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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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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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设计

    得知屋里可能闹了起来,孟老夫人再顾不得管眼前扭作一团的下人们,赶忙搭着桂嬷嬷的手背就往主屋走去。

    然后好巧不巧的,孟老夫人正要推门的时候,就听见了沈宜欢那声愤怒的质问——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爹爹可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个手?”

    一时间,孟老夫人的眉心都拧紧了,直觉告诉她,屋里大概有一个烂摊子正在等着她去收拾。

    老实说,孟老夫人不太想管底下那些便宜儿子的你争我斗,反正不管是哪个便宜儿子赢了,她这个嫡母的地位都不可撼动,她还是定北侯府那个风光无限的老夫人。

    然而一想到前些日子舞阳郡主特意去松鹤堂对她说得那些话,以及老定北侯临终之前对她的嘱托,孟老夫人到底没能临阵脱逃。

    沉沉叹了口气之后,她到底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什么下手不下手的?”孟老夫人沉声道。

    听见孟老夫人的声音,屋子里的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最后还是沈宜欢率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冲上去紧紧攥住了孟老夫人的手,带着哭腔道:“祖母您来得正好,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老夫人一来就被沈宜欢当做救命稻草紧紧攥住双手,心情也是挺一言难尽的。

    可她今日既然进来了,就说明她不打算再继续装聋作哑,少不得要在大房、二房之间挑一个站队。

    至于到底挑哪一个……

    孟老夫人觉得,这个问题大概都不需要她多做思考,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大老爷心思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并不是最好的继承者人选。

    而老二这人呢,重感情,为人宽厚且战功赫赫,有他在,定北侯府不说蒸蒸日上吧,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没落。

    这样两厢一对比,傻子也知道该选谁了,更何况,让老二继承爵位,这是老侯爷的意思。

    虽然她这辈子和老侯爷感情一般,或者可以说是有点糟糕,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能够过上如今这样舒心的日子,到底是受了老侯爷的庇佑。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守护老侯爷的心愿,替他看住侯府这份偌大的家业,如此,百年之后她们在底下再见的时候,他也不能说她对不起他。

    思及此,孟老夫人心中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做人真难呐。

    孟老夫人回过神来,轻拍了拍沈宜欢的手以示安抚,然后柔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且与祖母好好说一说,若真是你们受了委屈,祖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就有点暗示的味道了,沈宜欢听完短暂地惊讶了一瞬,莫名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收起心底的惊讶,转头看了眼自她开始反击之后便一直傻在那里的沈宜喜,满目哀伤地说:“是大姐姐,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狠心地给父亲下了毒。”

    “下毒”这两个字一出,饶是历经风雨如孟老夫人也被惊到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沈宜欢,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定北侯的床头奔去。

    紧接着,她毫无意外地看见了满脸是血且嘴角还在不断冒出殷红液体的定北侯……

    许是这一幕给孟老夫人的视觉冲击太大,她甚至都忘了去想,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后,主持大局的人是沈宜欢,而舞阳郡主却只凄哀地守在定北侯榻前,一言不发。

    明明她这个郡主儿媳并不是那样软弱无能的人,即便这夫妻二人感情甚笃,但以舞阳郡主那护犊子的性格,她就算再悲伤再难过,也必然会强撑着将女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无论如何是做不出这种让年幼的女儿出来挑大梁主持大局的事的。

    只可惜孟老夫人这会儿太震惊了,以至于她忽略了眼前所有的怪异,只知道有一股怒火正直直地冲向她的天灵盖……

    盛怒中的孟老夫人忍不住重重地扇了沈宜喜一巴掌,铁青着一张脸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可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沈宜喜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打懵了,她也没想到素来像个菩萨似的无悲无喜的孟老夫人会这么猛,竟二话不说就上了手。

    最气的是,孟老夫人是长辈,她就算被打了也只能受着,要是敢表现出半分不满,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沈宜喜觉得委屈死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巴掌,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大约是被沈宜欢给阴了。

    若要问沈宜喜气不气,她肯定是气的,且都快要气死了,但她现在却没有工夫去想报仇什么的,当务之急是她得先把孟老夫人搞定,否则她今日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么想着,沈宜喜甚至连被打疼的脸都来不及去捂,便急忙辩解道:“祖母,祖母您听我解释,我没有给二叔下毒,我真的没有给二叔下毒,这一切都是二妹妹故意设计我的!您信我,祖母您信我!”

    沈宜喜这话,别说是孟老夫人了,就是大老爷和大夫人在场,恐怕也未必会信一个字。

    说沈宜欢给定北侯下毒?

    可能吗?

    那可是她亲爹,是疼她宠她,给了她身份地位和优渥生活的身生之父,沈宜欢是有多疯才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还有说什么她这么做是为了设计沈宜喜……这话孟老夫人也是不信的,且不说她根本不认为沈宜欢有这样的心计,就算她有,她犯得着这么做吗?

    综上所述,孟老夫人觉得沈宜喜此举就是在胡乱攀咬,她不由更加失望了,“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骗我?”

    见孟老夫人不信自己,沈宜喜都快气得吐血了,偏她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更加努力地解释,“我没有骗您祖母,我真的看见二妹妹往二叔嘴里塞了东西,然后二叔就开始吐血不止了。真的,我没有说谎,祖母您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孟老夫人会信她吗?

