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斓愣辞姿恕
……所以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他?!
霍叔叔是不是,是不是其实有点儿坏的?
叶辞羞愤欲绝无处发泄,照着盥洗台就是一拳。
咣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模糊的脚步声。
隔着卧室与盥洗室的两层门板,传进耳朵。
叶辞心跳如鼓,惶然地听。
他引颈受戮般等着亲嘴唇。
第三十一章(蜂子)
卧室门被叩响了; 矜持的两声,像叩着他的心。
大约是知道叶辞不会给回应,片刻后; 霍听澜自行开了卧室门。
紧接着,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后浮起一片朦胧的影。
“开门,”霍听澜站定; 哄他出来,像个耐心的猎手,嗓音又低又磁; “宝宝。”
这就换称呼了,叶辞蓦地头脸充血; 羞得几乎把门把手扽下来。
“我很想你。”霍听澜像是知道自己这趟回得突兀,不逼迫他,只软语商量道; “让我看看你?昨天通宵工作; 又坐了十二个小时飞机; 头很疼; 刚吃了止痛药……看你一眼我就要休息了。”
他在蛊惑他。
可叶辞心软得飞快,昏头涨脑地把门拉开一道缝。
那缝窄得仅有竖起的一指宽; 堪堪容得下一枚乌溜溜的、向霍听澜窥探的瞳仁。
然而。
别管那缝开得多窄; 一旦开了,就意味着“允许”。
霍听澜猛地握住门沿; 仗着叶辞不舍得关门夹疼他; 悍然一扳,像掰开松懈防备的蚌壳般开了那道门。
叶辞后颈一热; 被霍听澜的手掌握住了,一股柔和但不容反抗的力道捉猫似的把他从盥洗室捉出来; 堵进墙角。
“还敢躲……视频里怎么说的?”捉完猫,霍听澜绅士地收回手,抄进裤兜,垂下含笑的黑眼睛端详着叶辞,好整以暇道,“重说一遍。”
“您刚才,不是说……”叶辞理亏,老老实实地被挤在墙角里,不敢反抗,只剩一张嘴还在底气不足地嘟囔,“就,就看我一眼么。”
咫尺之外,他看得见霍听澜洁净如新的衬衫,挺括板正,当中垂下一条海军蓝真丝领带,隐隐强调着两侧胸肌饱满惑人的轮廓。袖口白得扎眼,两枚昂贵的金丝雀钻袖扣熠熠流着光,岩兰草须后水的淡香仍新鲜着——他的霍叔叔精心打扮过,或许是在飞机上,为了见他,像一头求偶期的雄兽,夸耀地展现着自己的艳丽皮毛与精悍躯体,极尽勾引、挑逗之能事。
显然,霍听澜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叶辞目光躲闪,先是避嫌式扫向一旁,却又窘迫地不住回瞄。瞄衬衫胸前鼓起的轮廓,瞄那些靡丽浮华的饰物,瞄那张英俊的、线条锋利的脸。不承认不行,他是个青涩的视觉动物,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霍听澜在取悦他,而他被取悦得神魂颠倒,忍不住一看再看。
“……谁先说话不算数的,嗯?”霍听澜含笑逗弄他,一报还一报。
自己做出的承诺,要还的。
叶辞只能磕磕巴巴地将前天晚上告白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是重复,因为紧张和遗忘,措辞不可能完全一致,只能是大致意思一样。
但霍听澜竟像是把他那天的话全文背诵过,每当叶辞的复述中出现了细微的出入,他就在一旁提词,逼着叶辞重说。
极其恶劣。
一套表白复述下来,叶辞鼻尖见汗,脸蛋通红,还没怎么着呢就快被霍听澜折腾晕了。
终于,最后一个字也复述完了。
房间里静了静。
叶辞拿余光瞟着霍听澜,眼神若明似暗,像个矛盾的集合体。清纯,又饥ke,残存着Alpha征伐占有的本能,也因新的Oga本能软化着,他摇摇晃晃地站在一条平衡绳上,等人去搡,去接住。
霍听澜垂眸,用目光描摹叶辞的嘴唇。
薄归薄,但有小小的唇珠,不乏肉感,留兰香的凉爽气息萦绕在齿间。
“刷牙了?”霍听澜轻笑。
“嗯,怕,怕视频完了困,就先,先刷了。”叶辞欲盖弥彰,眼睛也直往霍听澜嘴上盯,是好奇的目光。
他在好奇“亲嘴唇”的感觉。
仔细想想,他是有点儿跃跃欲试的……
