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难听,倒也是真实的。
亲生母亲从鬼门关走一遭把孩子带来世界,所有疼痛独自承受,她都能遗弃他,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演技一级棒,余楠至跟着嘲讽起来,笑问:“那你对我的情深似海怎么演得出神入化?”
程双双捂着心口毫不迟疑地解答,“那不是演,是从一开始我对你有感情,这种感情骗不了我,是发自内心由衷的想要跟你在一起。”
时至今日,程双双说什么也打动不了余楠至的心了,曾经的爱成为背叛,早已支离破碎,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只沉着脸,多余的情感隐匿在黯然中,唯有怨念如火山爆发灼烧了彼此。
短短的探视不欢而散,他走了,她也没有挽留,尽管目光里多是不舍,却发觉自己早已不配拥有。
做错了事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得到全部原谅的。
第182章 天无绝人之路余思念的万幸是别人的不幸
这个冬天,也是冬风起,也是树叶黄,落叶在树的身边随风盘旋,带着无奈带着寂寥带着不舍,低低的吟唱着离别的歌,和那棵它曾经深爱过的大树告别。
程双双两眼含泪,一直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抿嘴,狱警的催促下,她起身离开,再度回到关押她的牢狱。
纵使懊悔,也终是太迟了些,倘若当初没有做下丧尽天良的事,在这个世界上,是否不会出现什么东西将他们分离。
呵……这命运啊,真是半点不由人。事到如今,她只能在回忆中与他重逢,在梦境中与他相遇,在幻想中与他缠绵。
人世沧桑哪没有是是非非,为了爱情,昔日姐妹反目成仇,悔恨的泪肆意奔腾也换不回那天真无邪的当年。
她的青春将会遗失在这座冰冷无言的牢狱中再也找不回。
余楠至走出监狱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心中有股重要的东西在流失,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不禁转身凝望这座监狱,他昔日里的白月光就在里面,不知因何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会有事发生。
想罢,去而折返又回到监狱中找到狱警并吩咐,“帮我多多关照一下程双双,此后的事不要让人知道。”
“是。”
没有过多言语,狱警就应下了,只是余楠至不知道狱警的理解能力差到不可理喻,后果挽回不了。
医院内,季寥几人没有离开,余思念进去多久,他们就在那里沉默多久,直到余楠至回来,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急匆匆余楠至盯着季寥和陆承诺错愕了几秒才收回视线,便往抢救室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红灯,便又把视线落在那一对相互依靠的男女身上。
从发现他来到后,几人自始至终都没太大的反应,就仿佛他是个空气一般。
可他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压迫,让几人明显的感觉走廊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
季寥不安的往陆承诺怀里钻了钻,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更贴近一些寻求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刺激了余楠至,她忽感灼热带刀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不放。
这不安的感觉让季寥条件反射的看向了余楠至。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彼此的怨恨就像窜天猴一蹿三尺高。
他很不悦,但是没什么要开口的意思,季寥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躲在陆承诺的怀里对他无动于衷。
余楠至刚想冷眼嘲讽几声,这时的抢救室开门,几人一窝蜂地上前围住医生。
只见医生巡视了一眼便问:“谁是病人家属。”
余楠至抬手,“我是。”
医生看向他,道:“病人因为前期耽搁了不少时间,情况不大稳定,随时都会出现生命终结的现象,所以必须要进行心脏移植以防再出意外。”
对于余楠至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找不到合适余思念的心脏源……
医生看着几人非富即贵的样子,微微松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医院刚接到通知这边有人提供心脏源,就等匹配结果是否合适。”
这对于几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医生下一句话就非常现实,他又说:“手术风险很高,如果出现排斥反应,病人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有可能直接死亡,家属可考虑做不做,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不做手术全凭余楠至一句话,他到这时却有着退缩了,不敢想要是连余思念也走了,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做……
季寥看出他此刻的想法,蹙着眉冷笑,“我以为你一向铁石心肠,没想到时至今日我还能看到你懦弱的一面。余楠至,说句难听的话,余思念横竖都是死,只不过早晚而已。你再纠结下去,可就等不到他出来喊你一声‘爹地’了。”
余楠至恍惚半分,死死皱着眉当真不敢面对,好一会儿后,他问医生,“成功率大概多少。”
“百分之八十左右。”
听完,余楠至舒了一口气,但是医生又说:“后期看反应,而且现在还不知道病人和供体是否匹配,如果不匹配也还需要等待。”
余楠至攥拳,短短的一瞬间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我答应给他做手术。”
得到了结果,医生拿来一大堆各种协议让他签,签字时,他的手是抖的,写的字差不多也是歪的,若不是季寥一直在旁边冷嘲热讽,他或许就拿不住笔了。
放下笔的那刻,他浑身都湿透,仿佛在水里被捞上来一样。
因为不想错过这次的供体,余楠至没有考虑多久。他知道,如果要等供体的话,至少要一周或者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余思念一下就遇到,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一次。
后来几人才知道余思念的万幸是别人的不幸,在他们等待的那段时间里,刚好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离世……
他们久久不能回神又陷入另一场沉思中。
这就是人生,哪都有悲欢离合,只能忍着涅槃之痛,等待绽放重生之美。
夜已深沉,季寥昏昏欲睡,陆承诺和季如笙商议着要回家,余楠至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拦在几人面前,“你们可以走,季寥得留下。”
嗯?
三人一脸黑人问号,这算啥?
陆承诺二话不说,就拉着季寥离开,能来这里守了余思念几个钟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季寥留下来?
刹那,联想到了什么,陆承诺心里一点也不爽快,“余先生,我们和里面的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出于人道主义跟来这里已经对得起你了,别要求太高。”
余楠至冷道:“这是我跟季寥的事,与外人无关。”
外人?
