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和尚,走就走嘛,怎么会送我这样一个礼物?他当我方哲是什么人了?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
方哲不屑的拿起了那本书,然后慢慢的,弯下了身子,受伤的腿部始终绷直,有些吃力的从床底下把那包所剩不多的面巾纸,放到了床上。
两个眼睛弯成月牙状,方哲又将房门紧锁,确认不会有外人贸然进入后,这才迫不及待的坐回床上,翻开那本书。
他的脑子里,已经浮想联翩,是护士装好呢,还是空姐服好呢,这o制服也挺不错的。
但还是护士装优先,毕竟白丝好啊!
当书本被翻开。
看了第一页,方哲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快速翻到第二页,第三页,他直接将书扔在地上,发出怒骂声:“卧槽你大爷的慧秉!”
只见,那倒在地上的书籍,翻开的页面所显示的内容,字字珠玑,暗藏真理。
方哲没想到,这他喵的竟然是本佛经,是教人们如何向善,如何制服人世间的各种诱惑,如何改善自身情绪,引人向善的佛经!
好一个,制服诱惑,感情是这样制服,诱惑的!
方哲内心还未平复,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医生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是自己刚刚扔东西发出的声响,让医生有些担心。
方哲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他先是捡起了地上那本书,合好后,才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方哲就见到那医生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裤裆。
“咳。”
干咳一声,方哲望着那医生,医生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笑道:“我刚刚听见你这有异响,就寻思过来看看,没怎么事吧?伤口崩开没?需要我重新帮你缝线包扎嘛?价钱好说!”
方哲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好奇道:“你这还做着手术,可以这样随意走动嘛?你的麻醉效果可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性。”
医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径直就走进了屋内:“没事,手术已经做完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方哲明显有些错愕,他清楚记得,刚刚那名中年男子受到的外伤可是很严重的。他立马将视线移了过去,发现那中年男子好好地躺在病床上,浑身被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
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这医生,真的有点东西啊。
方哲转身,看到那医生坐在椅子上正抽着烟,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举着手上的那本书道:“刚刚看了一眼这本书,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呢,我还小,家里又管得严,不让我看这东西。我觉得还是送给适合他的人,正巧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异常的亲切,加上你还帮我处理了伤口,这书,就送给你啦,借花献佛,希望你不会介意。”
书,递到了医生的面前,但对方并没有立马伸手接住,反而有些狐疑。
医生瞄了一眼方哲的大腿,十分果断道:“这伤口崩开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的,光是送书可没办法优惠啊,该加钱还是要加钱。”
妥妥一个加钱哥啊!财迷啊这是!
方哲内心奔跑过无数只羊驼,但他依旧持着笑意:“你这手艺很好,我伤口没崩,我是真的感激你,所以才想把书送给你,我是一个很懂得感恩的人,你可别这样辜负我的心意。”
“噢?”医生跟着笑了,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过书,立马塞到了屁股底下坐着,又道:“一看你这小兄弟就是实在人,比杨海鑫好实在是太多,我都羡慕杨海鑫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认识一下,我叫高一,是这间黑诊所,不是,是这间诊所的唯一医生,虽然我没有营业执照,但我手艺好,特别是像你这种异常犯罪处理局的人,未来绝对会有需要我的地方,希望以后你常来。就冲你送我这本书,咱们交给朋友,以后给你打个,呃,97折。如果你带朋友过来,给你打99折,你看可以吧?”
高一说完这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他用指尖捏了几颗,留了一大半在手心里,然后想要递给方哲。
方哲呆呆的接过那几颗瓜子,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他心想着,好家伙,刚刚对方那套自我介绍,可以吐槽的点未免也太多了吧,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你也叫高医生?”方哲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嗯?什么叫也,你还认识其他姓高的医生?”高一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脸从容。
“岂止是认识,简直熟透了快。”方哲咬着牙回到。
“噢,那他肯定没有我手艺好。”高一随意将瓜子壳丢在地上,头都没抬。
方哲没有回复,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两人暂时都没说话,只能听见高一一个人在嗑瓜子的声音,清脆。
好半晌,高一将手中的瓜子全部磕完,有些意犹未尽的砸吧了嘴,忽然开口:“对了,你认识一个叫郑思明的搜查官嘛?也是你们海西城分局的。”
方哲眉头皱了起来,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
高一拍了拍手,站起了身子:“噢,没事,他快死了,就在隔壁房间躺着。”
第136章 三名回收者
“演戏的村庄”,第三病院剧本。
方哲悄无声息的走了,正如他悄无声息的来,喊了一声妈,不带走一丝云彩。
五号住院大楼内,持刀的怪医生还在楼里巡视着,他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个能供他解剖的小白鼠。
嗅了嗅空气中掺杂着的气味,他的眉眼舒展开来。
今儿,运气好像不错,又碰见了一个。
只是,那活人的气息,怎么会有一股浓烈的硫磺气味,像是根火柴。
但怪医生没管那么多,反正最后这活人都会变成一具尸体。
“噜噜噜噜啦啦”
哼着曲调,怪医生慢慢向那股气味靠近,似乎,对方没有发现他的样子,一直站在原地。
哪怕自己故意开始哼唱起来,那人依然无动于衷,仿佛是在等着他。
那个人一头银发,长相很俊秀,笑起来如冬日里的阳光,让人看得是那般的温暖舒心。
他倚墙而靠,一只眉眼中,夹着一片单镜片,还有一条细长的金链子吊在镜片尾端当做装饰,背带裤上,里边穿着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打底,胸前还系着一条休闲领带。
整个人的装扮,看起来很绅士,也很休闲。
看到怪医生持着小巧的手术刀靠近后,刘亮上身微微前倾,尾椎骨仍旧顶着墙壁,他笑脸盈盈的,冲着持刀怪医生挥手,就像是两个好朋友约定好了在一个地方碰面,提前到达的人好不容易看到朋友到来后,那种招手微笑似的。
他很庆幸,方哲最后是被流浪女救走了,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在那种局面下,到底要不要冲出来救人。
救了,他就得直面方哲;不救,不可能。
原本刘亮在心里都想好了计策,火速冲出去一把火烧死眼前这个怪医生,然后不等方哲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现在,后半段完全可以省略,只需要完成前半段的步骤就可以了。
持刀医生停下了脚步,嘴里哼唱的曲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银发男子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危”字。
沉吸一口气,怪医生很烦躁的,持着刀就冲了过去。
先前那个小白鼠消失得莫名其妙,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好不容易又碰见一个,还这么泰然自若,根本不害怕自己,这让怪医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想继续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想感受折磨对方的过程,只想听对方哀嚎求饶。
仅此而已!
