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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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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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沈宜喜是怎么知道她是因平时结怨太多,遭人记恨了呢?

    除非与她结怨的这个人就是沈宜喜。

    想到这种可能,沈宜欢忍不住又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曾经对这段剧情的描写。

    原著中,她写原主和女主一起落水,起因是船身颠簸,原主一时站立不稳,惊慌失措之下,这才拉着无辜的女主一起跌入了金水河。

    但那会儿她之所以这么写,只是为了彰显男女主爱情的可贵,顺便为男主后期接管定北侯府兵权埋下伏笔,并没有在原主身上花费太多笔墨。

    所以这场意外根本不可能是因为有人故意针对原主,才让女主也遭了池鱼之灾。

    而今天,沈宜欢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像原主一样在这艘画舫上发生意外,可后来因为想着自己剧情设定的问题,她从上船开始就一个人闷在船舱里。

    就算后来她又嫌闷走了出去,可时间线终究是不同了的。

    这一点从她的差点落水不再是因为船身颠簸,而是被人从背后下黑手来看,已经是很明了了的。

    只是当时她光顾着感慨剧情力量的强大了,倒是忘了好好深思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思及此,沈宜欢的眸子忍不住微微眯了眯……

 第5章 抓包

    “大姐姐怎么知道,我差点跌入金水河不是自己没站稳,而是遭人记恨,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呢?莫非大姐姐亲眼看到推我的人了?”

    “那人长什么模样啊?不如大姐姐同我说说,我也好回忆回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家。”

    沈宜欢斜倚在柔软的软垫上,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宜喜,问出的问题却字字诛心。

    沈宜喜本来只是随口抱怨,又料定了沈宜欢不会同她计较,这才越说越来劲,哪里能想到,自己说着说着竟说溜嘴,将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事也说出来了呢?

    眼下被沈宜欢逮住了话里的漏洞,沈宜喜瞬间如被人捏住了喉咙似的,讪讪哑了声。

    “我……我胡说的。”沈宜喜没什么底气道。

    “我也是想着二妹妹这么大的人了,船身又不晃不簸的,想来应不至于自己把自己绊倒才是,这才胡乱猜测是不是有人故意算计二妹妹你。”

    “没想到居然是我想岔了,原来二妹妹竟是自己跌的吗?那我倒是错怪好人了。”

    “看来做人果然不能对不清楚的事情胡乱置评,否则可是要闹笑话的。”

    得益于厚脸皮技能的加持,沈宜喜的谎话越说越顺溜,到最后可能连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不仅如此,她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进行了“总结反思”,一副知错就改的好学生模样。

    沈宜欢几乎都想为她的演技点赞了。

    说真的,有着这样的脸皮和功力,也难怪沈宜喜能活到快大结局的时候了。

    果然拥有姓名的女配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炮灰是不一样的。

    沈宜欢心里这么想着,也不想再同沈宜喜攀扯什么了。

    有些过节,暗戳戳记到小本本上就好,日后自然有报仇的机会。

    她还就不信了,作为这个小说世界的缔造者,她就算干不过男女主,难道也对付不了自己书里一个恶毒女配了?

    如果真对付不了,那就当她这话没说过……

    沈宜欢这么想着,遂轻飘飘地瞥了沈宜喜一眼,淡淡道:“大姐姐记着自己的话就好,日后可别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罢这话,也不管沈宜喜气得如何面色扭曲,沈宜欢索性闭了眼睛养神去了。

    ——

    回程的马车行得极慢,也不知是从画舫下来的人太多,大家扎堆儿打挤拖慢了行程,还是单纯就是马儿累了不太想跑。

    总之等马车再次稳稳停在定北侯府大门前的时候,沈宜欢已经在车上眯完一觉了。

    许是睡醒之后心情好,沈宜欢像忘了刚上车时自己同沈宜喜之间闹的不愉快似的,笑吟吟问:“大姐姐还不下车吗?已经到了呢。”

