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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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星海没有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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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把茶茶杀了炖了,最后却把锅扣在她头上,呵呵,余楠至啊余楠至,这种事也只有你才做得出来。

    季寥咬着唇,忍着疼,欲语泪先流,“为了让我难过,你真是煞费苦心,残害生灵草菅生命,你这样的举动和你眼里的我有什么区别!”

    她挣扎着,却被余楠至甩了一巴掌,“你杀了双双,我不过是杀了一条狗,你竟敢拿畜生和双双相比,他们能做比较吗?”

    季寥忽然就笑了,笑得嚣张又讽刺,“程双双自然是不能和茶茶相比,她连茶茶的狗尾巴毛都比不上,作为一个人,程双双既失败又恶心像个残废的寡妇喜欢麻烦别人的丈夫,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死了也是活该!”

    茶茶虽然是狗,但它什么都亲力亲为还忠心地照顾着她,程双双不配和茶茶比!

    余楠至更是暴怒的再甩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出血来,“你个毒妇,死者为大,你居然还侮辱她!”

    “呵呵……”自始至终,季寥都没有喊过一声疼,她又笑了,听见他那句‘死者为大’,她笑得眼泪不止,“我父母都走了那么多年,你何曾尊重过他们。我只不过说了程双双两句,你就急跳脚对我要杀要剐让我不得安生不得好过,做人,怎么能这么双标。”

    “那能比吗?”余楠至怨恨地反问。

    季寥讽笑道:“不能比,因为程双双连狗都不如,狗都知道护我周全,连死了也想着要我吃它的肉果腹。而程双双呢?她的死明明与我无关,却总是想着要拉我入地狱,你说她歹不歹毒?”

    余楠至啊余楠至,你把我父母的骨灰拍掉时,可曾想过我的世界会分崩离析?

    话刚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提起狠狠地往地上摔,“季寥,你真该死!”

    季寥咳出一口血,仿佛感觉不到伤痛,“能让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佼佼者失去理智,我死也光荣了。”

    她的样子,比他还要癫狂。

    就好似破罐子摔碎,要与他同归于尽。

    余楠至松开了她,起身居高临下,睨着她,目光如炬:“让你死太便宜你了,今后,这座监狱就是你的归宿,你就好好在此享受来自她人的关爱吧!”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他长腿横跨她身体而过,彻底地离开监狱。

    牢门关上,季寥躺地已无力动弹。想起看不清颜色的茶茶,泪水又一次奔涌而出。

    “趁现在没人,赶紧起来吧。”女人从一开始听戏到最后,全程一语不发,呆呆地坐在床上织毛衣。

    余楠至走后,她才想起了她。

    季寥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天花板,怔怔地对她说:“别帮我,你会死的。”

    茶茶就是下场,也是余楠至给她的警告。

    女人怔愣片刻,放下针线走上前来,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有人进来丢给季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是一个完整的犬类头骨,还很新鲜。

    季寥的瞳孔一瞬就睁大了,不敢置信的把目光放在那人身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不是谁,是余楠至身边的老管家,他面无波澜镇定地说:“先生说了,他难过的时候不能让你好过,今天只是除了茶茶,明天或许就除掉跟你有关的人。先生就是想要你知道,你家的那些亲戚朋友都是被你连累的。他让我每天都给你带来新消息,希望你能挺住。”

    余楠至是要报复她!

    季寥僵硬不得,霎时间无法正常回话。

    “这个女人……”老管家的视线落在旁边干站着的女人。

    季寥心一紧,他这是要伤及无辜吗?

    女人木讷地说:“我是杀人犯。”

    老管家眼皮稍抬,打量了她一番,指着季寥如是说道:“倒也巧,她也是杀人犯。”

    “我不是!”季寥大声反驳。

    “先生说你是,你就是。来人,把这个帮助过季小姐的女人请出去让她长长记性。”

    “你们想干什么!”牢房外站着几个和她们一样穿着囚服的女人,她们在笑,像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一样。

    承认自己是凶手的女人没慌,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这是一顿家常便饭,季寥却慌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帮过我什么,你们不可以对付她!”

