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明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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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明世祖-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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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借用这个机会,把衡州府的官场好好整顿一番!

    朱骧郑重抱拳,“臣,领旨!”

    随后几天,朝廷又张榜召集了一些民间有名的大夫,连同太医院的官员,一起打包让林聪朱骧带去了湖广。

    而快船快马携带的旨意也迅速达到南京,轩輗接到后,即刻启程,乘船顺着长江而上,直至衡州府。

    同时期乘着官方快船来到南京的,除了让轩輗去当救火队员的圣旨,还有徐永宁,以及被朱见济指使过来帮忙忽悠某些人的仝寅。

    在朱见济和景泰帝都为了救济湖广灾情而急得嘴上长泡之时,准定国公终于来到了大明朝的第二首都。

    “侄儿快来!”

    当代的魏国公徐承宗非常热情的接待了这个亲戚。

    徐永宁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跟着叔叔走入府邸。

    真是没想到,陆地上活蹦乱跳的徐国公,竟然会晕船?!

    徐承宗在见到大侄子的时候也很为他担心,但徐永宁死活不肯松口承认自己晕船,于是只好维护他的面子,用轿子把人抬了回来。

    双方行了家礼,认了一下亲戚,徐承宗见着侄子的脸色还没恢复,便让其余人退下,等人好一点再仔细联络下感情。

    在叔叔家里坐了一会儿,徐永宁感觉舒服了些,便问徐承宗,“朝廷不是下旨不准人坐轿子吗?怎么南京这边还是如此普及?”

    魏国公长叹一声,跟大侄子解释道,“此前府里的确是不打算坐轿子的,可家中的轿夫自陈不知道后面能做什么,其他官员显贵仍然我行我素,我魏国公府既然在南京……总不能过于标新立异。”

    徐承宗本人还是顺着老徐家的家规家风办事的,平时生活也算简朴。

    再加上他们在靖难之役中得罪过太宗皇帝,一度被夺爵,二代魏国公连个追赠和谥号都没有,所以一家人都算行事低调了,生怕又勾起北京皇宫里的天子不满。

    奈何身处南京,徐承宗想把自己打扮成一朵白莲花是绝不可能的,于是在一些日常生活上,也只能跟着潮流走,生怕自己落了伍。

    “所以南京这边是怎么搞的?”

    徐永宁眨巴一下大眼睛,好奇的打听起了南京官场的动向。

    只能说真是“近朱者赤”,徐永宁这么个二哈学着朱见济的手段装无知懵懂,还真让徐承宗有了倾诉的欲望。

    虽然之前和大侄子没见过面,但魏定二府分出去也没多久,双方更常有书信往来,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所以徐承宗对徐永宁还是很亲近的。

    更何况徐永宁是东宫伴读,靠近权力的最顶端,让徐承宗也想过去蹭一蹭侄子的光。

    南京的勋贵们大多在靖难中犯过事儿,对太宗皇帝还是很有阴影的,也担忧自己的富贵会不会哪天被天子废掉。

    于是徐承宗为大侄子介绍起了南京的情况。

    徐永宁时不时的插两句嘴,引导着徐承宗往自己想要知道的方面说下去。

    也许是认为那都是普遍现象,徐承宗并没有生出警惕来,而是顺着徐永宁的话说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在做,

    那就没必要瞒着大侄子嘛!

    然后徐永宁就知道了南京官员普遍“官商勾结”,并且生活堕落的事。

    而这儿,距离正式迁还不到四十年。

    按着官员的政治生命算,两代人都没过去,竟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官场真是黑暗!”

    徐永宁最后发表了自己的听后感。

    徐承宗在旁边尴尬出一张老脸。

    他虽然没有授任官职,但勋贵的身份还是可以让他混入官僚生活圈子的。

    只是受限于太宗皇帝的威慑,让本应该是大明顶级勋贵的魏国公一家的地位打了个折上折。

    好在他们老徐家的另外一支靠得住,现在都混成太子伴读了。

    等太子登基成新任皇帝,那徐永宁妥妥的天子近臣。

    作为亲戚,现在跟人建立起深厚的叔侄情谊,以后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徐承宗想的很好,于是他很配合徐永宁,听着年轻人正义的指责,并不吭声。