然后,他冲了过去,然后,刘亮冲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然后,他浑身冒火,却执念犹在,仍要将手中的手术刀刺进对方的身体。
却在手术刀离对方的脖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这名怪医生终究还是化作一摊灰烬,连同他身上寄生的那群白色肉虫一起,发出最后不甘的怒吼声。
刘亮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一点脏东西,他直视前方,一脚踩在了地上的那摊灰烬上,第二脚又紧跟着踩了上去,然后离开了五号住院大楼。
此刻,村庄外部,有三人无视黑雾的影响,穿梭于黑雾之中,朝着村庄正中心走去。
“嘻嘻嘻,外边的确残留了一些十分强大的磁场波段,看来副院长这次让我们三个人过来,的确有他的道理。”
发出怪笑声音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很矮,很瘦的人,他戴着一张像纸一样的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正在哭泣的悲伤表情,面具有些窄,没有完全遮住这个人的面容,并且能够清楚看到,这个人是在咧嘴大笑,甚至两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处,完全超过了面具的遮盖范围。
他背着一柄比他人还高的巨斧,一直在笑,笑声极其诡异。
他的左后方,有一个四肢僵硬,行走姿势很怪异的男人,像是机器人在走路一样,这个男人就比他高一点点,一个一米五几,另一个一米七不到。
他的右前方,是一个打扮夸张,服装五颜六色的杂技小丑,特别是那双宽大无比的黄色鞋子,走在路上还会发出“啪啪”的声音。
杂技小丑一边走,一边在抛掷着三颗球,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看那三颗球,一直都能抛出接住。
听到怪笑男人的话,杂技小丑那张用口红画出的巨大嘴唇,动了动:“那又如何?人都走了,等于我们三白跑一趟,回收的工作一般都是你们两个执行,为什么这次还要叫我,就因为我的杂技小屋上个月业绩没有达标?这次耽误了我的时间,我这个月不就又垫底了?”
杂技小丑有些不满,他手中扔球的速度跟着变快了许多。
怪笑男继续发出怪异的笑声:“嘻嘻嘻,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你这个月业绩都不会达标的,常人哪有这么容易变成失控者,况且还有处理局的人一直在不断找事。”
杂技小丑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向空中抛着三颗球,然后接住,如此反复。
怪笑者继续说道:“嘻嘻嘻,对了,听说分院的那个五号床病人死了,你知道吗?”
杂技小丑头也没回:“知道,被处理局的人弄死了,尸体被拖到了精神研究中心,那个娘娘腔,活该。”
说到这,杂技小丑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好像对那个异装癖患者感到很厌恶。
从始至终,那个四肢僵硬的男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仿佛这一行三个人,他完全就是多余的那个。
走着走着,这三个人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正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小女孩,一个很瘦的小女孩。
小女孩赤着双脚,头发凌乱的散了下来,盖住了五官,她正在一蹦一跳的行走在黑雾之中。
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那三个怪异男人后,脚步也停了下来,微微歪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席存希不是害怕才吞咽口水,而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馋了。
怪笑的声音仍然持续,怪笑男向小丑疑惑问到:“导演那家伙咋回事?村子里有人跑出来了都不知道!”
杂技小丑却浑然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帮他抓住,然后找他要三个名额就好,兴许这个月业绩就。。。”
“达标”二字还没出口,杂技小丑就惊愕发现,那名女孩竟然朝他们俯冲了过来,其速度之快,像是丛林中追捕猎物的黑豹!
怪笑者直接将身后背着的巨斧拔了出来,对准朝他冲来的小女孩就劈了过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小女孩第一目标选择了他,明明这里有三个人,难道就因为他看起来和那小女孩一样矮,一样瘦,就被当成目标了?
巨斧,扬起破风声,直直劈了下来,席存希也不闪躲,小小的拳头握紧,一拳砸了过去。
一股巨力将整个斧头连人带斧,轰得斜飞出去。
“嘻嘻嘻,失控者!”
怪笑者好不容易才停稳身子,他的虎口被斧柄传来的力道震得生疼,直吸冷气,却反而笑得更加大声。
杂技小丑扔出了一颗球,半空中旋转着的球的颜色,是灰色的。
“切,运气不好,不是爆弹。”
小丑话音未落,瞬间灰色的球爆裂开来,一股浓浓的灰色烟雾炸开,加上原本村庄周围就有黑雾弥漫,导致视野完全被封闭。
并且,这股灰色的烟雾出现后,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异常难闻。
席存希翘着兰花指捏住了鼻尖,眉头皱在了一起,停驻在原地不动。
就这样等了大概三分钟,直到烟雾彻底消散,席存希才发现,刚刚见到的那三个人不见了。
“没劲,真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