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当然知道。”大哥秦安连点头,“我这身体没事吧。”
“放心,还有救。”秦云撇嘴一笑。
说着从怀里取出早准备的一张符纸,说道:“这‘祛病符’还是从我好友那抢来的,我可不会画这个!”说着真元灌入符纸内催发,顿时符纸无火自燃,有无形力量融入了大哥秦安体内,大哥秦安只感觉通体清凉,原本的些许沉重感都消失,身体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大半妖气都已祛除。”秦云说道,“不过妖气已渗透你脏腑,有些许妖气根植太深,祛病符可去不掉。”
“那可如何是好?”大哥秦安连道。
“哈哈,没了妖怪害你,入你体内的妖气便是无源之水。你又年轻,身体壮硕,即便没祛病符,三五年你身体也能逐渐好转。如今祛病符祛除大半,剩下少许对你影响不大,怕是数月时间就能自然而然去除干净。”秦云感慨,“身体本身的生机可是很神奇的。”
大哥秦安顿时松口气,随即疑惑问道:“二弟,怎么会有妖怪来害我,我一个小小商人,妖怪会盯上我?是因为老爹?”
“嗯。”秦云点头,“等爹回来,我再和你们一一细说。”
大哥秦安很快便释然,转而笑道:“二弟,你十三岁那年就炼气九层,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叩开仙门,踏入修仙之门。如今一看,能看到妖气,能解决妖怪,你果真入了修仙之门。”
秦云笑笑。
当初得到剑仙传承的事,自己只告诉了父亲!父亲都严令不得外传,连母亲哥哥都没说,就怕一不小心说漏嘴,引来大祸。
“叩开仙门可不容易。”秦云只简单说了句。
……
兄弟俩陪母亲一同吃了早饭,又聊了许久,忽然府内下人连来禀报:“二公子,府外有一人要见二公子,说是你好友。”
“好友?你昨日刚回来,就有人要来见你了?”大哥秦安则疑惑。
“去看看,看是哪位。”秦云起身。
第七章 西山剑园
秦云走到府门口一看,一个秃顶大胡子男正牵着马站在门口等着。
“云哥。”秃顶大胡子男顿时露出笑容,嗓门很大,激动大喝道。
秦云瞪大眼睛仔细看着,秃顶,浓密的大胡子,只有那五官面容还能辨认出来:“你是小波波?怎么可能,那个羞涩俊俏的美少年,变成如此粗鲁大汉了?”
田波乃自己少年时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之一,年龄比自己还小一岁。
少年时,田波俊俏白皙,还很害羞。
如今却秃顶?大胡子?壮硕?
“云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秃顶大胡子男‘田波’连道,“这也太伤人了,我心都痛了!”
“别装了。”秦云打趣道。
田波嘿嘿一笑。
二人狠狠拥抱了下。
“云哥,好久不见!”田波说道。
“是好久不见了。”秦云放开好兄弟,随即笑道,“不过,小波波,你样子变化是太大了,不仔细看我都不敢认你。”
“我怎么知道,十八岁开始,我的头发就不断的掉,急也没用。”田波无奈摸了摸脑袋,“没办法,我父亲是秃顶,我祖父是秃顶,所以我也是这样吧。而且这胡子还疯长,不过还挺霸气吧。”
“霸气霸气。”秦云笑了。
年少时玩伴,都长大了啊!
