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寥轻哼,“我是牛鬼蛇神,忒恨她了。余楠至,我不想在这里看你们你侬我侬,赶紧签字画押,我忙得很。”
各种协议拍在他伟岸的胸膛,季寥冷着脸不屑看他们一眼。
余楠至又开始焦躁,下意识就不想离婚,非常不想。
抬头的时候,季寥冷漠无情的样子深深刺进他的瞳孔之中,昔日里那个羞答答爱着他的女孩子,如今很不耐烦地等待想要的结果。
也就一刻之内,手中所有的协议被他撕毁扬散,风吹过,像落英缤纷。
季寥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你有病吧。”
余楠至不悦地蹙眉,撇过脸不敢看她,重复当初那一句:“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
第117章 看我怎么气死你俩倒霉催的二货
在骄傲自大的男人面前,一切努力显得那么无力,一切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
深秋的天空夜色如墨,余家的别墅,被寒凉铺满了忧郁。
'离不离婚,你说了不算',这句话真他妈的恶心。
季寥抵着不悦,伸手从背后隐藏着的大口袋掏出另外相同的纸张递给他,“来来来,你撕你撕,我有大把的备份,我看你能撕到什么时候。”
众人神情各异,多的是惊讶。
余楠至不肯和季寥离婚,这一点触动了程双双的每一根神经。忽然间,一股宝物被夺的不甘涌上心头,她不甘心在自己离开的那几年余楠至改变主意开始在意季寥。
当即,捂着眼睛默默流泪,余思念过来轻轻安抚她,“妈咪,老毛病又犯了吗?”
程双双“嗯”了一声,拼命地揉着双眼,边揉边说:“那年被火灼伤留下的老毛病,不碍事。”
季寥在旁看得一脸的嫌弃,忍不住拍手赞扬,“演技真好,不去争奥斯卡真是太可惜了。”
余思念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凶猛地瞪着季寥,小小年纪就知道守护妈咪与大人顶嘴,“你个恶毒阿姨,我妈咪眼睛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拍手鼓掌。”
“我恶毒?”季寥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仰天大笑,过后,眼神凌厉猛刮他,“我蛇蝎心肠,当然比不过你母亲柔情似水了。狗东西,我希望你将来能够和我拥有同等的经历,然后再仁慈地告诉始作俑者:没事,你们再虐我虐狠一点,我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寥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要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他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余思念还想说什么,程双双就揽过他,将他护在怀中并愤怒地指责季寥。
季寥非常赞同她的观点,立马就附和:“对,孩子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想他不会选择一个小三作为母亲。”
‘小三’二字深深刺痛程双双,想发火又不敢,只好咬着牙红着眼瞪着她矢口否认,“季寥,我已经结婚了,请尊重我。”
季寥上下打量她一番,“哦,抱歉,我忘了你和别人结婚了,但你已婚和做小三并不冲突,此行为直接可以判定为不守妇道。”
“我没有!寥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余家,可是、可是也不能把莫无须有的标签贴在我身上。”程双双落泪,大声反驳,声声蕴含委屈受辱。
像是接受不了,抹了一把辛酸泪,逃离一般跌跌撞撞离开,夜黑风高又眼瞎,一不小心就踩空台阶,脚崴了,人也倒了,额头还被路上的石子给磕破。
她倔强,不甘心就此,咬着牙哭哭啼啼站起。
余楠至看在眼里,心疼极了,刚有所行动,季寥在后看好戏,还不忘冷笑,“别忘了把你的孽障带走,这里是余家的地盘,不是收留什么阿猫阿狗的流浪所。”
程双双顿住脚步,弓着身子用力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
季寥颔首,不屑地哼哼两声:“眼泪清仓大甩卖,廉价得让人无力吐槽。”
“够了!”余楠至大声呵斥她,火力爆棚地攥紧双手,“季寥,你别太过分。”
季寥颔首翘眉,环抱双手在胸前嚣张至极,“我还什么都没做,光说那几句话就过分了?余楠至,你不觉得你的手段更狠厉吗?”
