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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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画家- 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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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房间小小的,没有太多布置,不文艺,也不甜美,普普通通,但干干净净。

    这是她的房间。

    华婕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又到床上倒一会儿,起身再在书桌边整理整理东西,翻看下新学期的书本。

    又掏出自己的画笔画板,摆弄摆弄这,玩一玩那,时间就过去了20分钟。

    回家的感觉真好哇……

    旅游的意义,是否就是让人清晰家的温暖,和港湾的宁静舒适呢?

    享受过归家的滋味,华婕掏出自己在北京画的许多速写和简易水彩。

    挑来挑去,她最终留下了其中一张。

    速写画中,昏暗模糊的四周有许多许多人,鼓掌的,微笑着的,惊叹的,举高照相机拍照的……他们无疑不看着画面中间的人——

    画面中心明亮的地方,少女直视前方,目光滞涩,眼神仿佛蒙着烟雾。

    她微微启唇,喜悦中有迷茫,兴奋中有晦涩。

    是最后一幅画拍卖之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仿佛与周围一切都隔绝了的自己。

    华婕盯着画看了好久,脑海中还能回想起那时的情状。

    转身翻出裱好的4开水彩纸,她开始用铅笔细致的勾勒。

    画了一会儿,她又停下手中铅笔,眯上眼陷入沉思。

    脑海中开始演练落笔,逐渐逐渐的,画面越来越丰富,可她又不满意,于是脑内抹去所有笔触,再重来。

    反复几次后,华婕终于睁开眼,盯着面前的水彩纸看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始落笔。

    一笔一划,都笃定而自信。

    待四周人物和背景勾勒的差不多了,她又抱着画板走到卫生间。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那一天的感受,她摆出表情。

    眉毛如何,眼睛如何,鼻子又如何……

    眼神抚摸过镜中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谨小慎微的在纸张上描摹。

    就像情人在为她描眉,手法细腻,动作轻柔。

    半个小时后,她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画中少女每一根眉毛都被铅笔细细绘出,华婕对自己的脸,好像格外偏爱。

    回到房间,她望着自己打好底稿的画,皱着眉观察了许久。

    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逐渐的,她对自己的脸开始喜欢。

    眼睛不凸,表情也不再懦弱茫然。

    她好像变得坚定了,哪怕是走神时。

    逐渐变化的个性,好像也在影响着她的五官。

    也许,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的确会呈现在面容上吧。

    她想。

    画累了后,她旅途奔波带来的疲惫也一并卷来。

    洗漱后华婕钻进被窝,以前总觉得自己这张单人小床太窄了,现在睡来却格外有安全感。

    关灯后,窗外偶有雪的窸窣声,大概是风吹落了房顶的浮雪。

    相比北京,劲松很静。

    没有车声,没有那么多人声,也没有那么多灯光。

    尤其在这个年代,一到晚上,整座小城都静悄悄的跟城中人们一道熟睡了。

    餐厅里父亲也已经睡了,她竖起耳朵,隐约能听到欢欢的小宝宝吭吭喝奶的声音。

    唇角不自觉溢出笑容,这就是家的魅力啊。

    伸手捞过床头放着的手机,点亮屏幕后,她给沈墨发短信:

    【欢欢当妈妈了,你快来呀!快来看呀!它的宝宝们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啊!】

    不一会儿功夫,沈墨便回道:【瞎兴奋什么!下周就要上课了,好好睡觉,明天上午在家专心预习,下午来我家上画画课!】

    “……”华婕。

    冷血!无情!

    将手机扣在枕边,她撇撇嘴,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结果没数出50个数,人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华婕还在被窝里睡懒觉,沈墨已经上门了,说要看狗狗。

    “……”华婕。

    昨天晚上明明一副压根儿不关心的样子,怎么来的这么急啊?

    口是心非!

    嘴上说她瞎兴奋,结果他自己比谁都兴奋吧!

    哼!

    口嫌体正直!

