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看到陆长运露出惊恐的神色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陆长运可是镇妖军最强大的战将之一,若是被斩杀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镇妖王交代。
他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就想冲天而去。
“殷前辈莫要离开,我们还没有交流呢。”
林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
“陆长运若是死了,镇妖王必然会为他报仇,你真的要与镇妖王结成死仇?”殷承宗冰冷的说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戏还没演完坐下
林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
“是什么给你的感觉认为朕会害怕镇妖王?”
轰!
恐怖的压力骤然爆发。
周围的气息泛起一阵阵涟漪扩散开来。
“还是你觉得朕杀不了你?”
声音如钟鸣,回荡在天地间。
殷承宗双眸瞳孔凝缩,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将他死死的压制住。
竟然连他对天地大道的联系都给断绝。
这意味他只能发挥出得道境的修为,甚至连得道境的修为都无法完全施展出来。
“你是证道境!”
能够如此轻易的压制住他,绝对不是御道境可以做到的。
“不是。”
林墨淡淡的说道。
以林墨的修为想要一次性压制住殷承宗,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加上一国气运呢?
大夏疆域广阔,生民百亿,气运如日中天,岂会压制不住一个御道境?
“戏还没演完,坐下!”
林墨收回手,缓缓坐回摇椅上。
殷承宗苍老的脸色变幻不定,迟疑了一番才不甘的坐下。
原本他的任务是看着林墨,不让林墨出手,可现在却反过来了,他被林墨看住了。
……
思源城上空。
那道剑光不急不慢的落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陆长运的头顶上。
咔嚓!
陆长运的头颅炸裂开来,随后,他的整个身体也炸裂了,血液纷飞,骨头四溅。
“陆长运死了!”
司南波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他不理解为何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气会将陆长运直接给斩杀了。
不只是他,城外十万镇妖军也是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陆长运之前的处境,本以为这一招很弱,可是万万没想到陆长运竟然没有抵挡住。
“怎么可能?统领怎么可能会死?”
“假的!这是假的!”
“是我看错了,肯定是我看错了!”
……
军阵中,响起了无数怀疑的话语。
堂堂镇妖军神境战将就这样被斩杀了,他们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进攻,为统领报仇!”
“报仇!”
“报仇!”
……
一呼百应!
十万镇妖军亲眼看着自家的统领被杀,同仇敌忾,汹涌的朝着思源城发起了冲锋。
“倒是一群难得的战士,可惜了!”林展俯视着下方奔腾的镇妖军,有些惋惜的感叹道。
“没什么可惜的,敌人就是敌人,再好也是敌人。”
林山伸手一挥,对着周围的士卒喊道:“出击!”
顿时炮火齐鸣,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惨烈的大军作战展开了。
十万镇妖军面对数万大夏精锐兵卒和阴府数万阴兵,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无论他们如何奋力冲击,都无法突进半分,甚至随着战斗延续,他们在不断的后退。
这不是说十万镇妖军不强。
而是大夏的兵卒和阴兵太强了。
论修为,大夏兵卒皆是宗师阶,阴府阴兵更是个个堪比地王境。反而镇妖军大部分兵卒只是武师阶,只有一小部分是宗师以上。
论装备,镇妖军此来,以骑兵为主,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炮火,就连飞舟也仅仅只有不到十艘。
而大夏这边就有些夸张了,漫天浩浩荡荡的飞舟和战车,几乎将整个思源城都给笼罩起来了。
实力上的差距让镇妖军被压制,装备上的差距直接让精锐的镇妖军变得不堪一击。
如此情况,再次证明了洞天门户的强大之处。
有洞天门户在,大夏每次战争都好像是倾国之战,只要一声令下,五大军团即可全部瞬间出战十万里之外。
不要说十万镇妖军,就算是将三百万镇妖军拉了,都不一定能够抵挡住大夏的兵锋。
……
这场战争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最终没有意外的以十万镇妖军覆灭结束。
结束之后,大夏的兵卒和阴兵就立即撤退了,连整个思源城也被迁走了。
这里毕竟是天元的疆域,他们自然不好长时间停留。
若是让天元反应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数道身影出现在思源城上空。
林泽成扫视着空荡荡的思源城和狼藉的战场,面色漆黑,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们来晚了,十万镇妖军全部战死了!”
“这大夏实在太大胆了,他们怎敢如此?”齐虎难以置信的低喃道。
林泽成仔细观察着战场,良久才叹息一声。
“这下麻烦了!十万镇妖军战死,镇妖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陛下和朝堂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怕是要开启国战了。”
齐虎那浓厚的眉头紧蹙,说道:“若是开启国战,我们天元有多少胜算?”
林泽成微微摇头,说道:“不知道,或许是没有胜算。”
他有些失神的望着空荡荡的城内。
据他所知,皇朝之内对大夏的真实情况了解并不多,除了沧海域和九符域外,他们连大夏在哪里都不知道。
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进攻?又何以说胜?
反过来看大夏,不过半天的时间,就转移了数十万民众,还投放大量的兵力打了一场规模不小战争。
走的时候连只鳞片甲都没有留下,可见从容无比。
这样一个敌人,天元皇朝如何战胜?