    老管家听了她的话,冷笑一声,指着天花板的一个角落。

    季寥跟着望去,那个角落里安装了个监控摄像头。

    也就是说,她在这个牢房里没有隐私,所作所为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季寥的脑袋嗡了下,一片空白。女人被带出去时没有挣扎,稀松平常。

    余下的几个女人,一个个对她虎视眈眈,老管家走到门外,声音清冷,“季小姐,希望你不会太脆弱。”

    话落,人影离去。

    “起来,装什么柔弱。”其中一个女人揪着季寥的衣领提起她,非常有气势。

    季寥攥着始作俑者的手腕,笑得孤傲不可攀,“余楠至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们这群囚徒都来找茬,我季寥虽然无权无势,但骨子里的骄傲,可不是任由你们践踏的!”

    “啪!”

    一巴掌就这么迅速地甩在对方脸上,重而又狠。

    这——是出乎意料的事,谁也没有料想到她会突然出手。

    “你打我?”

    季寥不怕死道:“你不是亲脸体验了嘛,还问个鬼!”

    “呵!有胆量!姐妹们,像这种桀骜不驯的女人该怎么对付?”

    “当然是‘好好对待’啊!反正余先生说过了,留她一口气别让她死了就好。”

    正说着,那个织毛衣的女人被拖回来了,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有不规则的脚印,露在外边的脚踝又红又肿,她整个人的神情也木木的,像死了一样,可是嘴里吐出的话证明着她还活着,“我…是杀人犯!”

 第6章 所受的罪拜你所赐

    季寥震惊,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感从心尖蔓延,顺着血液筋脉走遍躯壳。

    女人的下场比听到余楠至的吩咐还要让人心痛百倍。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看着女人眼角的泪滴落在地晕染成花,季寥仿佛置身于万年冰川湖,浑身冷得不行。

    “啊!!”膝盖窝被人猛踹,她徒然跪地,后背还被再来一记连环踢,季寥直接趴在地上。

    嚣张的始作俑者用脚尖提起季寥的下巴,“都这节骨眼了还敢开小差?”

    季寥挣扎着坐起身,又被旁边的几人按住了肩膀。

    她咬着牙,愤懑地瞪着她们,一语不发。

    落在这群人手上,说什么也打消不了她们想要作孽的念头。

    “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姐妹们,给我打,狠狠地打!”

    这些人的拳脚如山崩石裂无情地落在她身上,身痛,心更痛。

    如果当初没有嫁给余楠至,或许就没有今天的存在,好恨,恨自己为情所伤,恨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连累了父母。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死咬着牙不出声,不是害怕,而是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良久,久到那些人打累了气喘吁吁站在一旁。

    季寥痛得动弹不了,泪也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迷离地盯着同样挨揍而倒地不起的女人。

    挨过她一巴掌的女囚徒蹲下,这婆娘气焰嚣张,表情很欠揍,“请记住,这只是刚刚开始。”

    季寥深受打击,五脏六腑移位似的疼痛不堪,喊不出声,只能死蹙眉头。

    撂下那一句话,她们心情愉悦的离开了,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互相吹捧着自己的拳脚功夫多厉害。

    女人坐起来,牵动了许多伤口,血色苍白的唇吐出‘嘶嘶’的抽气声,倔强如她,吃力地靠在床沿边,怔怔地朝季寥方向看去,“你别倔了,早点承认自己是凶手,就少吃些苦头。”

    季寥惨笑,为什么要承认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担错误?