“你也是,回来的消息也不告诉我,还是从六扇门里传出你已回来的消息,‘西山剑园’无锋公子已经召集各方,今日中午,为你接风洗尘。”田波笑道,“而我则自告奋勇,赶来接你过去。”
“接风洗尘?”秦云惊讶,“你们消息还真快。”
“一传十,十传百。”田波连道,“走走走,赶紧走吧,多少老兄弟都在等你。”
也在大门旁的大哥秦安也笑道:“二弟,你诸多好友都在等你,便赶紧去吧。”
“好,大哥,你也不必等我了,今晚我恐怕回来都很晚。”秦云说道。
随即。
下人早就备好马,秦云便骑马和好友田波一同驾马离去。
……
西山剑园,在广凌郡城外的西山山脚下。
秦云二人骑马悠然前行,一路闲聊。
“年少时还想和你一样游历天下,可就我这点本事,见过几场血腥杀戮就吓软了,还是乖乖子承父业吧。现在接下了我老爹名下一些酒楼生意。”田波摇头道,“对了,我前不久刚纳了一个妾。今年被我爹逼着赶紧娶妻了。”
“你先纳妾,后娶妻?”秦云惊讶。
“肚子大了没办法。”田波摇头,“不过我爹挺高兴,因为生出了个带把的。”
“田大财主就你一个儿子,就等你开枝散叶呢。”秦云打趣。
谈话间,二人骑马也来到了西山脚下的一湖泊旁,湖泊不起波澜,犹如一块巨大的翡翠,映照着西山。而在湖泊尽头正有着亭台楼阁,依稀能看到些人影。
湖泊岸边早有仆人候着,翘首以盼,看到骑马来的二人连迎上去。
“田公子,这位是秦公子?”一位管事热情道,“赶紧随我来,我家主人还有其他诸位公子们早就等着了。”
秦云、田波也都下马,两匹马交给了一旁的仆人。
他们二人则是在管事带领下,上了一艘小船。
船虽小,却很是雅致,船夫更是一位美貌少女,一叶扁舟行进在几乎不起波澜的湖泊水面上,如同仙境。
“我记得当年船夫还是老者,如今都换成少女了。”秦云感慨。
“无锋公子可是最懂享乐的了。”田波也道。
西山剑园,本是广凌郡大族李家的大公子‘李无锋’的别院,他喜好剑术,少年时便组建了‘西山剑园’,只有十六岁以下少年才能加入,秦云当初被邀请加入时才十岁,这‘西山剑园’当初只是一个无锋公子为了都寻找些同样爱好剑术的玩伴才创出来,不过随着这些少年们长大后,这西山剑园在广凌郡城也算有些影响力了。
在湖泊另一边的亭台楼阁处早有些青年们在喝酒畅谈,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一艘小船。
“哈哈哈……”
远处传来大笑声,“剑神来了,剑神来了,我们剑园的剑神来了。”
“快快快,秦云兄,赶紧过来,别慢吞吞的了。”一众人都大笑催促。
“云哥,走啊。”田波则是立即迈步窜出小船,踏水而行,在湖面上飞奔了二十余丈,才落在远处码头上。
秦云也哈哈一笑,也踏水而行,只是他没刻意卖弄,只是踏在湖面上仅仅荡起涟漪,都没溅起水花,犹如漫步般便走到了码头上。
“秦云兄,好久不见。”
“六年了,来来来,喝酒,真怕你小子死在外面啊,你命大,总算回来了。”
一群青年们有些拿着酒壶过来,有人都直接递一酒壶给秦云。
秦云接过,笑道:“来来来,喝。”
年少时的玩伴,在一起更轻松自在。
……
二十余人在一起畅快饮酒。
“二哥,来比比,上次比剑我输了一筹,这次再来比比。”
“好,岂会怕你?”
两人将酒壶放到一旁,当即一跃而出,踏着水面,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湖面之上,就开始比试起来。
一时间,剑光闪烁,二人身影在湖面上相互交错变幻。
“好。”
“二哥的剑,大巧若拙,越加气度不凡了。”
“呼,好诡异的一剑,吓我一跳。”
旁边一众人们饮酒观战也指指点点。
伴随着一方被轰进了湖水中全身湿透后,这场比试才结束。
“明兄,我们也来试试。”
“比比。”
一时间,三三两两接连踏着水面开始切磋剑术。
比剑,是西山剑园最常见的!这西山剑园当初邀请诸多少年加入,每一个加入都需要在剑术有一定实力的,他们这一批几乎代表了广凌郡城年轻一代剑术最高明的了。
喝酒、畅谈、比剑……
如今他们都长大了,有了层层生活的枷锁,也让他们更喜来西山剑园,在这可以畅快饮酒,畅快比剑,无需理会红尘俗事。
秦云也抓着竹酒壶和好友们喝酒,随意聊着。
“张疯子呢?他过去一直找我比剑,怎么这次没看到他?”秦云问道。
“张疯子倾尽家财去修仙了,还真拜入了‘戚山派’,可惜他二十岁前没能叩开仙门,便流浪四方去了……”
“我是真佩服张疯子,年少时我一心练剑,更想要修仙,只是后来渐渐没了心气,唉,没法子,我爹也老了,如今家族也需我来撑,容不得我乱来。”
“层层枷锁,不得自由。”
众人唏嘘。
在场的都是些练剑高手,一般都达到了炼气七层,对修行路都是有一份渴望的。
少年时意气风发,都有各自追求。
只是长大后都被世俗的层层枷锁束缚,且达到炼气九层才算有叩仙门的机会,在场的能达到炼气九层的也仅仅屈指可数的三四个罢了。并且想要拜入修仙宗派也是极难极难。
“玉清妹子呢?”秦云又问道,玉清妹子是他们西山剑园中唯一的女子。
“她父亲调任南明郡了,她也随他父亲走了,以后相见都难了。”
“我听说玉清妹子也嫁人了,嫁的是南明郡的豪族‘归海家’的那位病公子。”
“归海家,可是南明郡数一数二的豪族,不过那位病公子我也听说过,据说身体很差,怕活不了几年了。”
……
“骆冰兄弟怎么没来?”秦云问道。
“骆冰死了,一天半夜他和好友从青楼归来,喝的半醉,遭到刺杀,便丢了性命。现在都不知到底是谁杀了他。”
秦云微微一愣。
那个骄傲的少年,就这么死了?
