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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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星海没有你-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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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厉怒斥,“你以为谁都像你命贱好养活?”

    季寥怒极反笑,“所以她才比不上我,处处被我压一头。”

    这一点,是程厉心尖的痛。同样为人女儿,季寥就出落得楚楚动人不说,还优秀到无人可比肩。而他的双双虽然不差,却被她甩了十八条街不止,不管哪方面,季寥都做得完美无瑕,实在让人佩服。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被季寥的实力打败。

    “我自知双双资质不如你……”

    季寥迅速打断他,“有一点她比我厉害,就是不要脸,别不承认。”

 第123章 见招拆招看你怎么牛怎么装

    程厉被她的话气得脸如猪肝色,憋恨了好久才抖着唇开口:“季寥,如果你来看望双双我们欢迎,如果你来找茬,那么抱歉,我们不稀罕你的假仁假义假仁慈。”

    菊花,重新丢回季寥怀抱中,程厉无礼的举动没有让她生气,反而接过花越过他来到病床前。

    余楠至有所防备,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拦在她面前。

    季寥抬眼,红唇勾出柔媚的弧度,眉眼中,带着微乎其微的春意。菊花芬芳,乱透彼此的呼吸,纤细的五指从他的肩膀一路下滑来至心口,她微微垂目,檀口轻启胡言乱语,“既然爱,为什么不对她说出口,有些东西失去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余楠至迅速拽住她的手,低声警告,“我劝你不要玩火。”

    季寥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向床上躺着的女人,笑声如银铃般动听,“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此地帮你灭火。”

    声音不大,恰巧在场的人都能听见,门边的程厉额角青筋乱跳,而床上的程双双则攥紧被子,没差点在梦中咬碎一口钢牙。

    季寥忒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程双双不顾她的感受和余楠至亲密互动,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又不能表现得那么可悲,因为他不屑看到她不喜的一面。

    她为了在他心里有个良好的印象,时常视而不见,还津津乐谈。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女人就得会十八般武艺才行,不仅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要没脸没皮的骚起来,程双双当年那些手段她学起来轻而易举,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高一筹。

    余楠至愣了好一下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寥已经把菊花搁置在程双双胸口处,还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情轻言嘲讽:

    “当年在你坟墓前都没来得及送你一束花,现在有机会了,希望你早些安息。同时也告诫你,一开始动错了心会错了意就赶紧上岸,别误以为那是你和他两生欢喜。不然啊,走到最后的结果是一厢情愿那可就辜负了终生,难免会惹人笑话。”

    话如流星锤捶打当事人的胸口,蝴蝶羽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漆黑宝石般水润的瞳孔,晶莹的泪珠随之从眼角滑落,隐匿在黑发中。

    季寥故作不可思议,“啊啦”一声,转过身来面对态度冷然的余楠至,惊讶道:“你看,鳄鱼的眼泪。”

    余楠至此时正像凶猛发怒的野兽,目光灼灼地盯着季寥,斥道:“请不要用你拙劣的演技来侮辱我的智商。”

    季寥假装不知,又转过身子面对程双双,轻笑道:“你看,余楠至说你呢。”

    “季寥,你放肆!”余楠至心一急,拽住她的手往他身边拉扯,“你明知道我说的人不是双双。”

    季寥努努嘴,不屑地白了一眼,“我以为你的眼睛治好了呢,原来还是那么瞎,真可悲。”

    余楠至答不对题,厉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来找程双双的不快,那请你离开此地。”

    “哦哟,说得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一下故人一样。”

    “可你这样子像是来寻仇的。”

    季寥冷笑,“不然咧,难道我来心疼她不成?”

    说罢,奋力挣脱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交给他,“这是程双双当年向我借的三百五十万,至今都没还,你作为她的情夫兼孽种的父亲,麻烦你帮忙下把钱还了。对了,我没有卡,希望你能给现金。”

    余楠至皱着眉头看了下内容,疑惑的心思荡漾,望向季寥时,俨然是不信的。

    但是,他没来得及开口,手中的纸张就被夺走,程厉草草看了一眼,随手撕了它,并怒声质问季寥,“你现在缺钱缺到这种地步,竟伪造借条来骗钱?”

