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颔首,“可行。”
李春忽然笑了起来,“指挥使,我有个消息,不知道有用没用。”
纪纲精神一振,“说说看。”
李春把玩着手中酒杯,另一只手捏着怀中纪纲府邸家姬的翘臀,狠狠的使了一把劲,那家姬吃痛,娇嗔一声,欲拒还迎。
李春笑眯眯的道:“我潜伏在赛哈智府邸中的细作身边的兄弟得到一个秘密消息,是赛哈智和他夫人在吃饭时无意间说漏嘴了,说黄昏府邸里那十二个西域妖姬,其中一个身份大有来头。”
纪纲不解,“怎么说?”
李春道:“赛哈智一直对外说,他身边那个曾经带到北方去过的女子是出身西域那边的一个没落望族,实际上并不是,是赛哈智的障眼法,他带回来的女子中确实有一个身份高贵,但不是一般的望族,而是西域王族,那女子就在黄府府邸之中,而那脉贵族,前些日子在西域那边已因为反叛而被灭家。”
纪纲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借此发挥,说黄昏勾结西域叛族,图谋甚大?”
李春犹豫了下,“指挥使觉得可否操作?”
纪纲想了想,“这个不好操作,陛下巴不得西域那边乱如狗,如果知道有这么个女子存在,很可能要扶持她,让她回西域去把那边搅翻天。”
李春略有失望。
但坐在李春一旁的赵曦却被惊醒,拍案道:“指挥使,有了!”
纪纲斜乜一眼,“休要大惊小乍的。”
赵曦讪讪的收回手,急声道:“根据北镇抚司兄弟们的消息,黄昏从顺天回来,在徐州那边买了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叫张红桥,这个女子原本无足重轻,不过黄昏回到应天后,让人送信到福建,请徐辉祖调查这名张红桥的女子,卑职觉得奇怪,于是也让人暗中去查,昨日才得到消息,这个张红桥并不是真名,她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和去年被我们清剿的那个张扬有关系。”
纪纲眼睛亮了起来:“张定边的后人?”
赵曦犹豫了下,“有可能,但就算不是,我们也可以让她是!,或许直接往陈友谅的身上拉。”
纪纲赞赏的点头。
不错,朽木可雕。
略微思忖,道:“赵曦,你别喝酒了,赶紧去安排,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趁夜去把张红桥给弄出来,藏到诏狱——嗯,别放到诏狱,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又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赵曦在庞瑛死后跻身了纪纲的核心圈子,揣摩心意也是炉火纯青,哪能不懂,急忙起身,“卑职这就去办。”
纪纲颔首,“此事隐秘,只抢张红桥,我们不发难,会有人帮我们出招的。”
赵曦领命而去。
纪纲举杯,“来,满饮此杯,今夜不醉不归,他日我们弄死黄昏后,便以他之头颅盛酒而歌。”
一饮而尽。
属下饮酒作乐,纪纲却陷入沉思。
朱高燧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家的妖姬是西域王族
年轻人哪点好?
顶风尿三丈,这一点是无数中年油腻男顺风尿湿鞋时最为羡慕的一点,但年轻人又不懂得收敛,缺乏自制力,是以又有少年不知精珍贵,老来望那啥空流泪的典故。
这其实很好理解。
一部分人在年轻时候遇见了对的人,但却没有相应的条件,只能错过,于是依靠五指姑娘,可缺乏自制力,所以等上了年纪事业有成,遇见各种“对”的女孩时,发现身体被掏空,只能望洋兴叹。
嗯,男人不论在哪个年龄段,想遇见“对”的女子,都是十八岁的妙龄女子。
简而言之一句话,男人身体精力最为旺盛的时段,是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之间,十九岁达到巅峰,和女人孑然相反。
所以曾经有个社会学家提出这个言论:小男人和大女人结婚,彼此都能满足,等大女人死后,小男人变成了老男人,正好继承大女人的家产,可以娶小女人,等老男人死了,小女人变成大女人,又继承老男人的家产,嫁给小男人……
社会资源和人作为动物本能之间,最完美的匹配。
不得不说,有道理。
黄昏就缺乏自制力。
也不怪他。
身边躺着大明第一人儿,又置身可以三妻四妾的封建时代,身体又有着磅礴精力,那颗心怎么可能不骚动。
于是辗转难眠。
徐妙锦在床一畔看着夫君翻来覆去,好笑又好气,内心深处因为年龄差距的愧疚感于是浓郁起来,故作大方,一脚将黄昏踹下床,“去找绯春吧。”
黄昏爬起来,撑起半边身体匍匐在妻子身上,像一条游鱼,做出在水里游动的动作,坏笑着说道:“不好吧?”