余楠至不说话,沉默良久。
也就这时,感受到季寥恶意的余思念不由分说,小跑着上前推搡季寥,边推边骂骂咧咧:“你个毒妇,居然敢欺负我妈咪,我打死你!”
“啪!”
季寥反手打掉余思念乱动的魔爪,面露嫌恶之色,“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恶心极了。”
她生气起来连小孩子都打,更别说是程双双和余楠至苟合生下的孽障。
余思念哪里经历过社会的险恶,被季寥粗鲁的动作吓到,当即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直让人心疼到窒息。
作为父母的余楠至和程双双,几个箭步上前,一个护住余思念,另一个抬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
“你能奈我何?”
幸亏,那一巴掌被季寥化解。
程双双眼里带着鲜明的痛恨,搂着余思念身体不断地哆嗦,“季寥,我知道你恨我……”
“不,我不恨你,你就一蝼蚁,不值得我放心上记恨着。”
程双双俨然气得要命,咬牙切齿道:“蝼蚁尚有鸿鹄之志……”
“你的鸿鹄之志就是来做余楠至的小三?”
左一句小三又一句小三,程双双真的气急了,死命咬着牙,恨不得要把季寥生吞活剥。
比她更气的人当属余楠至不可,他压抑着可怕的想法,一伸手就拽住程双双的手腕,冷眉竖眼朝季寥望去,“季寥,我说过双双不是小三。”
“哦,那还真可怜,小三还算个名分呢?原来你一直当她是泄欲的工具,啥名分都没有。”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伤人诛心。
程双双伤痛极了,挣扎着甩开余楠至的手,转身拉扯余思念极速离开。
“双双、双双,你别走!”余楠至尤为心痛,失而复得的宝贝珍贵无比,他舍不得松开手让她离开。
季寥看戏看得比谁都真,趁着余楠至拦住她们母子,她才装模做样微微弓着身子大喊:“她不瞎,眼睛可以看见路。”
程双双浑身一颤,余楠至脚步一停,两者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同时异口同声,“你瞎了吗?”
季寥故作不可思议,“原来你们不知道我曾经瞎过吗?”
余楠至瞬间犹如万刺扎身,痛,极速蔓延四肢百骸。
季寥说罢,作势要往程双双那边走,余楠至心一慌赶紧护在她身前守护着。
这一幕真刺眼,季寥冷漠,忒不高兴了。
所以,惹她不高兴的后果很严重,“余楠至,我给你最后半分钟的时间,她走我留,我走她留。”
余楠至立刻决定,“不离婚,你怎样闹都不离。”
出乎意料的事,所有人都为之吃惊不已。
季寥努力平息体内奔腾的怒意,深呼吸、深呼吸……直至怒意压不下,才皱着眉头说话,“那我就起诉你婚内出轨、家暴,请求法律维护我自身的安全和利益。”
第118章 我不要的垃圾送给你不用对我感恩戴德我不屑你的感激
一个有才华的女人是多么的可怕,她懂得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尽管她的文凭学历被摧毁得一滴不剩,但蕴藏在骨子里的智慧是不可磨灭的。
余楠至不知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眼里浮现的悲伤看似不假,但季寥不想理会,因为对她来说,他所有的表现都是假仁假义假惺惺,唯有拿到手的财富才是最让人称心如意。
面对无言的男人,季寥笑了,迷人的笑容近妖,吐出口的言语更似六月飞雪,直逼人冻彻心扉。
“你的资产权势再庞大,在法律面前都没有用。你是过错方,婚内出轨还家暴妻子,加上冤枉诬陷,我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余楠至,你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是要坐牢的!”
余楠至几欲咬断压根,拧着眉死盯着季寥,“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妥协签字?”