    “你女儿醒了呢,你问问她有没有朝我借过钱。”

    季寥自信的样子仿佛掌握了一切证据。

    两个亲近程双双的男人同时把目光落在病床上,直逼得那人不敢撇开头。但是,借条被撕,她含着泪面对季寥,声声控诉,“我知道你讨厌我……”

    “长话短说,我讨厌你是整个世界都知道的事,别老重复这么一句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季寥环抱着双手在胸前,冷漠地打断她。

    程双双咬牙切齿,愤懑地瞪着她,恼怒地说:“我没有朝你借过钱,从来都没有,一分都没有。”

    季寥挑眉,勾唇冷笑,“你确定?”

    程双双冷哼:“百分百确定。”

    反正,季寥除了口头说,什么证据都没有。

    程厉得知自己女儿的答案后,身子板都挺直了,态度更加嚣张,“我就说以我们的家世,双双怎么可能朝别人借钱。季寥,想钱想疯了伪造借条是犯法的,我们要告你。”

    季寥耸肩,无所畏惧,“挑个时间赶紧告,我看是你们赢还是我赢。哦对了,明天是我和余楠至开庭离婚的日子,可以的话,把时间放在后天,我等着,麻烦你们也等着。”

    她的话犹如万千把锋利凛冽的刀让程双双的脸色更苍白了。

    “不说别的,就算我真的借有你的钱,但你至于揪着不放?”

    “哦哟哟哟哟……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既然你不缺钱,那就赶紧把钱给我,就三百五十万。”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同样的纸张展开在几人面前,内容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几人眼睛都看呆了。

    程厉想抢,季寥有所防备闪躲了过去,并得意地说:“我知道你们爱撕东西,所以多备了几份,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对付老赖,她的手段一绝。

    余楠至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她手中的借条。

    季寥神色一慌,赶紧大喊:“那才是原版,别撕!”

    话一出口,她有一瞬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样说不正是告诉别人撕了这张就再也没有证据证明什么了吗?

    看她慌张不似骗人的样子,余楠至莫名地勾唇,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

    季寥皱眉不悦,伸手要夺取,他却抬高手扬了扬借条,笑着说:“想要,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124章 你的言语举动让白月光伤心死了

    自两人关系破裂后,季寥总学着该用什么神情去面对那一群心计多端的疯狗,经常咬着牙压住仇恨露出比哭还难受的笑容。

    余楠至的举动惹了她不悦,蹙眉咬牙,恨不得把他当场撕碎,却又不得不因为那一张借条而妥协。

    她两手握拳,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试问:“什么事?”

    余楠至颔首,睨着她因生气而涨红的小脸愉悦不已,他说:“你撤销离婚诉讼,我就把这张借据还给你。不然,我亲手撕碎它。”

    让她撤销离婚诉讼?

    余下的三人极度震惊,都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一切都徒劳无功。

    余楠至的心比女人还要难猜,当初恨季寥恨得要将她挫骨扬灰。如今,当季寥要起诉离婚时,他却成了缩头乌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优柔寡断,不是余楠至一派的作风,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因为季寥而变得胆怯。

    当季寥回过神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叹一口气,面对他得意的威胁,无奈地垂下肩头,“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当初那般样子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就该以离婚收场,你抬头看看我,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季寥鬼使神差抬眸了,望着余楠至深邃的眼眸,那一层得意的波光溢满瞳孔,时至今日,已没有昔日里的仇恨,但也没有曾经期盼的爱意,多的是戏弄。

    这样的男人既是原谅了,他今后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吗?