    ……

    华父一大早吃过早饭就走了,他要在周六开业前清点下铺子里的家具,检查下大华家具每个样板间里的配饰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同时,他还要查看一下账单,搜罗一下所有先买家具后装修的客户。

    然后让小丽挨个给这些客户打电话,询问他们是否已经开始装修,是否需要装修服务。

    华父从来都是行动派,也非常勤快。

    华婕上一世时,他郁郁寡欢,只因为他的生活圈子太狭窄了,又生长在没有网络的时代,既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如何做,也没有渠道给他学习,加上原生家庭父母都没什么文化,也未有主动出击的思维。

    这一世华婕为他打开了眼界,展示了人生的其他‘玩法’,循着这些路和方向,他的主动性、好手艺、聪明和不怕吃苦都得到了充分发挥。

    加上大华和小华家具得到了无数正向反馈,人也更有劲儿了。

    华父走后,华母招待了沈墨,将给华婕准备的早饭温在灶台后,也拎着包,穿着大衣出了门。

    她准备去给丈夫的两家店面查一下账,算一下这段时间铺子的支出和收益。

    现在已经是3月了,今年第一季度的最后一个月份,她要做一下第二季度的预算,核算下4、5、6月大概要支出多少钱,是否需要继续跟厂家开新的家具初加工生产线。

    结果,华婕刷牙的时候,屋子里就剩她和沈墨了。

    美少年沐浴在清晨暖融融阳光下,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不断拱他、不断激动的嗷呜叫的欢欢,任小狗宝宝们因为喝不到奶又找不到妈妈的体温而嘤嘤嘤,却不为所动。

    她探头看他,发现少年似乎更爱欢欢一些,对小狗狗们倒没有那么感兴趣的样子。

    他甚至在小小声的跟欢欢讲话:

    “生宝宝辛苦吧?

    “好像是瘦了吧?

    “一直守在窝里不能四处玩,无聊不无聊……”

    他一边超小声讲话,一边偷偷看她,似乎很怕她发现他在一本正经跟狗讲话。

    熟不知卫生间里非常不隔音,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每天装大人,其实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呀。

    都怪他太聪明早熟了,让她常常忘记他的年纪,忽略了他隐藏在淡漠外表下孩子气的内心。

    洗漱好,随手将头发扎成马尾,华婕路过沈墨时,伸脚踢了踢他屁股。

    少年抬头怒瞪。

    “抬屁股。”她道。

    少年微微撑起身体,她将一个坐垫塞到他屁股下面,才转身坐在桌边吃早饭。

    屁股底下热乎了,沈墨揉了揉欢欢的脑袋,跟久未见面的小狗子热乎过了,才伸手去轻轻点无头苍蝇般四处拱的小狗崽。

    结果欢欢还很不乐意的拱他手臂,要他继续撸他。

    沈墨不得不收回手,一边双手并用专心撸欢欢,一边看着它享受的直哼哼,忍不住想:说起来,论撒娇的能力,华婕还得跟欢欢学学!

    瞧瞧人家欢欢,多招人疼,她怎么就不知道有事没事拱一拱他呢?

    又撸了一会儿,沈墨念头一转。

    或者……要他向欢欢学习吗?

    沈墨忽然陷入沉思,眉心紧缩,整个人都困惑、迷茫起来。

    “吃水煮蛋吗?”华婕忽然转头问他。

    “给我一半。”他皱着眉,下意识道。

    “哦。”华婕剥完鸡蛋,掰成两半,直接送进自己口中一半,另一边捏着递给身后的少年:

    “张嘴。”

    沈墨转头,勉强收回些思绪,就着她手叼走半个鸡蛋。

    然后忽然抬头看她,整个人都有些炸毛。

    他这样坐在地上,仰头接她送过来的鸡蛋,岂不就像个讨蛋的狗子?

    他正走神,华婕抽手时哎呦一声,嫌道:

    “你吃蛋就吃蛋,叼到我手指了啊!”

    他嘴唇擦过她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也太致命了吧。

    这个家伙……是不是在撩她啊?

    沈墨抬起头,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道:

    “又不是故意的!”

    这功夫,他撸狗的手停了下来,欢欢立即不满的拱拱。

    “……”沈墨手又忙继续摸它。

    他……焦头烂额!

    …

    …

    上饭后,华婕忽然想起后天就要上课了,有些担心的问:

    “我比其他人晚到学校,不会跟不上吧?”