    沈宜喜虽说从来没将沈宜欢放在眼里过,甚至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还经常明里暗里的挤兑自家这个堂妹,可在人前的时候,她总喜欢装出一副贤惠贴心好姐姐的模样。

    譬如此时,她就微微笑着对沈宜欢道:“二妹妹先下吧。坐了一路马车,想来妹妹也累了,赶紧下车松快松快。”

    沈宜喜都这么说了,沈宜欢自然不会同她客气。

    本来她刚刚也就是随口一问。

    既然沈宜喜一心想凹友爱弟妹的长姐人设,那就成全她呗,就是不知道她能装到几时。

    沈宜欢道:“行,那妹妹我就先下去了,大姐姐您请自便。”

    说罢这话,沈宜欢挥了挥衣袖,径直下了马车。

    ……

    沈宜欢原本打算先回自己院子里泡个澡放松放松放松,至于后面的事嘛,她想等自己理清脑子里的千头万绪之后再说。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素来残忍。

    刚一下马车,沈宜欢的脚甚至还没来得及迈上侯府门前的台阶,就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大门口的原主亲妈——定北侯夫人舞阳郡主。

    初时沈宜欢其实没认出舞阳郡主来,毕竟她没继承原主的记忆,根本认不得几个人。

    后来还是绿珠轻扯着她的袖口小声提醒了句,“小姐,夫人来了”,沈宜欢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抓包了。

    怎么说呢,就挺尴尬的。

    沈宜欢一时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刚经历完一场生死之后,紧接着就迎来和原主生母的正面交锋的。

    偏她此时还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她早上出门之前忘了派人去和舞阳郡主打声招呼的事情。

    老天,赶紧降道雷劈死她吧!

    这人间她是待不下去了。

    沈宜欢心里这么想着,几乎忍不住当场晕死过去。

    然而心里再怎么抓狂,真遇上事儿的时候还是不能怂的。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输人不输阵。

    就算理不直,气也要壮!

    这么想着,沈宜欢飞快换了张脸,十分狗腿的拎着裙摆飞奔上台阶,拉着舞阳郡主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母亲怎么到门口来了?是特意来等我的吗?”

    “您也真是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要您亲自来门口等啊,您这样做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沈宜欢在说话这的时候,语气娇娇俏俏的,脸上尽显小女儿神态。

    本是没有半点违和的。

    可舞阳郡主却不知为何,竟盯着沈宜欢的手看了许久,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

    好一会儿后,她不着痕迹地拉开沈宜欢的手,淡声道:“既然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该懂点儿规矩。”

    “你今日出门前可曾向谁请示了?”

    舞阳郡主一开口就是问罪,沈宜欢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不过好在她方才的举动,舞阳郡主并没有起疑。

    这也就是说,她蒙对了,原主在亲妈面前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至于方才舞阳郡主拿开她手的举动……

    嗐,谁偷溜出去玩被家长抓包,还能得到对方好脸色的?

    如此想着,沈宜欢不由有些膨胀。

    她很快切换成粘人精模式,没皮没脸地再次贴了上去。

    “人家那还不是担心娘亲您不让我出去吗?您从前就不喜欢我和瑞王他们走得太近……”沈宜欢小声嘀咕道。

    说是小声,实则她的音量完全足够舞阳郡主听清楚了。

    然后不出所料,她很快看见了舞阳郡主愈发阴沉的脸色。

    “你既知我不喜你和瑞王接近,还明知故犯,莫不是打量着我不敢罚你?”舞阳郡主冷声道。

 第6章 原主

    沈宜欢当然知道舞阳郡主敢罚她。

    她不仅敢,她还会罚得毫不留情。

    这要换在平时,沈宜欢是万万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的,可眼下显然不属于平时这个范畴。

    毕竟——她可巴不得舞阳郡主能罚她呢!

    最好是罚她面壁思过个十天半个月这种的,如此一来,她就有光明正大躲在屋子里思考人生的理由了。

    但想是这么想,沈宜欢嘴上却道:“女儿不敢。”

    “不敢?”

