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又开了家破妓院吗,怎么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一个个嘴上叭叭叭的,跟隔壁王大娘似得,听得我就心烦。”
李公甫今天不当班,他听到此番言语,面色微变,连忙给自己找了份活,生怕连累到自己。
许仙挑了挑眉,目不斜视,坐在凉亭内看着考题答案。
许娇容眼看着找不到出气筒,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昨儿怎么一起回的府,还都那么晚。”
嘭。
嘭。
嘭。
李公甫劈柴的力度也更大了,似乎想告诉别人,他昨儿可没去做什么坏事,腰板有的是力气。
冷清寒对此一句话没说。
她只是拿着一些糕点,安静的坐在许仙旁边,时不时给其递过去一块,自己吃上两块,然后自己再吃上两块,在递过去一块。
没过一会的功夫,一盘糕点就没了,并继续针对下一盘。
哎,饿了将近一千年,既然要恰饭就总该找个人当挡箭牌,那许仙就在合适不过了。
………………
如此这般。
时间也来到了次日,也就是院试的那一天。
想要成为秀才,
需要在三年内分别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
前两个阶段,许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莫名其妙就混上了童生……
这可能是运气比较好,现在唯独就差这么一哆嗦。
而当诸多考生经过搜身、检查,终于齐聚一堂的时候。
许仙扫了眼四周,就发现一个很怪异的事情。
那就是抛出那群七老八十,满头白发的老童生们。
绝大多数年轻书生都是脚下虚浮、面色苍白,甚至还有些神游天外,嘴角时不时再勾勒出一丝淫荡的笑意。
“好家伙,今儿考试,你们却连续逛了两天青楼?”
“严大海还真是不当人子啊,可把这群国家栋梁可坑坏了。”
许仙倒吸一口冷气,就眼下这种情况,哪怕他没背下那份考题,矮个子里拔将军也十拿九稳啊……
尤其当他看见那四位主考官的时候。
许仙也算明白答案从哪来的了。
甄由乾就是那位武力考官,甚至还给他丢了个眼神,似乎要让他自信一些,不要怕,尽管抄,莫得问题,有事我扛着。
于是乎,
伴随着主考官的一声‘放题’。
诸多相隔甚远的考生们,就依次拿到了手中的考卷。
许仙大致扫了一眼题目。
总共有三种题。
策问、经义、诗词。
【策问】也就是军政方面的各种对策……
对此,许仙不懂,可他有答案。
【经义】主要内容就是四书五经……
对此,许仙依旧没看过多少,他也有答案。
【诗词】顾名思义……
可许仙懒得当文抄公,照样有答案。
于是乎,
许仙稍稍审视一番,确定和自己背的东西一模一样,便开始大书特书,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按照正经历史上的院试,本该考两次。
第一考,录取‘秀才’名额的一倍。
第二考,解决掉另一半,剩下的人才能真正获得‘秀才’这一白金成就。
可这是一个魔改的大梁,有县试、府试、院试就可以了,没必要在弄那么多花活。
许仙的书写速度很快,一手毛笔字多少也是练过的,还会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无他,剑道境界在这里呢。
许仙的字体往往也会带着某些剑道之意。
他的字若是卖给某些练剑的修士,搞不好都会让人珍藏起来,兴许还会被当成传家宝。
尤其他这副认真作答的模样,再和其他考生发懵又体虚的样子一比,那简直过于优秀了,很快就被几位主考官给盯上了。
没办法,气质和颜值在这里,这让许仙无论在何处,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只。
而万松书院的院长梁祝看了眼许仙,若有所思,“此人莫不是那许仙?”
“梁兄也知道他?”陈姓主考官笑道。
“嗯,多少听过他的事情,其中怪异事件颇多。”梁祝点点头,他抚了抚胡须:
“老夫本以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子弟。”
“可现在看来,此人样貌不仅不下于年轻时的我,也和老夫同样不为美色所诱,多多少少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水平,别单单只是写得快……”
陈考官叹了口气:“哎,那天香阁开的也不是时候……”
“哼。”梁祝冷笑连连:“人家做人家的生意,自己把持不住,难道还要去埋怨那群可怜无助的女子,就这种考生,朝廷要他们何用?”