徐妙锦没好气的道:“不去算了。”
黄昏立即怂了,弱弱的道:“那我去了?”
“嗯。”
“真去了?”
“嗯。”
“当真去了,你不生气?”
“去去去,赶紧去!”
黄昏起身,怏怏了一阵,弱弱的道:“但我要是去了,绯春怕是要把我踹出来。”
绯春貌似没接受自己。
徐妙锦翻了个白眼,乐道:“那就看你这个姑爷的本事了。”
姑爷搞不定陪嫁丫鬟?
也是奇葩。
有妻子支持,黄昏胆气顿壮,一甩长发,拿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自笑道:“若是这一去不还?那就一去不还,若是这一去天上人间,那便叱咤她个飘飘欲仙……”
徐妙锦无语,“死相!”
吱呀一声。
黄昏乐推开门呵呵出了主房。
徐妙锦侧卧在床上,看着夫君出门,虽然早知道这天会来,心里还是酸酸的,旋即又想到,人生哪有万般如意。
夫君这样的人,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现在还只是绯春。
也许将来某一天,夫君功高了,朱棣就会赐婚之类的,那时候自己也只能忍着。
黄昏敲响绯春的门。
传来绯春慵懒的声音,“小姐,有事?”
这么晚了,能来敲她门的除了小姐,没有其他人。
姑爷?
他敢!
打断他腿,第三根腿!
黄昏咳嗽一声,“绯春,是我。”
绯春那双已经有些迷糊的双眼倏然就清醒了,睁得极圆,心里有一万只小鹿在蹦跳,因为天气炎热,脱了抹胸换肚兜后还是觉得热,索性光溜溜了,反正这是主院,没人来。
此刻正侧卧在床慵懒的扇着小蒲扇。
唰的一下坐了起来。
“姑爷?”
“嗯,是我。”
一瞬间,绯春的心里天崩地裂,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都在一起,哪能不知道这几天小姐的身体状况。
小姐不能喂姑爷,他就要来吃我?
绯春心里抵触的很。
没好气的道:“睡着了。”
黄昏站在门外,尴尬万分,“锦姐姐让我来的。”
绯春又坐了起来,旋即又倒下,“我听不见,睡着了。”
黄昏:“……”
得,咱这陪嫁丫鬟毫无觉悟。
放弃吧。
强扭的瓜不甜……等等。
女人心海底针。
也许绯春是欲拒还羞呢,黄花闺女嘛,也是要面子的。
干脆霸王硬上弓。
于是笑道:“绯春,是小姐找你有事。”
绯春哦了一句,“明日再说。”
黄昏:“……”
咳嗽一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要不你开门,我们在月下好好谈一下,化干戈为玉帛,还可以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那什么虫上脑了,黄昏有了执念。
绯春切了一句,“我睡了。”
旋即不管黄昏在外面说什么,绯春都不发一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蒲扇,望着门栓,暗暗担心姑爷会不会破门而入。
想了想觉得不安全,索性起来穿好衣衫重新睡下。
被姑爷闯进来,不穿衣服的话很容易被他吃干抹净——关键自己还没处说理,这本来就是陪嫁丫鬟该做的事。
但穿了衣服就不一样。
据资料考据,如果女方铁了心不愿意,男方不动用暴力手段打得女方失去抵抗力的话,是不可能霸王硬上弓的:没有让小男人进去的操作空间。
黄昏嘴说干了也没见绯春吱声,知道自己想多了。
只得怏怏离去。
房间里,绯春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姑爷有点可爱。
旋即用薄被捂着脸。
有些娇羞。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姑爷好像没那么反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想到给姑爷暖床的那一天的情景。