    “绝无可能。只有他们跟不上你的份儿。”沈墨道。

    “对我这么有信心吗?”华婕问。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我教你学习的我有信心。”沈墨抬眼瞟她后,淡然道。

    “我们都是笨蛋俗人,救你是白月光。”她撇嘴。

    “屁。”沈墨嗤。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华婕。

    “不是白月光,是月亮。”沈墨认真道。

    “???”

    “发光的那个是我,而且凡夫俗子们摸都摸不到月亮的边儿。”沈墨挑眉。

    他是人类智商的上限。

    “……”华婕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伸手居高临下拍了下他头顶,像往常他拍她那样。

    “!!”沈墨瞪圆眼睛,怒道:“还没有人敢碰我的头!”

    说罢,他不顾欢欢的抗议,将它放回狗窝,站起身便要好好教训没大没小的华婕。

    华婕转身就跑,直冲进自己卧室,结果还没关上门,就被他闯了进来。

    “冲进我卧室,你要干嘛?”怕挨打,华婕大叫道。

    她声音刚落,客厅便传来一些动静。

    沈墨吓的一激灵,立即笔直站立,转头望过去。

    华婕也被吓一跳,直挺挺站在门内,越过沈墨,探头朝外看。

    刚从窝里跳出来的欢欢,站在客厅门口,仰头与两个做贼心虚的人类大眼瞪小眼。

    声音原来是欢欢发出来的。

    “……”沈墨。

    “……”华婕。

    …

    …

    中午华婕给帮她补了一上午习的沈墨做了一碗鸡丝面。

    吃完饭,又骑着自行车一道去他家。

    华婕一进门,就看见方少珺和钱冲都站在客厅,沈佳儒正在跟两人讲着什么。

    三人瞧见华婕和沈墨一起进门,都闭嘴,沉默望着,仿佛是习以为常,又仿佛是心照不宣。

    华婕夹着自己昨天晚上没画完的《拍卖会上的自画像》,换好鞋后与方少珺、钱冲对视一眼,转头问沈佳儒:

    “老师怎么了?”

    “等陆云飞到了,一起说。”沈佳儒靠着墙壁,目送自家儿子默默上楼,想说点什么,搜肠刮肚都找不到一句能在这个时候关心下儿子的话,终于还是将这个念头掐死了,什么都没说。

    方少珺看了眼华婕的画,画上铅笔打的底稿上,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有种恐怖谷般的奇妙气氛,她问华婕:

    “跟钱冲一样呢?也开始走意识流了?”

    “这就是我想象中,拍卖会那天的场景。”华婕道。

    “……”方少珺怔怔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有点好奇这幅画完成后,会是什么模样。

    四个人等了10分钟,陆云飞还没到。

    “……”钱冲看了看表,叹息道:“不到准点,他是不会到的。”

    陆云飞那家伙是出了名的不着急,绝对踩点到。

    华婕看一眼钱冲,悄悄凑到他跟前,问道:

    “你劝你妈离婚了吗?”

    钱冲转头看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妈的意思呢?离吗?”华婕问。

    “……”钱冲望着前方,没有回答是,也没说不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云飞的身影都出现在院子里了,他才迟迟开口:

    “人生没有那么容易。”

    这时陆云飞走进屋子,沈佳儒拍了拍巴掌,不等陆慢慢换好鞋子,便宣布道:

    “我在二楼整理出四个房间,以后这四个房间你们一人一间。

    “上来跟我一起看看。”

    四个孩子立即跟上,难道以后他们四个就不在老师的一楼大画室,或者客厅画画了?

    要在独属于他们的画室里独立画画吗?

    提前体会画家的孤独?

    走进二楼第一个房间,还真的是空,既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压根儿不能坐人,除非席地作画。

    不过,墙边竖着许多画框,有的是4开,有的是8开,都空放着,只有干净的玻璃面反着光。

    它们都是全新的,显然是沈老师专门为他们四个定做的。

    华婕扫视整个房间,发现除了画框外,就只有窗台上放着的钉子。

    她忽然有了一个联想。

    沈佳儒又带大家看了其他三间房,一样大小,一样朝向的四个空房间。

    里面的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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