    答案是不会。

    事实上,沈宜喜越是辩解,她只会越觉得她无可救药。

    深觉自己和沈宜喜讲不通的孟老夫人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索性转头对桂嬷嬷道:“阿桂,你亲自去南院走一趟,将大老爷和大夫人给我请来。”

 第101章 确信(二合一)

    大老爷和大夫人过了差不多两刻钟之后才姗姗来迟,而彼时孟老夫人早已带着舞阳郡主和沈宜欢、沈宜喜及府医等人在旁边的小花厅恭候多时了。

    刚踏进小花厅,大老爷和大夫人便看见了坐在首位上脸色肃然的孟老夫人,夫妻二人忍不住转头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涌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然而心中再翻江倒海,该有的礼节总不能费,大老爷和大夫人遂强忍着满肚子的不安躬身向孟老夫人请了安。

    请完安后,见孟老夫人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也没招呼他们入座,大老爷一颗心不由往下坠了坠。

    然后他貌似不经意地往旁侧扫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坐在下手位上耷拉着脑袋一脸颓败的沈宜喜,于是大老爷就明白,他让沈宜喜做的事多半是没有做成。

    不仅如此,她说不定还被人抓住了把柄,而孟老夫人之所以会将他和大夫人一起叫来,多半是为了找他们商量如何处理此事后续的。

    想想也是,如今二房虽因老二的昏迷显得格外忙乱,可舞阳郡主到底不是吃素的,有她坐镇,沈宜喜自然没那么容易得手。

    所以这一次派出沈宜喜,不过是他一点小小的试探罢了,若是能成自然好,若是成不了也没关系,他自有法子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思及此,大老爷仿佛什么也没看出来般,一脸关切地问道:“母亲是来看二弟的吗?二弟如今的情况如何了?可曾醒过?”

    大老爷一进门就开启问题三连模式,且句句都和定北侯有关,一时倒将孟老夫人给整不会了,就连她即将出口的质问都被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但老夫人始终是老夫人,虽然她平时不屑争抢,有时候瞧着甚至有些寡言少语,可这随机应变的能力却不是盖的。

    她闻言先是深深地看了大老爷一眼,接着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意有所指道:“难为你如此关心你弟弟,他原本挺好的,都能坐起来回忆偷袭他的人了,只可惜……”

    孟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神色无奈又惋惜,看起来就像是和孩子们闲话家常一般,可实际上她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大老爷听见这话之后的反应。

    而大老爷呢,他原本只是随意起了个话头而已,目的是不让孟老夫人她们有先发制人的机会,以免自己不慎落入下乘,他怎么可能想到,孟老夫人竟然是在试探他呢?

    想到定北侯已经醒了,且都能坐起来回忆遇袭的细节了,大老爷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他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会不会暴露。

    虽然大老爷自认暗杀定北侯这件事自己做的还算隐秘,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那些江湖杀手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向他复命,他这心里便总有些七上八下,老担心那些人会不会办事不力,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以至于连累了他这个背后之人。

    如此胡思乱想了一通,大老爷脸上稳如泰山的表情自然便绷不住了,神情渐渐出现了一些裂痕,但他还是努力安抚着自己,强自镇定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二弟原本挺好的?”

    对于大老爷这个人,孟老夫人虽谈不上十分了解,可他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事实上,在看见大老爷这副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小意打探的模样,孟老夫人便知道这个便宜儿子背地里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了,说不得沈宜喜投毒这事儿就是他指使的。

    不得不说,孟老夫人不愧是个能拿逆袭剧本的人,这直觉也是没谁了,就这么小小地盲猜一下,竟然就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实乃牛人!

    牛人孟老夫人对于猜到事实真相这事并没有太大的成就感,相反她此时心中有些失望,失望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终究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果然,孩子长成什么样,还是要看个人的造化,别人再怎么教导拉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收效甚微。

    孟老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了曾经的自己还是为了长歪的大老爷,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要怎么做。

    若孟老夫人是个纯粹的“聪明人”,她可能会在审时度势之后选择站到大老爷的阵营,毕竟如今定北侯“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她选择了定北侯,就意味着她将和二房一起需要面对许多未知的麻烦。

    而未知这种东西,往往是伴随着极大风险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聪明人从不会选择冒险。

    可偏偏孟老夫人是个喜欢赌博的人,她这一生就像一个巨大的赌局,而她一直在不停的和自己赌,和命运赌。

    比较幸运的是,她每一次都赌赢了,于是她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成为了让无数人艳羡的对象。

    眼下,人生的赌局再起,再一次面临抉择,孟老夫人相信,自己还会继续赢下去,所以她想也没想便划掉了那个看似最简单的选项。

    做出选择之后,孟老夫人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她于是端起茶杯轻柔地撇去上面的浮沫,冷冷回了句,“这个问题就要问你的好女儿了,你得问问她刚刚在主屋里都干了些什么。”

    孟老夫人说完轻飘飘地扫了眼缩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沈宜喜,目光里有不满也有谴责。

    见话题被扯到了沈宜喜身上,大老爷忍不住蹙了蹙眉心,忽然就有些不确定,沈宜喜除了按吩咐给定北侯下毒之外,还有没有做什么别的蠢事了。

    因为心里有了怀疑,大老爷忍不住谴责地瞪了沈宜喜一眼,沉声问道:“喜儿,你干什么了?”

    大老爷此时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沈宜喜闻言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垂着脑袋弱弱回道:“我什么也没做。”

    “此话当真?”大老爷明显不太相信,想了想道,“你若真的什么也没做,你祖母犯得着红口白牙地污蔑你?喜儿,平时为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如今竟然连为人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了吗?”

    大老爷这话就有些重了,沈宜喜听后只觉得满腹委屈,明明……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父亲吩咐的,怎么出了事之后父亲不仅不为她说话,还要和旁人一起责备她呢?

    想不通的沈宜喜愣愣地看着大老爷那张黑沉如夜色的面庞,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却每每总欲言又止。

    看见沈宜喜这副模样,大老爷险些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于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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