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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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大佬的眼中钉-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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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晋元帝此时是不会觉得自己误入歧途了的,但他意识到自己走了神。

    想到前任安平王谢乾安,晋元帝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面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于是他在面对让自己回想起那些不堪过往的镇国公时,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冷淡起来。

    “朕也想相信你,可是这布防图的事,你又该做何解释?沈淮源啊沈淮源,你可知这东西就遗留在被烧的粮仓附近,如此铁证在前,你让朕如何信你?”

    晋元帝说着,貌似十分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才道:“你一定不知道,就因你‘不慎遗失’的这一份布防图,朕今夜都损失了什么吧?三处粮仓、两座兵器库!那可是朝廷好几年的积蓄,如此这般,你叫朕还如何袒护于你?”

    粮仓被烧、兵器库被抢的事,镇国公在来之前隐约听见了一点风声,那时候他还在纳闷儿,齐军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储粮藏兵之地的,但他却万万没有想过,这事儿竟还能和自家扯上关系。

    而且三处粮仓、两座兵器库,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大,也难怪晋元帝会气成这个样子了。

    镇国公如此想着,顿时觉得今日这事儿恐怕没办法善了了,一着不慎,可能他们阖府都要遭殃。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又有些想不通了。

    虽说国公府如今已经分家了,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未对外宣布过分家的因由,故而在外人眼里,他们沈家三房应该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才对。

    可大老爷却在这个时候窃走了布防图,与齐军相勾结,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事发之后他也会受到牵连吗?

    还是说,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将自己撇清的法子?

    心里的想法一茬接着一茬,镇国公却到底没有机会将这些困惑诉诸于口,只能微微收敛了心神,郑重道:“对于朝廷的损失,臣也十分心疼,也痛恨那些齐人不讲武德,但臣绝对没有与任何人勾结过,更没有做出过有损大晋、有损朝廷的事,还望圣上明察!”

    这话听着干巴巴的,在场的除了谢昱,恐怕再没人相信镇国公说的是真话了,不过谢昱相信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谁也帮不了他。

    果然,晋元帝闻言摆了摆手,一副再也不愿听下去的样子,道:“你不必再多说了,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镇国公府的布防图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粮仓附近?”

    这个问题,镇国公当然回答不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脑子里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他看来,这件事最有可能的情况应该是大老爷潜入书房偷走了他的布防图,然后交给了赫连铮,而赫连铮今夜则带着布防图入京,捣毁了京中的粮仓和兵器库。

    至于布防图为什么会被遗失在粮仓附近……镇国公心里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总觉得这是赫连铮故意为之。

    或许是他没有接受赫连铮收买这件事让他们怀恨在心,又或许是镇国公府的存在阻碍了他们的某些计划,以至于他们要用这样的阴谋诡计来陷害于他。

    可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他根本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更遑论取信于晋元帝。

    思及此,镇国公忍不住垂下眼眸,心中涌上了一抹浓浓的挫败。

    他俯首敛目,疲惫又无力地回道:“臣,不知。”

    “你不知?呵~”晋元帝似乎快被气笑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你一句轻飘飘的不知,就能推卸掉所有的责任了吗?这就是你给朕、给天下万民的交待?”

    这话镇国公没法儿接。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可他说的又确实是实话,这布防图是怎么到赫连铮手上的,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知情。

    他倒是也想找个人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来着,可这种时候,他难道还能把大老爷给供出来吗?

    且不说他根本就没有证据,就算他有证据可以定大老爷的罪,可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

    他们是一府的兄弟,一旦大老爷被定性为了勾结敌国的奸细,他们镇国公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讨得了好?

    勾结敌国,这可是要牵连全家的重罪!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镇国公最终只能选择缄口不言。

    可镇国公顾念大局不愿供出大老爷,大老爷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于是就在这君臣对峙,殿中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大老爷忽然一撩衣摆跪了下来。

    在一室的寂静中,大老爷额头触地,沉声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因殿中的众人都没有说话,故而大老爷突然的出声就显得格外突兀起来,晋元帝他们都不由将目光汇集到了大老爷身上。

    晋元帝目光沉沉地看了大老爷好一会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没有阻止大老爷说话,反而挑眉问道:“不知沈爱卿有何事启奏?”

    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还得到了晋元帝询问的机会,大老爷心中得意,但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沉痛道:“臣今日要大义灭亲,检举镇国公沈淮源与齐国少主赫连铮勾结!”

    “大哥!”

    镇国公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失声喊道,可大老爷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看着站在台阶上一脸肃穆的帝王,字字铿锵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大老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因而别说是镇国公了,就连谢昱和魏铭都有些被惊呆了。

    说好的一府兄弟呢?说好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怎么这镇国公府大老爷竟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

    检举自己的亲弟弟,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心里这么想着,谢昱和魏铭不由转头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同款震惊和不解。

    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都没什么立场发表意见,于是相顾一望之后又纷纷低下头,垂眸不语。

    相比在场其他人的震惊,晋元帝的反应就要平静许多。

    尽管大老爷一上来就要检举镇国公这件事,他心里也颇觉惊讶,但这毕竟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便平静下来,凝目想着什么。

    因为心里想着事,晋元帝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他的目光却在底下跪着的镇国公和大老爷身上来回扫视着。

    半晌之后,晋元帝收回目光,坐回榻上,随手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盏,轻轻揭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上头的浮沫,在无形中给人施加着压力。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大老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揣测错上意,说错话了的时候,晋元帝这才慢悠悠开口道:“镇国公勾结齐国少主赫连铮……如此说来,这份布防图果然是镇国公亲自送给赫连铮的?”

