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来评评我的画吧,”见叶老站在原地,容若再次出声提醒。
有了叶老的赞美,王容两家的合作就稳了。
叶老缓缓回神,朝爱徒笑了笑作为回应。
随着叶老一步步靠近,容若神情越发得意。
就当她余光扫见叶老靠近的同时,叶老的声音响起:“请问,你的画,能让我仔细鉴赏一下吗?”
“当然,”容若爽快地将画递了出去。
可下一秒,她便彻底傻了,叶老看向地并不是自己,而是旁边已沦为笑柄的苏也!
只见叶老眉宇之间透着一些兴奋,语气谦卑地对着苏也道:“请问,你的画,能让我仔细鉴赏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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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脸疼(加更二)
在场众人皆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容若的震惊比所有人更甚,她了解叶老,拜师以来,从未见叶老像刚刚那样语气谦卑,更何况是对一个比他辈分不知小了多少的苏也?!
叶老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降身份,一脸坦然。
苏也微微颔首,将画递给叶老,她懒懒勾唇:还像小时候一样,真是个画痴。
叶老小心接过,眯着双眼,仔细打量,有些地方墨还未干透,他生怕摸花了,略有些苍老的指尖小心触碰着每一个笔锋苍劲有力的转角,口中时不时传来疑惑和惊叹声。
这令人心潮澎湃的朗朗气骨,足足有四十年没见了
他略有些怔愣地看向苏也,刹那间恍若隔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意气风发的师父,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宾客们满脸莫名之色。
王东卿更是无法理解叶老此举到底是何用意,若不是容若画技精湛,他甚至要怀疑这叶老到底懂不懂画了。
诡异的静谧不知过了多久,叶老忽然开口:“小姑娘,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
苏锦阳款款上前,言语间张弛有度,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表露:“回叶老,这是小女苏也,不知她的画可有什么问题?”
一旁徐焕英低着头觉得很丢脸,早就说了不让她画,非不听!
“苏也?”叶老愣了愣,他虽然不涉商圈,但对京都几大家族也有所耳闻,他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苏家那个跟师父同名的后辈。
师父临死前饱受冤屈,为平息事端,他很少向旁人提起师父的真实身份。
他的师父不是别人,正是四十年前叱咤商界的第一女枭雄:苏也!
世人都以为竹子是国画入门,可事实上,要将竹子画好,却是最难的。
苏也,定是遗传了师父的天赋异禀!
紧接着,叶老的话更是让全场为之一震。
“苏先生,你这个女儿,了不得啊!”
徐焕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叶老不是在讽刺。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只被套牢了许久的垃圾股突然间暴涨了!
“令爱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惊为天人,不知苏先生是否愿意让令爱拜我为师,假以时日,她在国画方面的成就,定不可限量!”
叶老越说越兴奋,目光不停看向苏也,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此刻的容若,仿佛脚底生根,彻底呆滞原地,大脑中伴随着一阵轰鸣,变至空白一片。
叶老竟然如此赏识那个不学无术、荒唐可笑的苏也?还如此迫不及待,主动要求收她为徒?
回想当时自己拜师,妈妈带着她三顾茅庐,诚意十足,最终感动叶老,得偿所愿。
这一幕,让整个宴客厅陷入沉默,仿佛整个世界,仅剩下叶老的声音。
谁都不敢相信,前一秒被众人疯狂嘲笑的苏也,竟然被大师叶老如此赞赏!
脸上无形的掌印,烧得他们满脸通红。
陆彬伏在总裁耳边,语气十分惊喜:“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苏小姐的画这么厉害,王老爷子一定会很喜欢吧?”
薄云礼晃了晃捏在指尖的酒杯,望着苏也的眼眸,瞳色很淡。
“她这画,王老可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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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卿心中女神破碎,心机婊容若怎会轻易卸去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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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没有人比也也更用心了
苏锦阳久久回不过神来,看来自己平时只顾着工作,忽略了家庭,女儿什么时候学的国画,他竟全然不知。
他是个民主的父亲:“也也,拜师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苏也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叶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徒儿,敢收为师为徒?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现在高三,我想以学业为重。”
被、被拒绝了?
还是这么官方的理由?
那些被消音了的宾客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叶老竟然被拒了?”
“前段时间,我弟想给叶老八百万当拜师费都被婉拒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她竟然不要?”
“我就说嘛,能当上薄家的未婚妻,定有过人之处,之前说你们还不信。”
这次,没人反驳了
苏锦阳有些惋惜,但还是尊重女儿的想法。
徐焕英不淡定了,白来的东西不要,就是浪费!
她刚要开口,叶老一副了然地抢先道:“无妨,以后有机会,我定会登门拜访,还望令爱能在学习之余,抽出时间与我探讨画艺”
叶老越说越玄幻,那种虚心的态度,就好像苏也不是晚辈,而是跟他同样出名的大师,或者说,比他更出名
容若捏着画卷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勉强维持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
毕竟叶老还没看过自己改后的画,没有对比,说不定
容若想再争取一下,细声道:“师父,您还没看我的画呢。”
叶老寻声看去,这才想起容若还在这儿呢。
“小若啊,师父差点忘了”
容若刚要燃起一丝希望,下一秒,就听叶老道:“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跟苏也好好学学,”他指了指苏也的画:“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到的、你最短板的气骨!”
容若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竟然让她跟苏也学?
叶老真是疯了!
容若咬着发白又颤抖的唇,十分不甘心道:“师父,您以前跟我说过,好的宣纸、颜料能凸显一幅画的灵魂,也能表明作画人的用心,可苏也用的墨汁明明就是最便宜的地摊货,还有那纸,都不如我们家用的手纸,何见用心?”