两人互相打量着彼此的嘴唇,呼吸交融。
气氛维持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平衡。
忽然,霍听澜打破了平衡,轻轻捏住叶辞小巧的下颌,偏过头,碰上去。
爱怜,又饥馋,像只窃蜜的蜂子。
实在饿坏了,花苞将绽未绽,他却慎之又慎地拱开半拢的花瓣,不要脸地钻进去,用绒毛拨扫蕊中细腻干燥的花粉。
起初,仅仅是碰触。
接着,稍微蹭了下。
叶辞敏感得倚在两面墙的夹角里发抖,脊椎软得连后背都撑不直。
太舒服了。
舒服得吓人。
氧气不够用,他气促着,难为情地撇开脸,难以直视自身给出的反馈。
这就是当Oga的感觉,亲一下就化成一泓春水,骨头都su软,实在陌生。
“怎么了?”霍听澜用身体抵住他,让他能借力支撑住。
接着,他用指尖拨回叶辞偏转的脸,乌黑瞳仁敏锐如仪器,探测着叶辞的每一缕情绪,难堪的、困惑的、喜悦的……
“等等,霍叔叔,”叶辞烂泥般往下滑,汗湿的手掌攀着墙,想靠自己的力气站稳,“我腿,腿站不直了……”
有某种事物正在萌芽,那羞涩的模样鲜活水灵,像花骨朵展露出细仃仃的蕊,新采的菱角剥开了白生生的肉。
【今天是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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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心跳)
“宝宝。”
血都煮沸了。
霍听澜根本等不及他适应; 只变本加厉地将肩背微微弓起,捧住他的脸吻下去,将那粒小小的珠碾得变形; 还嫌他羞得不够狠似的,低声哄道:“宝宝嘴唇好软……”
六个字,一句寻常的情话; 却像什么勾魂摄魄的符咒。
蓦地,心脏腾空悠起,又嘭然砸落; 不要命地擂着肋骨。
叶辞耳膜一片轰隆,脑髓都空了; 蒸干了,透胸的s麻与心跳同起同落,浪潮般规律地一涌一涌。
他想象中的亲吻就是蜻蜓点水地; 那样贴着; 大抵和亲脸蛋差不多。
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承受不了了; 他吓得直躲; 霍听澜却捧着他的脸,追着他不放; 平时那么温柔儒雅的霍叔叔; 此时此刻却火热得近乎xia流,牢牢地吸住他!
“霍叔叔; ”叶辞脑袋都快炸了; 含糊不清地求饶,“霍、霍叔叔……可; 可以了吧?”
他心跳得要死了,鼻子明明能用; 却不自知地憋着气。
嘴巴被搓弄得发疼,唇珠更是火辣辣的像破了皮。
他好像不该用那样的方式表白……
有点儿后悔,可是晚了。
他扭得像条鳞片濡湿的小银鱼,霍听澜再不放他,他就要顺着墙缝滑走,溜回水里再也不咬钩了。
终于,霍听澜稍稍直起身,刮他鼻尖小巧的软骨,低声提醒:“呼吸。”
叶辞慌里慌张地倒了几大口气。
霍听澜等他喘匀,又一偏头……
“您还,还亲?”叶辞一缩,瞪圆了那双水濛濛的杏核眼。
“怎么,”霍听澜捕捉到叶辞的震惊,敛去黑眼瞳中烈烈的火,拿捏出那种“好叔叔”式的无辜,温柔一笑道,“不是才亲了一下吗?”
叶辞不可置信,讷讷地重复:“才一下……”
那、那么多动作,算一下?!
他懵上加懵,说不出话,半晌,才舐了舐红艳艳的嘴唇,模样错愕又可怜,像被信赖的人欺负了,被香甜饵料中的铁钩扎破了嘴:“那,那能不能,先不亲……第二下了,霍叔叔,”他越说声越小,“我嘴……嘴破了。”
“破了?”霍听澜不信,拨开叶辞的手,细细查看。
哪破了,根本没破,他心里有数,只是磨得红热,有“破皮了”的错觉而已。
“没破。”他实话实说,没挑小孩儿爱听的说。
“……”叶辞蔫蔫地耷拉着脑袋,连碰都不肯让他碰了。
“但是把你弄疼了,对不起。”霍听澜退开一步,放叶辞溜走。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谈恋爱,如果不是碰上那种特别猴急犯浑的Alpha,大抵也就是上放学一起走,陪着写作业,摸摸头,牵牵手,吻也是浅浅的,小心翼翼的,比月光还皎白朦胧。
问题是……霍听澜自觉也很皎白,也很朦胧。舌头都没伸进去……
不朦胧?