    舞阳郡主闻言冷哼,“我瞧你可敢的很呢。”

    “回去之后罚抄十遍金刚经,没抄完不许踏出院门。”

    说罢这话,舞阳郡主便径直甩袖离开了。

    她甚至都没给沈宜欢讨价还价和其他人帮着说情的机会,仿佛被沈宜欢今日的做法气得不轻。

    只有一直跟在舞阳郡主身边的宋嬷嬷知道,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家郡主的其实手在微微发着抖……

    舞阳郡主走后,沈宜喜照例是要来落井下石一番的,但她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些车轱辘话,沈宜欢听都听烦了,索性没给她留面子,直接带着绿珠走了人。

    许是心愿得偿的缘故,在回捧月居的一路上,沈宜欢的心情十分美好,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要不是为了保持人设,她甚至都想一路高歌了。

    然而绿珠并不知道沈宜欢此时的心情,见她冷着脸走的飞快,绿珠还以为她准备回去砸东西呢。

    想着沈宜欢屋子里那些名贵的摆件,绿珠欲言又止了几番,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姐,您别生气了,夫人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这些年咱们侯府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夫人不让您和皇子们走的太近,也是怕您上当受骗。”

    “更何况,您对瑞王的心思,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瑞王殿下若是肯为您考虑考虑,早该求圣上下赐婚的旨意了,可他……”

    可他什么,绿珠并没有说完,也不知是不好说还是说不得。

    但就算她不说,沈宜欢也能猜得到后半句是什么。

    无非就是“可他不仅什么也没做,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之类的。

    说实话,要不是李元卿是沈宜欢自己塑造的男主,就他这人物设定,她妥妥是要骂一句渣男的。

    可这不是没有如果吗?

    自家亲儿子,纵使有些性格上的缺陷,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沈宜欢从前是这么想的,所以哪怕她后来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男主没有那么完美,甚至三观可能都有一点问题,却也仍闭着眼睛写了下去……

    想到这些,沈宜欢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绿珠总结最后的中心思想。

    绿珠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便道:“总之夫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姐您好,您可千万不要记恨夫人才是。”

    听到这里,沈宜欢终于恍然大悟。

    敢情这丫头是来替舞阳郡主哄人的。

    她就说绿珠怎么莫名其妙给她讲大道理,搞了半天她竟是误会自己在生气被舞阳郡主禁足的事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并没有生气,但也不能直接告诉绿珠,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可若不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她又觉得对不起绿珠的苦心劝解,毕竟小丫头这番话说得还挺中肯的,看起来也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思索了两秒之后,沈宜欢看着绿珠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没生母亲的气。”

    都说看着人的眼睛说话,可以增加话语的可信度。

    这下绿珠总该知道,她并没有在赌气了吧?

    沈宜欢这么想着,眼神不由又认真了几分。

    然而绿珠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珠子,又觑了觑她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到底咽下了未说完的劝诫。

    她是个衷心的丫鬟不错,可她也不是头铁。

    主子都生气了她还死谏,那不是存心讨打吗?

    自觉非常识时务的绿珠于是抿了抿唇,低低应了句,“哦。”

    沈宜欢:“……”

    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可她又说不上来。

    懒得多想的沈宜欢于是转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累了一天,我想泡个澡,你一会儿记得着人送些水来。”

    “奴婢记下了。”

    ……

    许是真的累了,沈宜欢泡澡泡到一半就睡了过去,然后她开始做梦,一个又长又离奇的梦。

    她梦见了原主,也就是真正的定北侯千金,那个在她的小说里连姓名都没有的炮灰。

    梦里原主笑吟吟地问她,变成自己故事里的女炮灰感觉如何?

    如何?

    沈宜欢心想:这还用问吗?当炮灰的感觉自然不会太好。

    对方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是这种反应,于是几乎是在沈宜欢下意识摇头的那一瞬间,她便勃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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