“梁兄说的也是……”
“那审卷过后,陈兄有兴趣同去瞧一瞧?”梁祝说完,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毕竟我等作为余杭郡的文学大家,多少要审视一下她们的文化水平,最好在教导她们一些诗才,可不能弱了其他郡城的风尘女子。”
“顶不住,顶不住……”陈考官连忙拒绝,前天两个时辰共五次,对他这种年过五十的人来说,那是差点没死床上。
他若不是连续吃了两天的补药,今天估计都没办法来当考官了。
“???”梁祝愣了愣神,又瞥了眼双目无神的甄由乾和学政……
一时之间。
他现在就很想大声问问,今天除了我和许仙以外,到底还有谁没去过那天香阁?
第34章 许仙的元婴
七月十五,中元节。
余杭镇的天空就像被神仙泼了墨水,百姓眼中的世界都是灰蒙蒙一片,却又没有半点风雨。
再加上鬼节的名声不小,今天出门上街的行人都少了大半。
现在还敢出来晃悠的猛人,只能祈祷女鬼千万可别碰到他们,否则鬼族又要增添新丁了……
而许仙的院试也算结束了,并于三天后公布成绩。
此时,
他刚刚吃过早饭,端着茶依在门口眺望着天空,也察觉到天地间的阴气要比平日重一些,更比往年多了一丝混乱。
也就是此刻。
他看着甄由乾面色苍白的走过来,似乎昨儿任务繁忙,又操劳了整整一夜……
两者对视一眼。
甄由乾就嘿嘿一笑:“昨儿考的怎么样?”
“只字不差。”许仙丢个自信的眼神。
“那就行,那就行……”
“你这么开心干嘛?”
“这不都是为了咱姐嘛。”
甄由乾是顾忌许仙的修为境界,可自从和其熟悉了以后,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他拍着许仙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知道院试为何安排在七月十五前一天吗?”
“用浩然气镇压阴气吗?”许仙挑了挑眉。
“对。”甄由乾一脸佩服,随后又苦着脸说:“可昨儿哪有什么浩然正气,万松书院平白都增加了一丝淫秽之气,书院搞不好都要冒出几个艳鬼……”
“那怎么办?”
“咳,那毕竟是书院,太凶的厉鬼书生是打不过,可艳鬼来了的话……”
两者对视一眼……
纷纷陷入了沉思。
“换个话题,按照咱大梁的记载来讲,鬼节是阎王给那群鬼怪放风的日子,可幽冥和人间的通道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时常出毛病。”
甄由乾轻咳一声:“我们其实也不用担心地府的鬼怪出来肆虐,寻常孤魂野鬼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城隍庙那位也不是吃白饭的,但有件事非你不可。”
许仙挑了挑眉,白给的功德,“说来听听。”
“嗯,依旧是断头谷的问题。”甄由乾眯了眯眼睛:
“七月十五是道劫,断头谷的封印最近也有点不稳,我就怕阴气过重,导致封印被冲破了。”
“现在就是想请你,帮我在封印处镇守一夜。”
许仙摸了摸下巴,断头谷的邪乎之处,甄由乾早就说过,其内可能存在三品、二品的鬼物、僵尸。
“这多少有些危险吧,我就一文弱书生……”
“一千两!”
许仙当即正色道:“道祖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事交给我了。”
“好,咱们现在开拔。”甄由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顿时感觉安全极了。
虽说他自认为有点手段,也不怕封印真的坏掉,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再说了,他有钱啊!