……
“贾五也死了,他更冤,从他们贾家庄子返回郡城的途中遇到了妖怪,一行人死光了。”
……
秦云听着唏嘘不已。
当初西山剑园的好友们,有的远走他乡,也有几个已身死。
剑园的兄弟们关系虽然不错,可当初近四十号人,自然有亲疏之分,数日聚会一次,几年下来,有些关系疏远的连话都没说过太多。秦云十岁时加入西山剑园,那时他父亲秦烈虎更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捕头。当初的一群少年们,彼此还很陌生,更加习惯看背景来历。像这种普通捕头之子、一些小小富商之子,都是有些被瞧不起的。
秦云又练剑疯狂,更有‘云疯子’这一外号,真正跟他关系极近的只有‘小波波’田波以及‘狂人’谢雷这两个同样背景一般的。
虽有几个同龄人死去,可这时代,妖怪为祸,死人太常见,加上交情并不是太深,秦云也只是唏嘘罢了。
“对了,狂人呢?怎么没来?”秦云问一旁喝酒的田波,“他去押镖了?”
第八章 谢霜
“狂人?”田波微微一愣,低声道,“狂人已经死了快三年了。”
“死了快三年了?”秦云脸色一变。
当年刚进入西山剑园时,他是普通捕头之子,年仅十岁。
田波,是小富商之子,年仅九岁。
谢雷家开了一镖局,年仅十一岁。
谢雷十分好强,脾气冲的很,也被起了外号‘谢狂人’,而‘田波’因为当时俊俏体弱,又害羞,被调戏叫做‘小波波’。
严格来说,田波就相当于小跟班,秦云和谢狂人‘谢雷’才是西山剑园中剑术极高的两位,二人经常比试切磋。谢狂人的妹妹‘谢霜’更是被秦云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因为秦云也曾有个妹妹,只是他八岁那年,妹妹就死了,谢霜和他妹妹长的很像,连撒娇脾气都很像。
秦云和谢雷私下关系极好,怎么都不敢相信权谋、实力都算极高的谢狂人会这么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死的?”秦云感到心都在疼,少年时一幕幕场景浮在心头,眼睛都不由泛红。
“本来打算等今天聚会后,私下里再和云哥你慢慢说的。”田波压低声音,“你也知道,狂人他爹早就身体不行了,一直重病在床,在你离开家乡后仅仅半年,狂人他爹终于还是去了!不过,狂人有实力有手腕,还是坐稳镖局总镖头的位置,甚至后来还说下一门亲事,是和我们广凌郡第一大家族洪家的一个庶女,也算拉上洪家当靠山了,可谁想,还没来得及娶妻,就出了事。”
“什么事?”秦云追问道。
“谢家接了一趟镖,这趟镖很大。”田波道,“狂人亲自去押镖,哪想都快要到地头了,遇到了妖怪,那一战据说很惨烈,数百人就活下来三个,妖怪都死了两头,狂人死时,一剑都从妖怪嘴里刺穿了头颅,只是那妖怪也抓破了狂人的心脏。”
秦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