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步棋,真是走错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她肠子像被一万只虫子密密麻麻啃噬着,悔不当初。
万万没想到,那个天生反骨、特立独行、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孙女能有如今的身份。
早知如此……
562 你好薄太太
——
两个人一回到薄家,就见薄湛笑呵呵地从里屋出来。
“可算是回来了,也也不在家住,爷爷昨晚都失眠了,快去书房吧,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苏也漫不经心地抬了抬头。
人已经等在里面?
什么人?
薄云礼倒是一副了然地点了下头,牵起她手就往书房去。
书房沙发上端坐了几个人,身着统一的制服。
陆文彬给他们上了茶,但没人敢喝,表情都很严肃,见薄云礼他们进来,齐齐起立,恭敬颔首。
苏也有些错愕地撑了下眉心,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的照相机、钢印机、还有地上放着的公文包。
他们身后还有长长一卷什么,像是……照相的背景布。
苏也:“……”
没想到才过了40年,民政局领证都能上门服务了?
她侧过脸看向薄云礼,难怪他特意穿了纯白衬衫,再低头看自己,好巧不巧,今天自己穿的也是白色……
还真挺适合拍照的……
民政局当然没有上门服务,人是薄云礼找来的,他从前一直觉得自己通讯录最没用的就是民政局局长,好几次清理都在删与不删间徘徊,没想到,最后还真用上了。
“这么急?”苏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昨天才去了医院,晚上就给她婚前财产约定书,今天一早就要领证……
薄云礼牵着她手进屋:“多一刻都不想等。”
他怕夜长梦多。
一日不让她彻底属于自己,就一日不安稳。
他知道她不愿意去民政局会嫌人多,就直接把民政局搬来了。
工作人员听着薄云礼毫不避人的情话也忍不住耳红,态度很客气:“薄先生,那咱们现在开始?”
“好,”薄云礼点了下下巴:“辛苦。”
态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温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觉得薄先生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明明就很和善可亲。
全过程,陆文彬都在一旁看着,新潮难掩激动与澎湃。
拍照只用了一次就很完美,两个人都惊人的上相。
没多一会儿,工作人员拿出两个红本本,把洗出来的照片贴了上去。
白衣、黑发、红色背景,三种很纯粹的颜色,描绘出最浓烈的情愫。
女人眉目清华、眼波清冽。
男人清风霁月、隽逸无度。
最后一步,钢印落下,他们便从单身变为已婚。
苏也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崭新的结婚证,似乎还有些不真实感。
薄云礼凝着她的侧脸,看得出神,直到苏也看向他,两个人四目相对,薄云礼眸深似海,他浅浅勾唇,俯身凑她耳边。
“你好,薄太太。”
苏也愣了愣,伸手推他:“别这样叫,不习惯。”
薄云礼唇边含笑:“以后就习惯了。”
这一刻,房间里其他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
——
接下来的日子,清大学生都开始紧张的准备期末考。
苏也最近特别忙。
甚至跟艾德文请了研究室的假,第一次因为看书去图书馆打卡。
她不仅要准备期末考,还要准备结业考,以及毕业论文。
她怀孕以及跟薄云礼领证的事还是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
薄云礼前几天去了趟边境,说是出差,到现在也没回来。
苏也问过陆文彬。
陆文彬守口如瓶,只说:“是的总裁夫人,总裁在边境有重要生意。”
苏也也来不及多想,思绪在‘总裁夫人’那四个字上就已经断片了,一时间难以言喻。
这会儿苏也正跟白羽乔、赵小桃在图书馆。
三个人一张桌子,桌面上铺满了各科的专业书,苏也手机随意扔在上面。
她斜撑着额头,垂眸看着桌前的练习册,另一手转着笔,偶尔在本子上划几下。
三个人都在专心做题,‘嗡’的一声手机振动,在此刻尤为突出。
是苏也的手机,不过她没理,过了几十分钟,又是一声。
她手机正好就在白羽乔手边,白羽乔忍不住看了眼。
这一眼,眼珠子差点拧了。
两条都是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
就在刚才,苏也的手机涌入两笔资金。
白羽乔:“苏也。”
苏也懒洋洋地抬了下下巴:“怎么?”
白羽乔十分机械地转头看向她,语气很肯定:“你手机中病毒了。”
赵小桃叼着根笔从书里抬起小脑袋,闻言也觉得奇怪,就抻着小脑袋看向苏也的手机屏幕。
下一秒,‘啪’一声,嘴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她粗略数了一下苏也手机收到的两笔转账。
第一笔是11亿7千多万。
第二笔……直接20亿。
当然,这她还没看到后面的总金额。
就连苏也拿过手机看到数额也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
薄云礼给她的那些文件,她也没签字啊?
这钱哪来的?
她捏起手机去楼梯间打了电话。
薄云礼自从去了边境,电话就经常接不通。
她也就没给他打,先给陆文彬打了一个,陆文彬说不清楚。
苏也纤手抚了抚下巴,不知想起什么,又给林盏拨过去一通电话。
果然,林盏确实知道。
就在前几天,薄云礼让他把天网接收收益的银行卡换了,直接换成苏也的银行卡号。
以后天网那边的收益,直接会汇进苏也的银行卡里。
苏也:“……”
这婚结的……挺值的……
——
与此同时,林盏正在陪哈雅逛街,挂了电话,一回头,哈雅正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礼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俩……”哈雅还蒙在鼓里:“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她的‘撬墙角’计划可还没什么进展呢!
