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老头那家伙的手笔嘛?
不,不会的,沈三问那老狐狸就算是派系争斗,也不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监视部部长,谢俞?
那小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
海西城分局局长杨淦?
那疯子确实会这样做,但目的又是什么。
彼此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人是在他们海西城死的,失控者也是在他们海西城丢的,不至于为了甩锅这样做吧。
关海山左思右想,也得不出个所以然。
他之所以把幕后黑手都往处理局内部的人考虑,那是因为他本身私下里,就有和其他失控者组织暗通款曲。
他不认为,外边的那些臭鱼烂虾,敢公然威胁处理局的高层。
毕竟,惹急了那就是一声令下,底都给你掀开。
沈三问讲究一个和平对峙,先发育再围攻。
但他关海山觉得,收容失控者,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国家机器,永远都是最顶尖的武器。
拿定主意,关海山冲着门外喊了句:“进来。”
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立马被推开,两名守卫直直走了进来。
“查查我刚刚那通电话的录音,叫咱们自己技术部的人去查,别动用监视部的关系,比对声音,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
“然后陪我走一遭,去收容所里看望几个老朋友。”
“是!”
关海山决定,一切照旧按计划进行,他就是要反着来,逼得对方露出狐狸尾巴。
持着黑伞的尹洋洋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凉透了的李主任,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样做,不是反而会逼得对方做出极端的应对?”
刘亮浅浅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这次来,本来只是单纯的想将李主任铲除,毕竟这个老头一直痛恨着方哲。
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只是,刘亮有些想不通,这方哲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想要他的性命呢?
怪癖互助会里有人是这样想的;这个李主任,也是这样想的。
尹洋洋想不明白刘亮的话,也就懒得想了,她直接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就不怕你的兄弟出事?我们是不能踏足申城地界的。”
“没事,就因为不能踏足申城,所以才要让他早点回来,反正有那个不败的搜查官在,他的安全绝对是有保障的。”
“关海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是那些最上头的人推出来,用于制衡总部里那些失控者的棋子。想也知道,总部那些老头子可不会让一个失控者把持最大的权利。”
“我要的,就是他一直制造事端,制造普通人和失控者的矛盾。这才与我的计划,不谋而合。”
刘亮推了一下挂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原先的单镜片,被他换成了正常的双镜片眼镜。
整体给人的感觉,倒是斯文了许多。
尹洋洋持着那把黑伞旋转了下,微微歪头又问:“你这个计划,是我们青铜树组织的,还是另外一个组织的?”
她不知道刘亮还有哪些身份,但她猜测刘亮绝对还有为另外一个未知的组织办事。
不然,他为什么要故意被抓,又为什么要逃跑。
何必多此一举。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将移交他的队伍全员歼灭?
那七个人的护送队伍,只留下六堆灰烬,少的那个人,又是谁?
尹洋洋信任刘亮,她只是好奇而已。
她知道刘亮相信她不会向青铜树组织的首领泄密,顾冰不会,安箐也不会。
大家本就是因为各种不同的私欲,而聚集在一起,方便有个照应,但如果要说对组织有多么大的忠诚,那就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刘亮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尹洋洋笑了笑。
申城北部,有一处岛屿,名为重明岛。
这是一座冲积岛屿,也是国内最大的沙岛。
渔民们辈辈相传,远古时期有一神兽重明鸟曾经衔沙飞落于此,便有了这座岛屿,于是这座岛,也就叫做重明岛。
重明岛原本有很多人居住于此,自然公园和保护地,也不胜枚举。
之所以位置偏僻还有很多人住,主要是因为申城寸土寸金,住在这,怎么也可以炫耀自己在申城有处房产。
但后来,上头以自然保护为由,将重明岛划分成军事重地,不准任何人接近和居住。
保护环境这个理由,似乎在哪都好使。
现在的重明岛,属于异常犯罪处理局管辖的地区。
而且是重点保护的地区。
因为这里,有着国内最高级别的收容所黑狱。
任何危险等级较高的失控者,都会从全国各地移交到这里进行收容关押。
比如那个臭名昭著的a级失控者“白银杀手”;比如香江特区奇案“玩偶猫藏尸事件”那几名丧心病狂的失控者。
他们都将在这,忏悔一生。
如果不是他们有研究价值,早就被处决了。
但,对于这些人而言,现在的日子,死了倒是一种轻松的解脱。
经过层层严密的审查,收容部部长关海山带着一名护卫他的人员,来到了黑狱。
这个建筑,用了近百吨的特制金属,由精神研究中心特别小组,“教授组”所有人员参与其中,历经数年建造了这所全世界安全级别最高的建筑之一。
另一处,是在金京城,也就是异常犯罪处理局总部大楼。
老美那边的比起这两栋建筑,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总部让“五鬼”的人测试过,这五个人合力,都没能逃出黑狱。
而老美的六角大楼,杨海鑫曾经一个人就去溜达了一圈,顺便带走了一些文件。
黑狱,是真的大。
最上边建筑关押着的失控者,危险等级算是这个建筑里最低得,但也都是a级。
越往下,危险等级越高。
据说,最下层里,被关押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s级失控者,哪一个都是有着让近半数人类毁灭的恐怖力量。
虽然整座收容所都叫黑狱,但也是分区域的。
关海山没有往核心位置走,而是来到了一栋大楼。
看守这栋楼里的工作人员,全员出动,整整齐齐站着,等待领导视察。
关海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最高负责人唤了过来。
“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奖金翻倍,算是我对你们的犒劳。”
那名负责人感激的应和了声,随后转身冲着所有人道:“视察完毕,各小组按秩序回楼,继续工作!”