    毕竟利益让人无法团结。

    虽然在经济上,魏国公府的确和南京官场有牵扯,但徐承宗看的非常清楚——

    能决定他们家长久富贵的,不在南京这群当官的手里,而在遥远的京城之内。

    徐承宗在大哥去世却没有子嗣继承后,还担心过很久,生怕北京的天子借着这个事情直接把他们家的爵位给废了。

    好在他到底是捡漏成功,在正统十三年成了新的魏国公。

    而且作为勋贵,“与国同休”的口号可不是平白无故喊出来的。

    不管是为了老祖宗还是子孙后代的福气,徐承宗都很想舔一舔皇权。

    徐永宁跟第一次见面的叔叔进行了亲切且诚恳的交流,最后不得不承认,朱见济预料的果然正确。

    魏国公果然有很大可能把屁股歪到自己这一边。

    不过那是因为他俩本来是亲戚,魏国公一脉又饱受过皇权痛击,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状态,对皇帝有需求,加上徐承宗本人没什么过度的欲望,这才主动游到了他的鱼篓里。

    那其他人呢?

    我要做明世祖

 第九十三章 宋诚的拜访

    那些人可不像魏国公,有这么多负面状态加成。

    徐承宗借口自己想休息,直接躺在客房的床上,从裤裆里掏出来出发前小太子给的“锦囊妙计”。

    朱见济一个典型的理论派,只能努力的指导徐永宁认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剩下的全靠徐二哈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和人格魅力——

    虽然以南京官场的风气,徐永宁很有可能被人当成脑子有问题。

    旧有的勋贵派是很有可能拉拢的,毕竟很多都在靖难之役中受过伤害,只需要朱见济肯同意恢复他们的爵位和待遇,这群人立马就能舔上来,把小太子舔瘦好几斤。

    南京的官老爷和地方士绅勾勾搭搭,忠君体国的少,浑水摸鱼的多,需要重点关注。

    而官场水多,徐永宁显然不可能把鱼全给捞了,只能对症下药。

    谁需要什么,渴望什么,朱见济就把大饼扔出来,号召南京的野狗。

    于是此后几天,身负重任的徐永宁和仝寅互相行动。

    由于打的旗号是回南京“省亲”,徐永宁便借口自己自幼在京城长大,想要熟悉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带着亲信骑马去周边地界遛弯。

    仝寅则是以“被定国公从京城请来的大师”身份,先以贵客礼节入住魏国公府,随后打出招牌,吸引某些迷信的达官显贵。

    谁让生活没问题了,人就会精神空虚?

    “大师”在南京地头也是很吃香的。

    二人分头行动,力求先把这浑水摸清楚再说。

    ——————

    “当真是农忙时节。”

    打马溜到某处地方,徐永宁指着不远处茂盛的农田问随从,“这是谁家的地?”

    “是谢家的地!”负责给这位爷当导游的随从答道。

    谢家家主谢琏是多年老臣,在南京的户部当了多年侍郎,后面还兼管了南京兵部事务,放在当地可谓是绝对的显贵了。

    虽然谢琏去年便咽了气,可家底仍然在,谢家还有子孙在地方任职。

    典型的官宦世家。

    徐永宁了然的点点头,看上去只是在赞叹谢家土地的肥沃和名下佃户们的辛劳。

    即便在东宫的时候,朱见济闲的没事就把鱼鳞册掏出来明确哪哪哪是公田,让头次来南京的徐永宁可以认出,他此时立马停足的地方,从法律上来讲是官方田地。

    突然换了个姓,也不知道朝廷那边是个怎样的态度。

    徐永宁继续骑马乱跑,路过田地的时候都会有佃户手忙脚乱的放下镰刀锄头给他行礼,生怕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谢家的佃户都这样吗?”

    徐永宁又疑惑了。

    都是种田的,怎么皇庄里的就不一样?

    当面的这几个穿着破破烂烂,要不是天气已经很热了,徐永宁都得怀疑他们能不能熬过冬天。

    不过最近也到了南方的雨季,瓢泼大雨动不动就来,这点衣服还是不够看的。

    “他们哪里是佃户!”