    不管前路多崎岖,她也要死咬着牙告诉自己别忘记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没有杀害程双双……”闭眼之前,还是忍不住要向她澄清,以表自己的态度不变。

    女人摸着毛衣的半成品,空洞的眼眸落下晶莹的泪,“我何尝不是如此,可任我费尽力气解释也无人相信,妥协后,承认后,皮肉之苦少了,日子也舒坦多了。”

    季寥与她感同身受,苦笑一声,跟着落泪。

    这座监狱如同地狱,这里关押着的人没有心,只有数不尽的滔天罪行。

    季寥刚爬上床得以喘息不过两个钟,那群人又来了,不怀好意地围在她床前,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想睡,问过我们没有。”

    “连睡觉都要经过你们的同意,还有没没有王法!”

    女囚们听到她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弯了腰,“你们听到没,她在跟我们讲王法,哈哈哈哈……”

    另一女囚笑着说:“傻叉,如果我们有王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着,几个人微微蹲下双手扣住床板大力掀起,季寥就被掀翻在地,脑袋嗡嗡作响。

    女囚徒们笑得更甚,大声说:“你是罪人,罪无可恕!”

    预想而来的结局并不惊讶,反抗不过就任由她们胡作非为,一日三餐,餐餐被她们冷漠残酷的对待。

    想起之前,女人不断地说服自己,承认吧,承认之后日子就不会苦了。

    她还说:只要那个男人认为你有罪,你就罪该万死。

    一语惊醒梦中人,季寥在牢里的第三个年头妥协了。被迫跪在地上承认自己是杀害程双双的凶手。

    可是人心难测,她的承认并没有让她们就此作罢,而是让她们陷入更加疯狂的境地,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每一次,她总是听到囚徒口中无数句“谨遵余先生的吩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好过”的话。

    每一次,那句话就像暴雨梨花针狠扎着心脏,让她如入地狱受尽洞穿灵魂的苦痛。

    她怎么就忘了呢,余楠至曾经说过的,他难过,她也别想好过。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他那么残忍,抹杀了她的一切,让她的人生中没有季家、没有学历,唯一有的,就是杀害程双双的罪行。

    就算刑满出狱,在外边的世界中,她已经是个黑户,去到哪里想做什么,没有人脉没有学历,只有148号杀人犯这几个字会伴随着她,她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成。

    季寥抱着膝盖窝在角落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中,瞳孔逐渐涣散,心跳也微乎其微。

    女人察觉不对劲,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推了她一下,“喂,你能起来吗?”

    季寥身子偏了偏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流出,滴落在地晕染成梅。

    女人失声尖叫起来,“来人啊,148囚犯要命了!”

    声穿地狱隔层,引来许多囚徒围观。

    “快、快通知狱警!”女人发了疯似地捶打牢门,像个恶鬼般要冲霄而出。

    “切,死就死了呗,还救什么救?”

    “就是,如果我像她那样天天经历别人殴打谩骂凌辱,我宁愿去死。”

    “那是她活该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女人放声大叫:“谁想得罪人,谁想进牢狱,你以为你们就很了不起,还不是照样同她关在一处不见天日,你们觉得她劣迹斑斑,那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为了救季寥,女人入狱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强势。

    其他女囚却不屑,“你行你来喊,看人家狱警愿不愿救治她。”

    大家都知道的,狱警就在楼下,谁一喊,他们都会探头看一看,只不过今天出事的是季寥,都习以为常罢了。

    女人双手攥拳,咬了咬牙怒吼:“148号刑期未满,她若死了,你以为余楠至会轻易放过你们!”

    是的,季寥若死了,余楠至不会就此罢休。

    很快,狱警来了,因为余楠至曾说过,要让季寥生不如死。

    他们不敢就此旁观,把季寥抬上担架带走了。

    几天过后,季寥被救了回来。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无异于回到了人间炼狱,再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7章 时光不老人心易变

    五年刑期满,厚重的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不多时,里面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拿着盲杖的女人。

    她瘦得可怕,形同干尸。多年不见阳光的肌肤苍白无血色,却青紫瘢痕累累,没有一处好地。

    那年入狱前穿着的腌臜衣物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裤头还是用绳子绑在腰间好几圈才稳住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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