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没见过营长这副模样,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营长倒是连忙跑了出去,看到外面的左青山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觉得少将军这次可能是来者不善,但还是竭力应对说:“少将军怎么有空过来。”
左青山挑眉:“我不能来啊?!”
营长被凶的一畏缩,连忙说:“当然,当然可以。”
“带我去你们淘汰赛的场地。”左青山直接说。
营长一愣:“您要观战吗?”
左青山淡淡点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营长一眼:“我听说你们这边的平民录取率特别低,所以就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低法,这次被淘汰的平民,一个个过来跟我面谈。”
“……”
这一招是打的营长猝不及防。
历届哪有这样的事情,别说曾经根本就没有录取平民这种说法,就算有,那也根本不必要这样重视。
左青山看他不说话,于是踹了他一脚,没好气:“你听到没啊?”
早上还那么凶残教育别人的营长此刻被踹了一脚也是大气不敢出:“是是是。”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本来就是过来准备找茬的左青山,他其实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呢,手底下的人对发布的新规阳奉阴违,而他也气自己,气自己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但其实漏洞百出,他但凡多上点心都可以早些日子发现的。
一路上都是左青山火气很大的骂声:
“这俩人的物资为什么还会有别人的枪?”
“这地上火烧的痕迹不是火象神力才有的吗,你屏蔽神力的信号塔什么时候开的。”
“你特么当我瞎啊?”
“就这样你不录取率低谁录取率低?”
伴随着这样的骂声,参与淘汰赛的新兵们出来了,营长还想狡辩一下,正在思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瞥到顺利拿到两个徽章且无伤出来的陆星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说:“少将军,您误会了,其实我们的赛制并不是完全不合理的,您看,也是有可以顺利完成比赛的人的是不是。”
左青山侧目看向不远处的陆星妄,结果对上了那张脸后,差点没笑出声来,只能别过脸去,当没看见。
营长还以为左青山是不信,当即招手:“你过来。”
陆星妄顿了顿,朝这边迈开脚步。
“你跟少将军解释一下,我有没有苛待你们,是不是一直都秉承着公平公正?”营长一边说着一边给陆星妄使眼色,意思让他想好了再开口。
陆星妄对少将军说:“他说的没错。”
营长得意洋洋的对左青山一笑:“您听到了。”
“对待贵族的确是没有苛待,公平公正。”陆星妄淡淡开口:“这点倒是完成的很好。”
营长脸色一变,他语气很差:“你活腻啦你!”
“少将军你可别听他瞎说,我设置的很多淘汰赛规则都是很公平的,为的也是锻炼这群新兵们啊。”营长绞尽脑汁,开始胡扯:“您看我们的三殿下即便如今没有神力了依旧十分的厉害,我也是想让这群人以殿下为目标看齐,所以加大了一点难度,我想如果今天三殿下本人站在这里,也会认可我的想法。”
“……”
广大陷入一片寂静。
左青山侧过脸询问陆星妄:“你认同吗?”
营长渐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个丑了吧唧的新兵,就听到那人身板笔直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目光犹如在看什么蝼蚁一般,轻启薄唇:“不同意。”
?
眼睁睁的看着陆星妄拿了解巫术的药水洗了把脸,露出原本的面容,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后,看向自己,淡淡的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一刻,营长的心里是崩溃的。
……
另一边
这两天,简昧都是有点精神恍惚的。
他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回想起左青山和自己说过的话,说大壮哥其实就是无聊想找个乐子,其实没准备找什么真心的朋友,他本来没放在心上的,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左青山说的也不算全无道理,毕竟自己对大壮哥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是吗?
如果真的拿自己当真心朋友的话,会这样?
推己及人,他每天什么都和大壮哥说,他几乎什么也不同自己讲。
越想,简昧就越难受了,怀揣着这样郁闷的心情他去了学校领成绩单和家庭报告书,因为马上要放寒假了,很多学生都蛮高兴的,甚至还互相送起了礼物来,简昧在走廊遇到了蔡珍珍,她正在给朋友们发自己书桌里的珍藏小说,因为太多了,不想抱回家。
看到简昧后,蔡珍珍挥手:“昧昧。”
简昧走过来说:“珍珍你在干什么?”
蔡珍珍抱着小说:“没什么啊,我在给人送小说呢。”
“小说?”简昧只看过书,没有看过什么小说,家里的书房都是医术和名著,这会有点好奇:“什么小说?”
蔡珍珍疑惑:“你没看过吗?”
简昧老实巴交的摇摇头。
蔡珍珍露出了笑容,摊开几本:“就是这样的。”
简昧凑过脑袋,看到书籍的封面上内容,书名大多数是这样的:《恶魔校草别吻我》《殿下轻点宠》《霸总的在逃小娇妻》《王子与我的甜蜜亲吻》
简昧瞪大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蔡珍珍没想到他没看过,当即很大方的把几本都叠起来放到简昧的手里:“都送给你了!”
简昧意外:“真的吗?”
蔡珍珍露出微笑来:“真的啊,只不过你得小心不要被爸妈发现哦。”
这样搞的好神秘啊,好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简昧把书放进小书包,回到家后发现父母都没回来,于是自己回到房间,因为寒假不用晚上就写作业的缘故,他一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打开了一本《霸总的在逃小娇妻看》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就是普通的书,可是没想到看了几章后就渐入佳境了,到后面简昧都拿了一包抽纸擦眼泪,尤其是在看到一些台词后,十分的触动人心: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而已,还妄想成为我亲近的人?”