无关?
这四个字激起了陆承诺内心的醋意,他猛然将旁边的季寥拉过入怀,趁几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迅速封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一幕,刺眼极了,余楠至的理智崩塌,一刻也不愿意看季寥在别人的怀中红着脸不反抗。
但还未有动作,季如笙就先哀嚎,“能不能考虑下我这只单身狗的感受!”
第183章 都有同一个目标夺回季寥
两人分开,各自红着脸面对彼此。
此时的陆承诺在季寥心中霸道极了,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她喜欢,特别的喜欢……
“她是我女朋友,你说我是外人?”陆承诺对着余楠至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实际行动一点也不和善,他的手扣住季寥的肩膀,谁要是敢动一下他的宝贝,他会放下原有的状态转变成魔。
余楠至不理会陆承诺,却一直盯着娇羞含笑的季寥,这样的她,曾经是属于自己的。
他不敢相信,那个爱他入骨的女人终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宝贝,“你曾那么的关注我,怎么一个错身就变成了别人的人。”
季寥人影登时一僵,反应过来后在陆承诺怀中抬起眼眸,眸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悲哀,而面上却带着浓重的讽刺,“如果当初你不是那样,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和她注定是过客,匆匆来匆匆走,可踏上的每一个步伐都带着鲜红的血液,仅一个短暂的接触,就令彼此伤痕累累,这不是一般的过客,而是敌对状态的仇人。
所以女人啊,长点心吧,别把岸边的垃圾当做河畔的一朵花,会失望透顶的。
时间静止般鸦雀无声,季寥的话勾起余楠至的回忆,遥想当年,季寥真是爱惨了他,就算他把枪抵在她胸膛穿透了皮肉骨血,她也会相信那只是走火而已。
而如今时光让彼此大变了模样,他的残酷终是让她及时止损,转身投入他人的怀抱。
可是,他做不到放开手,真的做不到。虽是犯下无法原谅的过错,他亦是想要她不计前嫌回到他身边,尽管这样会让人唾骂,他也不在意。
忽而,沉默良久的余楠至想起了几天前和陆承诺的赌约,他猛然抬头,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
陆承诺眉头一挑,“从未忘记,就等你何时有空。”
余楠至凝望抢救室一眼,思量了片刻,“等余思念病情稳定,我们就开始。”
陆承诺张口应下:“一言为定。”
殊不知,两人之间的赌约会出现命运中的大转折。
余楠至目光不离季寥,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管是谁来挑战,我都要赢。”
季寥无奈的叹一口气,撩了撩额头上的秀发,“是不是我的头发太长遮住了眉毛,你看不见我皱眉的样子以为我所受过的伤不痛?”
余楠至攥拳,吐露真心话,“我承诺我发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会不顾一切对你好,以前没有的东西我会补偿!”
陆承诺迅速搂紧季寥,但她却对余楠至不屑一笑,“你不知道吗?承诺的‘诺’和誓言的‘誓’都是有口无心,你说再多也枉费。我若回头,曾经经历的那些都是我活该。”
言罢,拉着紧张兮兮的陆承诺毫不犹豫地离开,余楠至想要挽留,被季如笙压下手腕,“天要亮了你也该睡醒了,成年人的纠葛不可能一笑泯恩仇,你是成功企业家,希望你懂点人情世故,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
余楠至冷笑,除非他死了,不然此生永远纠缠到底。
季如笙一向不喜欢余楠至,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所以这一次,他不打算让余楠至赢得比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卑劣的想法在脑海形成,谦谦如玉的季如笙秒变小人。
转眼,这条走廊里只剩下余楠至一个人了,他孤坐在椅子上,惆怅地盯着抢救室,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程双双,又或许是在想季寥,她们对他的感情本就充满了失望,左手亲昵右手疏离,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能如愿以偿。
她人且从容,看清后都转身离去。
啊,好累啊!
为什么他的人生一点都不圆满。
余楠至烦躁地抓着头发,各种事故不断压着他的脊梁,好多次他都想放弃,想着干脆被压死算了。
但是,余思念是他最后的坚持,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就冲着那一句“爹地”,他愿放手一搏,夺回落跑的‘妈咪。’
转眼间,在这个寒冬的深夜里,几个成年人各有各的心思,每一个心思都只为一个目标,那就是夺回季寥。
一群人也都不再年轻了,收起了任性,扔掉了脾气,懂得了情感的真谛,都不再轻易的伤害或忽略身边的人。因为大家知道,人生已过百分之三十,黄土已埋到膝盖,该珍惜的要珍惜,该夺回的要夺回,能远离的就远离,不要再以不同的理由和方式纠缠着。
“老妹,我开车来的……”季如笙赶到他们身后时,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示意他们二人可以坐他的车回去。
可惜,两个相爱的人又怎么能容忍第三者的存在?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刺眼的一幕扼住了喉咙,人家在路边扫了辆小电驴,季寥在前陆承诺在后,两人亲密无间共骑一辆车。
忽然间,季如笙觉得自己手中的车钥匙不香了……
陆承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了季寥前往附近的公园散心,彼此都知道今夜无眠,因为那一段难熬的日子,让他们发现被余楠至记挂着已是生活的常态。
正巧这时,季寥的手机铃响了,打破了寒风的寂静。
她拿起一看,冷漠地挂掉了,“真是破天荒的,居然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话音刚落,手机又再一次响起来。
季寥努努嘴,再一次挂断。她有一个习惯,就是不接陌生号码的来电,因为除了骚扰还是骚扰。
“打了两次你应该要接,或许是谁有急事找你呢?如果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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