口。
“知节，这酒香那么浓烈，味道如何？”
程咬金咽下这一小口眯着眼睛道：“不怎么样！也就是比三勒浆好一点点而已！”
说完他把碗里剩下的一饮而尽，抱着还剩下大半纯酒精的坛子就跑！
在庄子的诸位谁不知道这老妖精的为人？见程咬金嘴里说着酒不怎么样，手上不慢的抢走了剩下的酒精，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程老匹夫！给某站住！你这是无赖！”
“快把酒精放下！不然某烧了你的国公府！”
………
老程才不管这些老伙计的威胁，他抱着坛子飞身上马一溜烟就往长安城奔去……
第六十一章 庄子琐事
程咬金抢了酒精跑了，可周天跑不了，他的庄子在这，他的家在这里。
还好，方才他用淡酒勾兑的程咬金只喝了一碗，只能让剩下的人每人尝了一些。
庄子上还有几坛没有蒸的淡酒，他让陈老蔫赶紧带人点火蒸酒，并吩咐只蒸两遍，好歹先把这些惹不起的国公大将们给打发了。
等许大昌两人带着一车的淡酒回庄子时，第一锅已经蒸馏出来。
刚出锅的头酒味道其实并不好，不过周天也顾不得了，只要喝不死人就行！
就这样一直蒸到天色黄昏周天才把这些人全部打发走。
“最低的都有伯爵的爵位，一个都惹不起呀！老蔫，本爵爷临走时候让你存的那几坛酒没动吧？”
“爵爷放心，一直存着呢！”
“那就好，快把酒启出来，秦伯伯还有呢！估计他老人家正急着！”
秦琼自然没有和那些人争强，不过不争强不代表不馋。
只是他很有信心的认为周天肯定少不了自己的那一份，并且得是最好的那一份。
带着三个部曲，每人抱了一坛五斤装的蒸馏酒，周天走进了秦琼的庄子。
“秦伯伯，这是小侄临去灵州前，提炼酒精的时候特意留出来都，酒不是那么烈，不过应该很醇香易入口。”
四个坛子摆在秦琼面前，周天又让人取来一些下酒的卤味。
这特意留下来的四坛酒不需要勾兑，最多也就是四十来度，并且原料也是仅次于三勒浆的佳酿，再加上存放了一百多天，酒坛一被打开顿时满屋子酒香。
秦琼抽了抽鼻子，端起一杯尝了尝。
“没想到跃渊居然能做出此等美酒！这才是琼浆玉液！可惜某无福，这身子不能如往常一般畅饮了！”
“哈哈哈！二哥既然你不能畅饮，不如便宜了俺老程！”
这熟悉的笑声，熟悉的声音把周天吓了一跳！
这老魔王不是抢了那坛酒精跑了吗………
不过秦琼倒是很不奇怪。
“知节，不能畅饮又不是不能少饮，某留着慢慢品，至于你？哼！蛊惑了一帮子人来跃渊这胡搅蛮缠的讨酒喝，自己又占了大头跑某的庄子里躲着，难道你还想再占一次便宜？”
面对秦琼的奚落，程咬金不像往常那样毫不为意。
他有些委屈的道：“二哥也一位俺抢那坛子酒精是为了自己喝？俺这可是替陛下抢的，别看陛下在早朝上没提出这酒精之事，毕竟这能减少大唐受伤将士的死亡率，估计明日定会让人来召你小子觐见，俺可是怕这酒精不好提炼，你小子到时候拿不出来才抢下来！”
这理头的强大让周天不得不给程咬金道谢，秦琼也指着那四坛酒道：“算你做的好，如此就分你两坛！”
只不过等程咬金抱着两坛蒸馏酒走了后，周天才有些回过神来。
“秦伯伯，不对劲！若是如刚才程伯伯说的那样，他应该把那坛酒精给小侄留下才是，可他好像一直放在马车上……”
秦琼哈哈一笑：“这下你小子知道知节的精明了吧，老夫早就看出来了！”
“那放才您还………”
“有你小子在，能少了伯伯的酒喝？记得这几日多做些好吃食，再弄出一些美酒出来，给你牛伯伯他们送一些，陛下也要送，不过你那提炼美酒的家什恐怕是保不住了，明日就给陛下送去，别等着陛下派人讨要！”
蒸酒的那套工具，吴老汉做过一次，这第一套还不是多完美，由于赶时间，密封性并不是那么好，既然李二想要，给他就是。
“秦伯伯，这酒精应该所为大唐战略用品，可不能外流呀……”
“明日你给陛下说去吧，不能什么事都指望着老夫，行了，回去吧！”
回到庄子后，周天让陈老蔫继续带人把庄子上所有的淡酒都蒸馏出来，酒精也要弄出一些。
明日这套工具就要给李二送去，新的得需要几天才能做出来。
天色黑了下来，这一天他也没顾上去田里看看，回到书房周天想了想。
“大妮，让人去把吴老爹叫来。”
没有干等着吴老汉，他拿出炭笔和纸开始写划起来。
先写的是关于伤兵营如何建立以及卫生防疫条例等。
吴老汉来到后，周天没有抬头，他招呼吴老汉坐下。
“咱庄子春耕如何？那九家农户有没有按要求去做？”
“春耕很顺利，咱的牛不少，还有新式犁，不到三日就耕完了所有的地，那些庄户也按照规定要求全撒了新肥料深耕细播的……”
“那就好，封爵时候陛下还在蓝田那边赐了一千亩永业田，那边有没有让人去看？”
“那一千亩田地也都种上了粟米，只是耕牛不多，只购得六头，比庄子这边晚了几日才耕完，也没有你弄出来的新式肥料……”
等吴老汉汇报完春耕情况，周天也写好了给李二的伤兵医疗手册。
放下炭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天才抬头看着吴老汉。
“吴老爹，平娃呢？今天怎没见他？”
“平娃跟着英子去大栓那了，本你随军去灵州第二天，平娃把他老两口接来了庄子，在庄户区那边起了房屋。”
周天有些不满：“咱这院子又不是住不开，怎能在庄户那边住？”