“呵,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实话告诉你,我从来,都没爱过你。”
简昧的眼泪哗啦啦的掉,正看着十分伤心时,手机抖了抖,是陆星妄的通话申请,简昧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因为左青山的一些话,简昧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壮哥,所以都没有怎么给他发消息,可能陆星妄也注意到了,所以这次居然会主动来关心他,正好看到了女主下定决心离开男主,而男主居然觉得不适应,觉得是自己的玩物离开了,所以第一次破天荒给女主打了个电话,此情此景代入,简昧十分的入戏。
电话接通后,陆星妄开口问了一句:“考试考的如何?”
简昧吸了吸鼻子。
陆星妄以为考差了,睫毛微颤,到底还是开口:“下次努力就好。”
简昧用纸擦了擦鼻子,合上书又掉了两滴眼泪。
“怎么了?”陆星妄刚回到皇宫里,沐浴更衣完毕后在桌案查阅近期的资料案卷,一边询问:“哭什么?”
简昧小声:“没什么。”
陆星妄轻微的皱了皱眉,还是开口:“这两天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他猜测要么就是成绩没考好,要么就是被父母骂了,正在脑海中转悠一会要怎么安慰小孩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弱弱的说:“没有…”
陆星妄面色冷了冷,想想到底是简昧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正常。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陆星妄从来都不会强迫他:“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简昧一惊,还带着哭腔的小声音急忙叫唤着:“哎哎哎,别挂别挂。”
陆星妄停下动作,询问:“那到底是怎么了?”
简昧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考试。”
陆星妄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聪明的殿下兑换了一下时间,眉宇忽然冷厉起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简昧一听这语气不对了,连忙说:“不是不是。”
“我,我就是……”简昧犹豫再三,小孩子到底憋不住事,抱着旁边的《霸道总裁出逃小娇妻》轻声询问道:“我就是在想,你真的把我当做好朋友吗,还是,还是当成个乐子和玩物啊?”
陆星妄沉默了一瞬。
简昧紧张的不行,就听见殿下问:“你从哪里学来的新词。”
“啊?”简昧没想到居然有一种被家长盘问的感觉,当时就紧张了:“小说看的。”
“……”
陆星妄:“什么小说。”
他也想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玩意我不信没人看过,请举起你们的双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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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网恋男友竟是外星人〃);
47、我们约定好了
(〃网恋男友竟是外星人〃);
简昧一愣;
没想到陆星妄会这么问,他支支吾吾的回答说:“《霸道总裁出逃小娇妻》”
……
陆星妄皱眉:“什么是霸总?”
这个词对于一个外星人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谁知道把简昧也给问住了;
他脑袋一卡壳,差点回答不上来;
只好用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下:“嗯…霸总就是,比较有钱有事业的男人。”
陆星妄挑眉:“这种人很稀有?”
“就是;
很招人喜欢。”简昧也只能弱弱的回答。
陆星妄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你看这个小说;
是你也喜欢霸总?”
简昧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思路:“没有啊;
我就是随便看看的小说;
不过;
现实里事业有成还有钱的人应该是受大多数人喜欢的吧。”
陆星妄陷入沉思;
终于问出来:“你们那里,有多少钱才算有钱。”
简昧被问住了!
本来还他还在因为剧情的感人片段在抽泣;
这会儿那悲伤的气氛基本全没了,他撇撇嘴,嘟囔:“我也不清楚。”
陆星妄似乎是勾唇笑了笑:“嗯。”
简昧有些恼羞:“你是不是在逗我啊?”
陆星妄见他恢复了活力,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开心了;
这才道:“那你呢;
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疑惑。”
简昧:“什么。”
“觉得我没有把你当做朋友。”陆星妄点出问题所在:“这样的猜测是从什么基础点出发的。”
简昧也是个藏不住事的小孩,他说:“因为……那个青山不改说你的情况应该不会去交什么朋友的,就算真的有,也是当个乐子。”
陆星妄挑眉:“那我是什么情况?”
简昧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左青山也根本就没有给他透漏太多,所以很多事情他也就是靠自己的猜测而已。
简昧轻轻的说:“我也不知道。”
陆星妄告诉他:“既然不清楚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简昧没有反驳他,只是躺在床上,对着话筒轻声说:“因为……我担心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如果我不问的话我们可能还是朋友,我怕问了,就不是了。”
这可能是第一次,在交谈里,笨拙的小孩子赢了殿下。
陆星妄的眸中墨色深中,坐在桌案的少年手指微点,这是他面对棘手事情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而现在,殿下明显是有些苦恼。
“简昧。”陆星妄开口说:“有些事情并不是如同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样简单,我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所以……”
“没关系啊。”
陆星妄有些为难的转折被从中间打断,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我都明白的。”
“肯定是有苦衷的对吧。”简昧从床畔起身,两条修长的腿在床边晃悠了两下,他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啦,多少也能猜到的。”
陆星妄:“那……”
简昧轻轻的笑了一下,开口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是我不能给你分担那些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