她情绪太过激动,不管如何掩饰,都隐藏不住那强烈的嫉妒感。
叶老摇了摇头,容若年纪小,好胜心强也可理解。
但她不知,像苏也这样的怪杰奇侠,完全可以凭自己超凡的天赋,打破那些条条框框,不可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
他刚要说些什么,身旁许久未曾开口的王庆申突然幽幽地叹道:“胡说,没有人比也也更用心了!”
容若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叶老是画痴也就算了,怎么连王老爷子也
众人这才注意到王庆申的神情,他凝望着苏也的那副竹林图,深邃地眸子里竟蕴藏着万分炙热!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王庆申小心翼翼地将苏也的画卷起,视若珍宝。
他也不急着解释,在会场内扫视一圈,寻到了坐在贵宾席上的薄云礼。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云礼,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这般说,你一定在你爷爷的书房里见过一副和它极为相似的画吧?”
070 总裁夫人
众人闻声纷纷将目光投向坐姿优雅慵懒的薄云礼。
只见他微微垂眸,无声地表达了肯定。
王庆申满目温柔地浅笑一声,终于道出缘由。
“也也这幅竹林图,正是临摹了当年拍卖会上,我没能竞过薄湛的那副,其还原程度之高,足以以假乱真,小若,你说她用的宣纸粗糙,我来告诉你为何,因为当时那幅画,用得就是这种极为普通的宣纸”
40年前苏也突然意外身亡,是他和薄湛心中永远的意难平,多年后的拍卖会上,他们看到了苏也的画,可想而知,那次竞拍有多么激烈,可王家实力远不如薄家,没可能赢。
这次也也的礼物,简直弥补了他多年的遗憾。
此话一出,宾客们幡然醒悟,话锋一转,连连称赞苏也用心,甚至还有声音说苏家教得好,才有了这样出色的女儿。
这是苏锦阳从未听过的,欣慰不已。
容若将手攥地死死地,手中那副曾被她当做宝贝的画,被折得破烂不堪。
不管王东卿如何劝她,如何说自己更喜欢她的画,容若压根听不进去。
她是让苏也来给自己当陪衬的,可不是让苏也踩着自己往上爬的!
王庆申回身跟助理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看向苏氏夫妇:“让助理带二位到书房,之前的合同,早就该签了。”
离开会场,去往书房的路上,苏锦阳眉目舒展,徐焕英笑颜如花,他们心知肚明:不但这次合作,连以后跟王家的合作,都不成问题了。
看完这场精彩万分的反转大戏,陆彬久久不能平静:“总裁,苏小姐这般深藏不露,还真有几分总裁夫人的气度呢。”
薄云礼轻声呵斥:“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虽是呵斥,却没有半分怒色。
他在想一件事,他不记得苏也有去过爷爷的书房,她又是如何临摹的呢?
礼物送完,会场墙上的巨型屏幕缓缓落下,接下来,将会播放王氏集团这个季度的新品介绍。
借接风宴来一波官方宣传,这也是商圈里不可免俗的事情。
工作人员正在做准备工作,就在这时,一道高亢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先生,我觉得跟苏家的合作,您应该再考虑一下。”
说话之人,是容盛铭。
王庆申看向他:“此话怎讲?”
容盛铭诡谲浑浊的眸子里敛着莫名的光泽,当着众人的面,他郑重地道:“苏家毕竟是有过污点的家族,您确定,要跟他们合作?”
他故意咬重了污点二字,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指的,是40年前,苏宸硕假借慈善之名jian污女大学生,且父女二人严重涉黑洗钱的丑闻。
王庆申对当年的事是持怀疑态度的,苏宸硕他接触过,人品没得说,而他的女儿,更不可能涉黑。
当时他刚接手王氏,集团内外威胁诸多,为了不波及集团,只好保持沉默,对此,他也一直深感愧疚,所以此时容盛铭的话,压根不会动摇他合作的决心,反而让他对容盛铭这个人的人品,颇有微词。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那件事跟现今王苏两家的合作并无关系,容先生,你未免有些迂腐了。”王庆申冷冷地道。
容盛铭碰了钉子,但依然不服气,刚想开口,苏家那又野又邪的大小姐苏也,突然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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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的两章晚些奉上哈
071 弄哭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加更二合一)
苏也冷漠的眼底划过一丝讽刺,声音无温度,刀子一般:“我听奶奶说,苏容两家可是世交,且不说当年之事真相到底如何,因为王家跟我们合作,您就这样落井下石,似乎有些”
她话说到一半,留给人遐想的空间,转而道:“听说,容家从前就是个卖五金的小连锁铺子,每次资金周转不开,都是我的曾爷爷苏宸硕仗义相助,这人啊”她看了眼容盛铭气到发紫的脸,轻笑一声:“不该忘本。”
这些事,容盛铭从来没跟外人说过,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容家是靠苏家救济起家的。
丢脸!
更奇怪的是,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容盛铭深吸一口气,故意避重就轻道:“你刚说事情的真相,难不成你还觉得他们是被冤枉的?”
苏也见招拆招:“事情过去这么久,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倒是容老爷子您这般肯定,难不成您知道当年是谁爆料给媒体的?不会就是您吧”
苏也的试探让容盛铭心虚不已,眼神左右闪烁,脸上的表情更是风雨欲来,讽刺极了。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
容盛铭已经做好了跟这个没教养的丫头撕破脸的打算,可他刚要开口,苏也却突然画风一转,笑得狡黠:“我瞎说的,您可别动气,身体要紧。”
现在容家气焰尚盛,容盛铭肯定不会承认当年的事,多说无益。
她的祝福倒是真心的,容盛铭的身体确实要紧,当年的事,还等他一五一十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