    不,不是,他永远也学不会该怎样去爱她,更是不被她所原谅,一切的因早已种下,收回来的是粉身碎骨都不能原谅的恶果。

    若原谅,必遭天打五雷轰。

    其实,他的转变,最难过最不能接受的人当属躺在病床上的程双双不可,她的眼眶就如同被打开闸门的堤坝,泪水奔涌淹没枕巾。

    原来不是努力就可以赢得人心,不是精心设计就能打败敌人。人的一生中难免有纠葛、失落、孤独、迷茫,和惆怅,那些个滋味,她尝得很心酸。

    她喜欢的男人变了,变得不再只有她了,不知何时,别的女人也逐渐成为他无法割舍的命脉,开始变得胆怯、患得患失。

    面对这样的他,她苦笑着眼泪流得更多,过去那些动人的回忆,被年轮的车轱辘碾碎,随着深秋的风散去,没留下任何情深根种的痕迹。

    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程双双揪着被子的两手无力抬起,在半空中摸索着,呼喊着余楠至,她肯定地说:“我没有借过她的钱,楠至,你别被她骗了。”

    余楠至在几人面前叠好那张借据夹在两指间扬了扬,“她说有,只怕不是空穴来风。”

    何曾几时,他的信任开始偏袒了季寥。只奈何,当事人早已对他心死如灰,那一句话,在她这里掀不起波澜。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程双双最后的理智崩断,他的不信任,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季寥抢先一步发作其内心的冷漠,面对余楠至,她不再是有爱的无知女孩,只无情地说:“我不会因为这三百五十万而受你威胁,如果你不想离婚,麻烦你把我父母找回来。”

    余楠至的脑袋嗡的一下,好似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绪,得意的浅笑没有预兆般凝结在脸。

    那些年过去,他怎么就忘了,能让季寥魔障的原因,百分之九十来自父母的遗失,时至今日,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谈条件?

    这要求,比毁天灭地还要艰难。

    她的父母,找不回来了,早已和臭水沟融为一体,不知流向哪里。

    “怎么了么?很难吗?”曾经的一幕幕像亿万根数不清的利刺猛扎彼此的心头,那个阴冷的雨天,他的心狠手辣,她的孤立无援,凝聚成一颗威力极大的导弹,稍微点燃一轰炸,就会让彼此尸骨无存。

    余楠至没敢应声,刚叠好的借据就被季寥手快抢了回去,她的眼眶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泪,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依旧会痛,那种痛,无以言说。

    没有谁敢轻易打破这冷冽的寂静,只有余楠至自己。

    他双手握拳,忽而对上季寥那双干涸的眼眸,只字未提当年勇,胆小得只能颤着嗓音一字一顿,“不离婚,你说什么都不离婚。”

    仅一句话,程双双吐血了,鲜红的痕迹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花,给这可怕的空间增添一抹刺眼的色彩。

    两个男人冲上前皆是异口同声:“双双,你怎么了!”

    季寥干站着,不屑地轻笑:“被你的话气吐血了呗,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以为你能跟我了结孽缘,没想到你是个既想要熊掌又想要鱼的贪心鬼,她啊,说不定不出半天就嗝屁了。”

    话落,面色不好的程厉抬头怒斥,“季寥,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吗?”

    季寥露出事不关己的神色,淡然道:“哦,那你节哀,早日二胎。”

    这下,不仅程双双吐血了,连程厉也捂着心口僵着身子缓缓倒下。

    季寥两眼睁大,无比夸张的表情在她脸上荡漾开来不敢置信,“我靠,这演技不去争奥斯卡可惜了。”

    咣当——

    程厉彻底倒地,苍白的老脸落入几人眼中,心思各有不同。

    程双双急得从床上坐起,朝着程厉大声喊:“爸,你怎么了!”

    余楠至连忙跑出去喊医生,不肖一息间,医生护士全都涌来给程厉急救。

    “双双你别急,医生在抢救。”余楠至坐在床头那边扶着她,极力安慰着。

    她皱着眉,柔柔弱弱地靠进他胸膛,嘴角的血迹被余楠至抿去,心疼不已。

    季寥万般嫌弃地笑着,“舍不得就舔了呗,那可是你白月光的血啊,舔进肚子里融为一体多好。”

    余楠至拧眉,方才对季寥有好感的情意涣散不见,转眼不悦地斥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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