人,浩浩荡荡走了。
负责人偷偷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关部长,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诱饵,可用的还剩下几个?”
“目前只有一个可用,她已经不在名单上了。”
“是她?呵,有点意思,让我见见她。”
“是!”
第194章 情感冷漠症
几天的培训下来,让方哲一度后悔加入异常犯罪处理局。
这不是在培训,这只是单方面,被惨无人道的殴打。
不过,疼是疼,收获倒是很多。
一方面,是经过张悦然的磨砺,方哲不论是对战经验,还是战斗水平,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从最早对战时只能坚持三秒,到现在,可以坚持差不多五分钟才倒下。
虽然过程不变,只是从一开始三秒就被揍趴下,到现在挨了五分钟的打才会倒下,方哲全程连张悦然的衣角都摸不到。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持久,所以方哲觉得自己还需努力。
另一方面,方哲在中途的时候,乱吃药丸,尝试叫出其他潜在人格。
他不想一个人挨打,最起码,他想试试看,有没有谁能够对付张悦然。
关于这点,张悦然是支持的。
只不过方哲发现,好像除了夏燃,他和其他任何人格都不会共享记忆。
根据张悦然所说,他一共见到了三个人格。
这其中没有夏燃,方哲也知道这点,因为他找不到共同的记忆。
这也就是说明,另外三个人格,他都无法去共享记忆。
是件麻烦事。
毕竟有杜笙那家伙的前车之鉴。
他不想又冒出来哪个人格毁他形象。
不过测试人格的尝试,很快被方哲终止了,张悦然的一句话,让他不敢再继续乱吃药丸。
因为张悦然说,他见到了一个女性人格。
这件事,犹如晴天霹雳,让方哲备受打击。
“你那三个人格,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一个。另外一个女性人格和那个叫杜笙的,完全就是累赘。虽然杜笙潜能很大,但对你身体的负荷也很大,是一柄双刃剑。”
张悦然着事实。
“那唯一拿得出手的那个人格,是什么性格,叫什么名字,什么实力,你知道吗?”
能被张悦然夸奖,方哲自然很期待这个未知的人格,这说明除了夏燃,他还多了一张底牌。
张悦然很果断拒绝道:“我答应过他,如果三分钟内不能打到他,我就需要帮他保守秘密,他赢了,所以我不能说。”
“。。。”
这几天接触下来,方哲对张悦然这个人也有了一定了解。
这货,就是一个妥妥的主角模板!
被人贩子拐走,丧失所有记忆,双腿受重伤,即将被彻底打断的时候,蓝染拯救了他。
根据张悦然自己说明,他好像从出生,就是失控者。
是真是假,没人知道,蓝染这么说,他也就信了。
总之,后来张悦然一边治疗腿伤,一边学习。
出道即巅峰。
方哲很想问对方,是不是姓叶,或者姓林。
父母是不是双亡了。
但他不敢问。
张悦然的病症,是情感冷漠症,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常年顶着一张扑克脸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悦,怎么笑,他不会。
他不是没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撑开嘴角,但那样的笑,是真实的吗?
情感冷漠症的人,是“生理性”的,他们对人或事缺乏兴趣,无责任感,不会关心人,也没有同情心。
这就是为什么蓝染需要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原因,因为张悦然很可能打着打着,就把方哲给打死。
这种生理冷漠的人天生皮肤温度低,心跳速度慢。
也很可怜。
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在他们的身上得不到任何体现,张悦然行事只是听取命令,如果让他自由活动,他反而只会站在那,犹如石雕。
今天的交手,依旧是以方哲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宣告结束。
张悦然看了一下手表,道:“五分十三秒,比昨天多了一秒。”
“呵呵。”
躺在地上的方哲,颤颤巍巍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的双手,双脚,都缠上了铅块,差不多有五十公斤的重量。
负重训练,是张悦然提出来的。
因为他自己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行动,他身上的负重物,高达一百五十公斤。
看着借机偷懒的方哲,张悦然冷漠道:“这样吧,你把所有的负重物去掉,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真的?”
一屁股坐起的方哲挑了挑眉毛,开始解开手上的铅块。
然后,双脚,再然后,只见他从裤裆里摸索半天,像是在解什么东西,随后一块缠着布的铁块被他掏出来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活动着四肢的方哲跃跃欲试,他只感觉自己现在身轻如燕。
“如果我超过最高纪录,咱们今天的训练就结束哦。”
“可以。”
张悦然的话音刚落,就见方哲提拳冲来,这速度,确实比刚见面那会,快了不少。
如暴雨般的攻势朝着张悦然袭去,却统统被对方躲闪而过。
像是偷桃,踢裆,踩脚,插眼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尽数使出,也没啥作用。
反而是方哲被陆续打了好几拳。
“一个合格的搜查官不能完全依赖自身的异能,因为一旦丧失了异能,就如同废物一般。”
张悦然一边应付攻势,一边开口教导对方。
蓝染让他来培训这个新人,那么他自当尽心尽力。
他只是听命行事,而非负责。
如果这时候蓝染让他拧断对方的脖子,哪怕一起培训了这么多天,他也会毫不犹豫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哲已经鼻孔冒血,全身不知又淤青了多少块。
哪怕身上的负重全数剔除,他仍旧碰不到对方,甚至连衣角都摸不着。
“妈了个鸡,这家伙就是个怪物啊,不知道杨海鑫跟他打,谁会赢。”
方哲刚在心里开小差,脑袋就被对方重重的拍了一下。
“战斗的时候不能分神,危险级别越高的失控者,越狡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