    听见晋元帝这么问,大老爷不由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赌错。

    他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沉声回道:“是,此事乃臣亲眼所见,若非如此,臣又怎敢妄言?”

    老大爷这么说,晋元帝倒是来了些兴趣,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追问下去,反而嘴角轻勾,似有若无地瞥了镇国公一眼,故意问道:“哦?还有此事?镇国公,如此你可还有何话说?”

    有何话说?

    镇国公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他倒是想说大老爷这是栽赃污蔑,可这种话若是不佐以证据,听起来反而像是狡辩。

    而且大老爷作为他的亲大哥,能够做出实名检举他这种事情,这事儿无论在谁看来,恐怕都觉得他沈淮源罪大恶极了吧?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这勾结敌军的罪名他都是很难摘掉的了。

    想到这些,镇国公心中一阵发苦,他忍不住又看了大老爷一眼,眼中充满了沉痛与失望。

    大老爷有些不敢对上镇国公的目光,于是他只能身姿笔挺地目视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看见他这副模样,镇国公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只能苦笑一声,摇头道:“臣无话可说,但臣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你说你没做过,那沈爱卿又何故要污蔑于你?你们可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啊。”晋元帝不依不饶道。

    镇国公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闻言也只能道:“臣也不知道沈大人为何要污蔑于臣,大约是沈大人心中另有什么计较吧。”

 第147章 问题(二合一)

    镇国公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晋元帝听出来了,谢昱和魏铭也听出来了,大老爷自然没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他心下不由有些着急,生怕晋元帝会信了这话似的,赶忙道:“圣上,臣今日所说所为都是为了我大晋能江山永固,绝无二心啊,臣真的亲眼看见过镇国公沈淮源和赫连铮做交易!”

    大老爷这话一出,空气再次静默了两秒,屋子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镇国公因为心痛震惊,甚至顾不得尊卑礼数,抢在晋元帝开口之前红着眼直接发问:“沈大人说我和赫连铮做了交易,我们是何时何地如何做的,你可有证据?”

    证据大老爷当然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无中生有,只不过因为心虚,他并没有回答镇国公的问题,而是直接看向了晋元帝,仿佛在他看来,只有晋元帝有资格让他开口似的。

    晋元帝见状,眼底飞快闪过了些什么,但很快又被他敛去,转而把玩起手中的茶杯盖子来。

    “是啊,沈爱卿,你如此说,可是手头有什么证据?若是你拿不出证据就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别说镇国公不肯罢休,就是朕也要好好说说你了。”晋元帝慢悠悠道。

    晋元帝这话的措辞就极意思,摆明就是已经在心里给镇国公定好罪了。

    在场没有一个蠢人,大家都听懂了,大老爷也不例外。

    许是自觉从晋元帝的“表态”中受到了鼓舞,大老爷再开口时明显有底气了许多,只听他道:“在镇国公回京的那天晚上,臣曾亲眼看见赫连铮从他的书房离开,由此可见这二人怕是早有交易。”

    “还有就是前几日家母和内侄镇国公世子被齐人掳走的事情,齐人的作风圣上您也是知道的,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可家母和内侄却不过一夜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此事难道不蹊跷吗?所以臣斗胆猜测,镇国公是拿布防图换回了家母和内侄。”

    关于孟老夫人和沈清远被齐人掳走的事,虽然坊间多有传闻,但因为镇国公府的人从来没有公开发言表态,晋元帝也没有仔细问过就禁了镇国公的足,所以这个传言也就仅限于传言而已,没人能证明其真实性。

    而今大老爷这么说,倒是无形中坐实了坊间的传言,让镇国公百口莫辩了。

    晋元帝闻言眉梢微挑,心下不禁有些佩服起大老爷的无情来——一个对自家亲兄弟尚且能不顾情面捅刀的人,可想而知他对别人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老实说,这样的人,用一时做刀子是可以的,但要长期留在自己身边当近臣,晋元帝却是万万不敢的,所以他想,此事了结之后,他必然要找个理由将这沈淮志给处理了才行。

    此时的大老爷还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份急切,让他在晋元帝面前落下了不好的印象,以至于错失了他想象中的高官厚禄。

    不过他就算知道,大概也只会淡淡的可惜一下便作罢吧,毕竟在大老爷心中,齐国的内阁才是他最终最好的归宿……

    大殿中一时静悄悄的,晋元帝没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轻易搭腔,气氛一时静默得让人心慌。

    而晋元帝在垂眸思索了将久之后,终于再度抬头,望向了镇国公的方向,模样瞧着喜怒难辨:“沈淮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镇国公其实并不想说什么了,可转念想想,又颇有些不甘,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出言道:“布防图的事臣无从解释,只能对天发誓臣真的没有做过,至于臣母和臣子被齐人掳走又放回这件事……”

    镇国公说着顿了顿,下意识转头看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直保持缄默的安平王谢昱,张了张嘴,仿佛无限纠结,但还是道:“臣母和臣子并不是臣和赫连铮做了交易换回来的,他们是安平王府的宁郡王救回来的,关于这一点,圣上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安平王。”

    安平王无端被cue,抬头时表情还有些发懵,但因为他早猜到自己会被镇国公点出来了,所以倒也没懵多久,很快便回过神来。

    恰好他回神之后就看见了晋元帝投来的询问视线,安平王遂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启禀圣上,镇国公的话臣确实可以作证,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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