………………
断头谷。
许仙和甄由乾看着眼前这座漆黑如墨的荒山,后者眉目之中闪烁着谨慎。
因为此处的阴气过于浓郁,哪怕封印未曾破开,两者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阵阵阴寒。
不说其他。
普通人只要在这里待上少许,就将被阴风冻住灵魂,且有极大的可能化为厉鬼。
“现在的阴气还未曾达到极限,晚上才是最关键的时候。”甄由乾指了指封印的位置,便盘膝打坐,抵挡不断侵蚀过来的透骨阴风。
而许仙盯着断头谷看了许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同样坐下思考着……
如果将封印破开一个小缝隙,自己钻入其中大杀特杀,兴许都能将一万丝的功德刷满。
当然,兴许里面会有些上三品的BOSS。
许仙虽说有些担心,可只要准备妥当,倒也不是太害怕。
毕竟他也算是武道双修……
虽说历朝历代并非没有武道双修的天才,可将两种修炼之法都修道上三品的人物却是少有。
至于武道双修还成仙的?
那完全就是屈指可数。
可毫无疑问的就是,这种人的战斗力,都要比寻常修士、武者、和尚要强上一丢丢。
尤其,
道家三品金丹境,武夫三品金身境。
两者他都已经修成,这代表许仙在各种方面,几乎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可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太多天材地宝的缘故……
又或者是每次拜过祖师爷,都会心生顿悟的缘故……
他在渡过天劫,双双踏入三品的时候,不仅凝聚了武道金身,还多凝聚出一颗武道金丹……
巧合的就是,武道金丹和道家金丹又融为一体,并在短时间内碎丹成婴。
那问题就来了……
他的‘元婴’有点不对劲……
按照师父的话来讲,正儿八经的道家元婴,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缩小号自己,整天就待在丹田里面睡大觉。
可他的‘元婴’却藏在一团迷雾之中,表面层层迷雾,其内电闪雷鸣……
唯有耗费心力才能看到一丢丢情况。
嗯,他‘元婴’似乎手握一柄剑,周身似乎还有些其他东西。
从那以后。
他也只能根据这条崭新的修炼之路,去创造一些独属于自己的招数。
毕竟这片天地太危险了,还有个宿命之敌法海,为了谨慎和隐藏底牌,绝大多数底牌他基本上都没用过。
嗯,除了丢剑气之外……
“我现在大致属于什么境界呢?”许仙挠了挠头,同样搞不懂自己的境界该怎么判定。
对了,这还是他一年前,十六岁时候的境界……
而许仙脑袋里琢磨着新招,甄由乾那边看似打坐,实则正打着瞌睡,估计昨儿也是累的够呛。
两者就也都没有发现,他们数里之外的地方出了点问题。
这问题是两个人。
一人丑陋的不敢入城,生怕被人当鬼怪打死,却又健壮如牛,魔气纵横。
一人贼眉鼠眼,身上妖气和怨气肆虐,显然不是什么好妖。
这俩人是谁?
自然是赖月师和黄老仆。
至于断头山的封印原本没啥问题,也都是这两个憨货搞出来的事情。
此时,
他俩正蹲在荒山野岭的山头上,尽可能小心的用秘术观察许仙等人。
赖月师冷笑一声:“哼,我就知道……断头谷出现一丝丝问题,你们就会跑过来。”
“今儿正好七月十五,到时候阴气够重,他们的战力会受到压制,你我一起杀上去,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老仆愣了愣,“我也动手?”
“没看那是俩人嘛?”赖月师斜了他一眼:“咱魔道中人,就要进行1V1的真男人对决,到时候你去对付那个除妖师,我来对付许仙。”
“……”黄老仆翻了个白眼,你是怕打不过两个吧,就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话说你长得五大三粗不像个人,心思为何这么细腻啊,各种阴谋诡计咋就那么多呢?
第35章一只路过的丑八怪
断头谷的夜,阴风呼啸,冰冷刺骨。
现如今,整座山头都出染上了一层白霜。
眼下这种极寒极阴的情况,显然不在两者的预料之中。
隐隐约约之间。
某种尖锐刺耳的嚎叫声,也在不断侵蚀着两者的神魂。
甄由乾手握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