季寥甜甜地笑了,“妥不妥协由你,我只知道现在是按规矩办事,我给你方便,你就得给我方便。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冷笑着,“能让我后悔的那个人还没有出世。季寥,别以为你看过两本刑法就想要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偏不离婚,有本事就去起诉我!”
“好!有骨气!”季寥高声赞赏并鼓掌,“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话音刚落,迎面驶来一辆闪着警示灯的车停靠在路边,一会儿便下来两个男人,一过来就出示了证件,他们正是法院的审判人员和书记员。
审判员问了几句话确认身份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交给余楠至,并说:“这是季寥小姐的诉讼文件以及法院传票,请余先生在两天后聘请律师出庭。”
两个男人开的车以及拿出的证件都不假,余楠至一时半会就惊愣住了,他怔怔地接过文件袋紧了紧手指,好一会儿才回神不敢置信地望向笑颜如花的季寥,“你玩真的!”
季寥笑道:“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余楠至心口刺痛,走前几步靠近她,“你明知道自己一无所有,竟然还敢跟我离婚?”
“谁说我一无所有。”季寥自信满满地直视他,“离婚后,我会什么都有的,至于你……有可能会被净身出户。”
余楠至捏紧文件袋,怒火冲天,“你是知道我的手段如何,不怕重蹈覆辙?”
“怎么,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么?”
一副胜筹在握的样子狠狠撞击余楠至的心脏,自两人结婚后,他第一次深深地看清她自信的样子,是那么的迷人危险,竟一时半会间没能及时回话。
季寥冷笑,“我现在很忙,两天后法庭见。”
季寥纤手甩了下秀发,踩着恨天高优雅地离开,临近程双双身边时,露出残忍的微笑,“我把自己不要的垃圾送给你,不用感恩戴德,我不稀罕你的感激。”
程双双气急,转脸望她,却只能吐出简单的一个“你”字。
季寥嚣张极了,一步靠近她,小声道:“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程双双,别以为我离开后你就可以安稳地躺在余楠至身边。我告诉你,我曾经的经历会是你将来的下场,不信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一句狠话,季寥像战斗胜利的强者冷笑着离去,那优雅的姿势缠绕不可忽视的霸气。
她辗转多年,也终于明白了。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第一次,没必要惯着谁。
如果在人生路上没人能护自己周全,那么,作为一个人就得酷到没有软肋,一切不折手段。
所有人都凝望着她的背影,一句话都不敢说。
“爹地,那个恶毒的阿姨欺负妈咪,怎么办,妈咪都伤心得哭了。”余思念扯着余楠至的外套,小心翼翼带着哭腔说道。
经此一动,余楠至才从死寂中收心,而季寥也已经走出大老远,追上去的话,显得有些掉价。
他轻揉了几下思念的头顶,安慰道:“没事,爹地会给你和你妈咪做主,绝不允许谁欺负你们。”
“爹地骗人,刚才你就没有帮妈咪……”
“思念,不要乱说话,他不是你爹地。走,我们回外公家。”
那一刻,程双双突然觉得好心酸。
曾经,她不用开口,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余楠至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在,明显的委屈摆在脸上,他只看着,却忽而无能为力。
她知道了,他对季寥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段里有了不可磨灭的感情,虽然他嘴上强硬地说着自己对季寥没有喜欢,但神情面貌显露而出的意思骗不了别人。
他喜欢季寥,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双双你站住!”
程双双头也不回,哽咽道:“你变了,她变了,我也变了,回不去的温柔,抹不掉的记忆,最熟悉的你如今变得最令我心痛。”
余楠至此时都要抑郁了,爱他的、他爱的,全都要离他而去。
时至今日,他分不清哪个才是他想要的人。
“我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
程双双苦笑,“我也好不容易等到你来接我,我以为……我以为能如愿的,没想到你优柔寡断,没有以前那般狠绝了。”
自找的痛,又何必喊疼,要怪就怪自己,有本事喜欢上别人,却没本事让别人守住本心不要移情别恋。
余楠至抓着头发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自打知道自己冤枉了季寥五年之久,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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