“国战不可轻启,希望陛下和朝中诸臣能够明白。”林泽成满脸担忧的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齐虎询问道。
此时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他只是一个散修,在皇朝中没有官职,自然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会灵渊阁,然后带着弟子们离开天元皇朝。
劫难将至,万一被牵扯进去,那就凶险了。
“还能做什么,回去,如实汇报。”林泽成无奈的说道。
对方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他们想追也追不上,就算能追上,说不定也是送死,还不如不追。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齐虎问道:“那位林墨神尊还在郡城?”
齐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在吧!”
“齐兄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泽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齐虎皱眉,沉吟了片刻,说道:“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懒散的世家公子,但实际上非常霸道!”
“当初他在郡城中与冬华仙子相见时就表现的非常霸道,后来齐某拜访时,他当场拒绝了齐某的提醒,也是无比的霸道。”
“不过之前我们都以为他是狂妄,现在看来是我们小看了他。”
第四百二十九章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小院中。
林墨挥手将思源城的投影驱散掉。
坐在摇椅上,林墨一手端着茶壶倒茶,一手握着镇国玉玺,嘴角微微上挑,周围的威压却是浓稠了起来。
“殷前辈,你觉得认识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在他对面,殷承宗额头上顿时滴下了汗珠。
这还用问,当然是活着好。
他对我起来杀心!
殷承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生怕林墨暴起偷袭他。
林墨淡笑着,放下茶壶,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殷前辈是散修出身,突破神境之后才被天元皇朝招为供奉的。”
随着淡然的话语,小院中的气势也慢慢变淡起来,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殷承宗见此,心神微微松动,挽着宽袖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没错,老朽出身一个小家族,年轻时并没有出众之处,比不上林尊者。”
林墨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突然。
他抬头起来,双眸幽黑仿佛深渊一般。
“前辈觉得我会如何做?”
凌厉的气势再次爆发开来,如同一记重锤一般敲在了殷承宗心上。
殷承宗神色大变,神经再次绷紧。
“老朽,老朽对林尊者并无恶意。”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林墨侧头好像思考了一番,才说道:“也是,前辈对我倒是没有恶意。”
“可毕竟阻拦我在先,我若是啥也不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说着,他咧嘴一笑,幽黑的瞳孔中闪现着猩红之色。
殷承宗看着那双诡异的眼睛,整个人猛地打了一激灵。
“老朽知错,还望林尊者原谅。”
他站起身来,竟然直接拱手躬身行礼。
似乎在诚心认错一样。
林墨看着他那长长的胡须,嘴角微微翘起。
老东西,看本公子不吓死你!
司家已经全部迁移了,这天元皇朝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他随时都可以离开。
那镇妖王他懒得再去理会,可这殷承宗就在眼前,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事实上,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林墨是没有绝对的把握留下殷承宗的。
可是有镇国玉玺在,他三番两次的释放气运镇压,已经将殷承宗的心里防线给打破了。
现在殷承宗彻底被林墨给迷惑了,他以为林墨有实力留下他。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不过犯错总要付出代价的,殷前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林墨满脸冷漠的说道。
恐怖的威压再次出现,差点没压弯殷承宗的老腰。
殷承宗忍不住一哆嗦,连忙说道:“林尊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老朽能做到,定会拼尽全力。”
林墨饮一口茶,微微颔首,再次收回了气运镇压。
“一时半会想不起想要什么,这样吧,算殷前辈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求,殷前辈可不要拒绝。”
殷承宗深吸了一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
“凡林尊者吩咐,老朽绝不推辞。”他满脸肃然的说道。
那副样子,差点就让林墨相信了。
会不会推辞,敢不敢拒绝,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离开这里,林墨能不能再次找到他都不一定。
“伸手!”林墨笑意盈盈的说道。
“什么!”殷承宗疑惑的看着他。
“把手伸出来,虽然我信得过殷前辈,但总要有个保障才行。”林墨笑眯眯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容,殷承宗嘴角微微抽动,花白的胡子抖动不止。
他不知道林墨要做什么,但他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可是他能拒绝吗?
“老夫今天算是彻底栽了!镇妖王啊镇妖王,你真是坑死老夫了!”
心中哀叹一声,殷承宗老老实实的将手伸到林墨面前。
林墨拿起镇国玉玺,往他的手掌上轻轻一盖。
顿时一道金黄色印记落在了殷承宗的掌心,闪烁几次之后,慢慢的隐没起来。
“镇国之印,除非我大夏毁灭,否则绝对不会消散,不信你可以去找那位阁主看看。”
林墨淡笑道:“有它在,我可以随时找到前辈,除此之外,对前辈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殷承宗细细感应一番,发现这印记竟然不在他的手掌上,而是在他的神魂上。
想要驱除这印记,除非他将神魂撕裂。
他满脸苦涩,再次拱手说道:“谢林尊者不杀之恩。”
清风徐徐,鬓发飘动的林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镇国玉玺,在摇椅上躺下。
“林越送客!”
躲在房屋里的林越立即走出来,伸手请道:“前辈,请!”
殷承宗颔首,对林墨拱了拱手,转身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此刻他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恐惧又屈辱的地方。
“对了,回去告诉镇妖王,若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不能再耍这种幼稚的手段了,不然我不介意去一趟镇妖军要塞。”
林墨微闭着双眸,轻轻摇晃着躺椅。
殷承宗身形微顿,再度抱拳。
“老朽遵命。”
……
天元皇朝西南部。
在崇山峻岭之中,拔地而起的镇妖军要塞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盘踞。
黑色的城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痕迹,刻着一道道深深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