“爵爷，这不合规矩，您现在是爵爷了和往日不一样，老汉和平娃住着没什么，毕竟又铁匠工坊，英子父母那是外人，不合适。”
来大唐也算是半年多了，周天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时代的一些规矩。
“既然这样，等明日我从陛下那回来再商议就是，不过老爹你怎也学着和他们一样叫我爵爷了，这样不好！”
“礼不可费呀！今日来了那么多国公大将的，若是让人听见老汉再叫你天哥儿，会被笑话滴，额可不能给爵爷丢人！”
反正左右只是个称呼罢了，周天只能随他。
“那蒸酒的家什还得再弄出一套来，现在用的要给陛下送去。
对了，陛下在长安城还赐了一套宅院，你和老蔫安排一下人，明日一起随我去长安看看，虽然暂时不打算在那住，不过也不能空着……”
和吴老汉聊完，周天又把蒸馏酒精的器具图样画了出来，并标注了详细说明和使用办法才洗洗睡下。
次日一早周天就骑着青鬃马，带着蒸酒器具和一些仆役前往长安城。
进了长安先去了长安县衙门，表明自己的身份，长安县的县令恭敬的亲自带着周天来到安仁坊的大宅子。
经过长安县令介绍，周天才知道这宅子是原来前隋的一位侍郎留下的大宅，并不是很大，不过位置极好，赐给周天这吊车尾的男爵也不至于太逾越。
宅子不大也好，周天也没有我们家人，单身狗一个，太大的宅子显得太空旷没人气。
吩咐了陈老蔫带着仆役们清理一下这有些破旧的宅院，周天又留下一些银钱就带着许大昌去了皇城。
李二刚刚散朝，听闻周天求见，赶紧让人把他带了进来。
第六十二章 被李二坑了
这次觐见李二周天没有如第一次那样激动，很平常的拜见了李二，周天直接开门见山：“陛下，臣整理出来一份关于能如何更好医治伤兵的手册，另外还有酒精提炼器具以及制造办法，如何从酒水中提炼酒精。”
说完把写好的一叠纸张双手递给李二。
昨日早朝李二之所以没有提出来就是等着周天自己送过来。
今日周天不仅主动求见，还整理成册着让李二十分之满意。
只是当他看了纸上那些粗劣不堪的字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废了好大的劲才阅览了一遍，李二皱着眉头道：“周天，你既然能做出三首难得一见的好诗，想必文采应该不错，可这字为何如此不堪入目？还有这好像不是用毛笔书写而成吧？”
秦琼之前让周天练过字，可是他有些懒惰的性子抓起毛笔就觉得头疼，最后只坚持了不到三日就放弃了。
“陛下，臣用的是木炭削城的碳条，至于这字嘛，可能是臣就没有这个天赋，也不知为何一抓起毛笔就头痛难忍，因此才想办法弄出碳条来。”
说完不顾李二古怪的眼神，一副不管陛下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信就行的样子。
李二也不与他计较。
“什么手册朕看了，你觉得应该如何推行？”
“陛下，就如臣写的这手册一样，首先要召集懂得医治外伤的郎中，然后集中学习培训，等他们掌握了卫生条例和缝合消毒之法后，让这些郎中再培养出一批同样的人才来，不要求他们有什么医术，只需要尽快学会如何医治伤兵就行。
另外还要在各军中成立军医处，专门负责如何安置和医治伤兵………”
周天把自己能记得的，自己能说的全给李二说了一遍。
“那你这伤兵分类又是为何？”
“陛下，伤兵分类能更好更快的让受伤将士得到最好的治疗。
如按照伤的轻重来分类，受伤部位以及怎么受的伤，刀伤还是箭伤………”
一番论述下来，李二打开眼界，他没想到一个伤兵医疗周天都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
“若是按你说的在各卫军中全部推行开来的话……”
“陛下，臣敢保证！是要有足够的酒精再配合一些伤药，军中能活下来的受伤将士起码会比以往多一半！”
这下李二坐不住了！别说多一半了，就算是能多活下来两成那也是泼天大功！
李二可是马上皇帝，他很清楚能活下来并重返战阵的伤兵是多么宝贵！
这些见过血又流过血的军士，一个起码能顶五六个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真的能活下来一半？”
“臣不敢诓骗陛下，只要有足够的治伤药，再加上酒精消毒和缝合术，并严格按照册子上写的去做，最少能多活下来一半！”
李二又拿起布满周天狗爬字的纸张开始看了起来。
又皱着眉头看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李二放下揉了揉额头：“朕看这有一这关键之处就是酒精和用于缝合的线。”
“陛下慧眼，这酒精不仅可以直接从酒水中提炼出来，还可以改进酿酒办法直接用粮食做出酒精，只是这法子臣也不是太明白，只能在这册子上备注了臣所知道的，不过我大唐多的是能人异士，只要陛下召集一些高明的酿酒师，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找出从粮食直接酿造酒精的办法。
至于缝合线，不一定非要用羊肠子里弄出来的，普通麻线也可，不过要蒸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