    随从笑着解释,“是去年冬天遭了雪灾的流民,谢家和其他老爷家里见他们可怜,就收拢过来给他们一口饭吃,一点事做。”

    “公子别太觉得过分,要不是那几家协同出手救助,这些人早就连命都没了!”

    徐永宁一瞪眼睛,“京城那边不是派人过来以工代赈了吗?怎么离了这几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唉呀,京城离这里多远?南京的老爷们离这里多远?”

    有这个功夫,地方士绅早就靠施粥把流民拉过去,收入麾下了。

    “嘿,没想到南京城不仅大,这里头的事情也不小……善人可真多!”

    徐永宁咧嘴一笑,说的好像很真心。

    他遛着马一路慢走,最后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走出南京几家贵人的田地。

    这么广阔的农田,这么多忙碌的佃户,

    就几家平分。

    徐永宁想想都觉得自己起了鸡皮疙瘩,嫌弃的不得了。

    虽说出身勋贵,但他可是看过小册子,享受过太子光环沐浴的人。

    刚刚看到的,那些在田里麻木的动作,神情畏缩的人,也让徐永宁感到非常的不满意。

    让他意外的是,魏国公府的田地反而还没一些当官的多。

    “当年靖难,府里有一阵子难过日子,就卖了一部分……老爷也常念叨这事来着。”

    “挺好的。”徐永宁没有回头,随口应下,返回了南京城中。

    而隔天上午,在徐永宁打算出去当遛街子的时候,西宁侯世子宋诚过来拜访了。

    徐永宁在东宫住了蛮久,对宋诚他爹宋兴很熟悉,听胖太子说年底还要把人派去边关打仗,是可用之人,自然很热情的跟人碰了面。

    徐承宗同样高兴。

    他眼下最大的需求,就是贴上京城里来的,而且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人,从而重新获得作为国公应该的荣耀。

    在这一点上,朱见济可以很轻松的给他解决。

    “兄弟祭祖完了?多久回京城啊?”

    大厅里面,徐永宁很豪迈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徐承宗一脸长者的慈祥。

    英挺勇武还很帅的宋诚答道,“祭祖一事已然结束,明日就要返回了。”

    “只是听说定国公也来了南京,方才前来拜访。”

    “是是是,西宁侯世子知书达礼,刚来的时候就拜访过我了,如今又来看你,足见坦诚。”徐承宗抚须而笑。

    宋诚很淡定的接受了徐承宗的刻意夸赞。

    双方互相客套,徐永宁虚伪了一下就露出了真面目,手里拿着糕点,逗起了徐承宗养的八哥。

    等后面徐承宗有事先走,宋诚才对着徐永宁问道,“敢问定国公,太子殿下那边对你可有吩咐?”

    他和老爹的通信是很频繁的,而宋兴那边时常接触东宫事务,对于小太子的动向和某些想法,也算能摸上一二把。

    当宋诚得知徐永宁来到南京后,常去周边田庄巡视,对南京的物价如何也非常感兴趣,便猜测到背后是否有小太子的影子。

    他知道太府寺是因为储君坚持才设立的,也知道东南这边的商税收缴情况并不顺利。

    以徐永宁的性格,不像会主动去理解物价民情的。

    “怎么着?你想跟我换班啊?”

    徐永宁打量了他一眼,随后振奋起来。

    如果他能去大同或者宣府打仗,那一定要给宋诚发一张好人卡!

    等他儿子生出来,徐永宁愿意给小孩做干爹!

    “不是。”

    打仗立功的机会宋诚也想要,好借机把颓废状态中的西宁侯府给拉扯起来,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他的一身军事本领,可是宋瑛教出来的!

    于是徐永宁缩了回去,继续玩鸟。

    宋诚神色不变,只是悄咪咪的问道,“太子可是担忧考成法和商税在南方的推行?”

    “你如何得知?”

    “猜的!”

    玛德,一个侯三代的脑子竟然这么灵光!

    徐永宁突然嫉妒起来。

    “那你猜错了!”

    “本国公就是来看看亲戚,待段日子就走!”

    宋诚了然的点头,“我懂。”

    “我回南京老宅之后,便清退了家里的恶奴,以免成孙家之事。”

    “另外,我已命令管事去缴纳商税,到时候若是面见太子,还请为我家留些清白。”

    早说了,南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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