绯春心知肚明。
她不厌恶姑爷了,甚至有点喜欢。
而且她也清楚,她对姑爷的厌恶,来的不明不白,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在怨恨姑爷抢走了小姐,这是一种自私的姐妹情谊。
所以……始终有一天是要给你暖床的呀姑爷。
但不是今天。
因为……你是纯粹的出于肉欲来找我呢。
……
……
黄昏在绯春那吃了闭门羹,回首望了一眼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锦姐姐睡着了没有,此刻回去,貌似有点丢脸。
当姑爷的,连个陪嫁丫鬟都征服不了,将男人的面子置于何处?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软。
如果换做其他男人,绯春敢这样抗拒,分分钟没卖入青楼,哪容得了她如此无法无天。
信步而走。
先去了主院后面的发电房,慰劳了那三位恪守工作岗位的“电工”,仔细他们的工作状态依然火热后,又口头表彰了一番。
他们很难不火热,因为开的工资很高。
离开发电房,在府邸之中随意瞎逛,因为只有主院和吴溥的院子有电,是以其他院落都是烛火,倒也还好,不妨碍走夜路。
走着走着,鬼使神差下来到西院。
西院是十二个家姬的住所。
所以说,这个鬼使神差,恐怕还是黄昏下半身作祟,也许想着趁今夜徐妙锦心情好,跑到这边来偷个腥。
西院不大。
厢房分布的很密,当初设计的就是给家姬住宿。
十二个西域家姬,当然不可能人人住单间,房间不够,只能两人一间房,不过这群女子倒也没说什么,有吃有住,又不用出卖——
当然,她们心中清楚,迟早有那一天。
走入西院,迎面撞见一个女子,兴许是因为天热的缘故,穿得那个裸露啊,该露的不该露的基本上都露了——这是针对大明而言,实际上也就三点式泳装的水平。
黄昏还顶得住。
大长腿大胸女子么,我又不是没见过,老男人就是这样,看女子第一眼,基本上看腿、腰和臀,第二眼看脸,第三眼看胸。
这是只有被岁月磨砺过后的老男人才懂的女子风情。
有道是屁股宽过肩,赛过活神仙。
黄昏吞了吞口水,问道:“怎么还不睡?”
那女子一脸茫然,倒是一点不羞涩。
她见过黄昏,昨日府邸宴请了两个大明国公,她就是跳舞的歌姬之一,对这位年轻的家主很有好感,毕竟不是那种一回家就把她们这群丧家之人就地正法的色胚子。
笑眯眯的指了指耳朵,示意听不懂。
黄昏啊了一声。
这是个问题,得找人教她们大明官话。
那女子又以手势示意黄昏等一下,然后扭着腰肢走向一间厢房,看得黄昏直咽口水,她一定是在勾引我。
嗯,一定是。
片刻后,那女子和另外一个女子出来。
黄昏眼前一亮。
不止如此,他觉得整个世界的星星都亮了。
美女。
很美。
入乡随俗,来到黄府后,换上了大明的白色襦裙,也束发,用一根纯金木簪别着,眉毛有些浓,不似远山青黛,更时一抹水墨。
眉下眸子极其深邃,瞳孔棕色,又分外晶莹,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鼻梁高而挺。
唇厚。
这便显得极为性感。
身材么,遮掩在长裙下,但那大长腿一眼可见,得有一米好几,关键是看着很浑圆……浑圆的大长腿,估计也很白?
男人都懂的!
身高竟然比黄昏还高了个天灵盖,接近一米八。
端的是个好姑娘。
来到黄昏身前,深深的福了一福,“大官人。”
大明官话,而且没口音。
黄昏讶然,“你会大明官话?”
那女子笑道:“父亲很是崇拜天朝上国的文化,尤其喜欢大唐杜甫的诗,说他的诗中有家国大义,是以从小便教导我学习大明官话,以后他出使大明时,我可以为他翻译。”
黄昏敏锐的听到一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