可叶辞已被搓弄得魂儿都飞了,坐在小沙发上掩着嘴发愣。
霍听澜的蜻蜓点水,在他却是惊涛骇浪。
霍听澜走过去,单膝蹲跪在小沙发前,扯扯叶辞的睡衣袖口,轻轻哄着:“生我气了?”
叶辞忙摇头:“没,没生您气。”
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和霍听澜生气的。
“那是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霍听澜把控出一副正经讨论问题的语气。
“就是,”叶辞抿了下唇,努力描述,“心跳得像,像要死了,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他怯怯地瞟他,一把纯情的嗓子,说着撩死人不偿命的话,“太,太喜欢您了,就受不了这,这么刺激,您让我缓,缓一缓,行吗?”
霍听澜做了个深呼吸,咬牙重复:“缓一缓……”
毕生毅力都消耗在这一刻了。
“小辞,我比你大十二岁,是个成熟的Alpha,对这些事情的想法和需求可能和你有偏差,”他口吻诚恳,透着歉意,与几分罕见的赧然,“可能我的需求会比你多一些,抱歉。”
叶辞舔了舔仍在隐隐作痛的嘴唇,竟反过来,而红耳赤地给霍听澜做了一波x教育:“别,别道歉,您说的这些,其实都,都是正常的……”
“嗯,你说的对。”霍听澜莞尔,随即难以启齿般,轻轻自嘲道,“那怎么办呢,我这个需求量比较大……不然,”他温柔又促狭地逗弄着,“换种你能接受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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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好人好事。。。)
叶辞松了口气; 忙问:“换……什么方式?”
霍听澜温柔一笑,找了个易于接受的切入点,闲谈般抛来一句:“前天你是在我卧室睡的吗?”
“嗯。”叶辞点点头。
“今晚也去; 可以吗?”见叶辞吃惊得微微张开嘴,霍听澜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让人加一条被子,我们各睡各的……”
他疲惫地揉按额角,一为卖惨; 二为暗示自己眼下精力不济,并无危险性:“昨晚忙了个通宵; 到现在都没合过眼,累坏了,只想好好抱抱你。”
叶辞一窘; 嘴巴闭拢了; 态度游移; 但也没流露出明确的拒绝神色。
——先被难以接受的结果吓了一跳; 又发现自己想太多,松了口气后; 接受度也会短暂提升。
谈判的小技巧; 相当基础,但实用。
霍听澜像拎着小猫儿绵软的后颈皮; 时松时紧; 游刃有余,将涉世未深的幼猫拿捏得晕头转向。
“刚才你那个表情……”他一哂; 恶人先告状,反过来打趣道; “胡思乱想什么呢?”
叶辞用玻璃珠般清透的眼睛瞧瞧他,竟不辩解,只红着脸。
因为他确实胡思乱想了。
宁可不吭声,默认了,暴露了脑中的黄色废料被霍叔叔调侃,也不想对恋人撒谎。
“想什么了,宝宝?”霍听澜作好奇状,好像他才是那个纯情大男孩,“说说。”
蓦地,叶辞升腾起一种被肉食动物盯上的危险直觉——不撕块肉祭一祭那口森白的牙,自己今晚绝对跑不脱。
——想什么了?
他以为要像真结婚的人那样和霍叔叔钻进一个被窝里睡觉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模糊地想了下“那种事儿”。但这些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能撕给那头猛兽的肉只剩下一块了。
他嗓子发紧,强行跳过问题,妥协了:“那就,就加条被子吧……”
主卧,一双枕头两条被子并排摆了起来,空间宽敞依旧。
霍听澜去洗澡了,叶辞做贼般钻进自己被窝,睡姿克制,空调被盖得溜严,一路扯到鼻尖。
他在被沿的遮掩下偷偷摸嘴。
热痛感已褪去,真没破皮儿。
忽然,浴室水声停了。
叶辞触电般缩回手,闭眼装睡。
以他的性子,在现在的情形下能大大咧咧地睡过去多少显得假,他知道,但他盼着霍听澜能一如既往地有风度,看破不说破。
浴室门开了。
海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