林盏略略歪一下头,这才想起苏也和表哥的事他还一直没跟哈雅说,关键她也没问。
这会儿正好提到,林盏灿笑:“忘了跟你说了,表哥和苏苏……啊不是,应该说是表嫂,已经领证了。”
“领证了?”哈雅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时候领的?怎么这么突然?也大学都没毕业,他们急什么啊?”
林盏摸摸耳垂,耸了耸肩,语气特稀松平常地就抛出了第二枚核弹:“因为表嫂……怀小宝宝了啊?”
563 那你……想不想试试
哈雅仰头掐自己人中,赶紧给自己急救了一下。
苏也怀孕了!两个人都领证了!
这下她彻底没机会了!
林盏没太跟上节凑,有些挠头,表哥表嫂领证,哈雅至于这么激动么?
——
苏也三人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晚上去食堂吃过晚饭后,苏也给现在负责每天来接她的陆文彬发给了个微信,然后又自己来了图书馆。
反正现在薄云礼也不在,没人管她几点回家,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到21点,离闭馆还有一个小时,图书馆里人已经开始少了,周围的灯也渐渐暗下来,苏也伏在练习册上,看着看着,眼前的字就变成双影,再过几分钟,直接睡着了。
怀孕以后确实容易困。
睡的不太踏实,迷迷糊糊的,周围有脚步声经过也能听到,但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江郁来图书馆借书,远远就注意到苏也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背影。
苏也怀孕和领证的事他也知道,对他来说一切都尘埃落定,但……一看到她,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
他在她身旁走了两趟,想想还是没叫醒她,见她桌子上杯子空了,便拿走她杯子去楼下帮她倒热水。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下楼,另一个欣长挺拔的身影步了上来……
苏也感觉肩膀一沉,好像有衣服披在了身上。
然后是微凉柔软的触感覆上她脸颊。
她侧脸枕在胳膊上,偏着脸,迷迷瞪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薄云礼那张被放大的脸。
他不是在边境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图书馆?
苏也心里‘哦’了一声,她一定是在做梦……
好几天没见有些想他了,便在梦里梦到了他。
心想反正也是在梦里,不如就大胆一些,想罢,她伸手搂住他的后颈,将他唇压在自己唇上。
两个人唇贴在一起,薄云礼略微怔愣了一秒。
而后便反客为主,撬开了她的唇|||齿……
对于这种小别重逢的福利,他当然是来者不拒。
别管是在图书馆,还是在哪。
江郁端着苏也保温杯重新上楼时,正看到薄云礼俯身在苏也身旁,他手扣着她的后颈,他们正在接吻。
江郁喉咙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都已经怀孕领证,又怎会不知他们的关系早就不仅仅停留在接吻的程度。
但亲眼看到眼前的画面,还是不由地红了脸。
苏也这边,强烈的感觉刺激着大脑渐渐清醒,她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在做梦。
伸手推着他肩膀,好一会儿才把他推开。
她抿了抿唇上沾湿的水光:“什么时候回来的?”
薄云礼眉眼染着缱绻笑意,给她拨了拨脸颊上压乱的发丝:“刚回来,陆文彬说你在这儿。”
苏也转了转脖颈,停了两秒,偏头看他:“是去谈生意?”
薄云礼勾了半边唇,这会儿倒是说了实话:“不是。”
苏也早就猜到不会是为了什么生意,但也不知他此行到底何意:“那是?”
薄云礼语气有些许神秘:“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江郁想起手上还拿着苏也的保温杯,犹豫几秒后,还是清了清嗓子。
薄云礼回头,见是江郁,又认出他手上拿着的是苏也的保温杯,微微挑一下眉。
他接过江郁手中的保温杯,脸上表情颇有深意:“谢了,帮忙照顾我太太。”
也说不上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用了‘我太太’这三个字。
江郁极不明显地抿了下唇:“都是同学,举手之劳。”
江郁离开后,薄云礼又陪苏也在图书馆少待了会儿,不然刚睡醒就出去,容易着凉。
薄云礼看着苏也桌面一本叠着一本的书:“以后月份大了还来学校么?”
苏也将书收起来:“你别管。”
提前结业的事她还没告诉他,准备回头给他个惊喜。
前一秒还主动跟他拥吻,下一秒就拒人于千里之外,薄云礼苦笑着摇摇头,他这位小夫人,还真是猫一样的性子。
——
林盏这边,被哈雅拉着又来了酒吧。
看着卡座酒桌上那一排排的烈酒,林盏心里深深替自己捏一把汗,想起上次哈雅在他别墅过夜的不愉快经历,仍然心有余悸:“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喝多了我可不管你。”
哈雅‘切’一声:“我就是睡大街上也不用你管!”
林盏百思不得其解,哈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听到表哥他们的消息后,突然就这么反常。
直到三杯烈酒下肚,哈雅醉眼迷离地看向林盏:“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说‘他们都不喜欢我’,其中的‘他们’,是指谁?”
林盏一下子反应过来点什么,怕一会儿哈雅的答案真跟自己猜的一样,伸手也捏起一杯酒,仰头干了。
十分钟后。
“什么???”林盏听完哈雅的话,身子直接前倾,一脸崩溃表情:“你说的‘他们’,就是表哥表嫂?你这……还是凑对来的?”
哈雅‘哼哼’了两声,仰头又喝一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是分别先喜欢上他们俩,然后……”
“才知道他们俩是一对……”
林盏眯了眯眼睛:“……”
好嘛,同时喜欢上俩人,让她说的好像是什么正经人一样……
桌子上的酒眼见已经下去一大半,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哈雅一多,说话就更是离谱。
“原本想着保一争二的,结果现在一个都没了……”
林盏双手搭在腿上,低着头,也有些多了。
他知道哈雅虽然说话口无遮拦,但实际上并未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
就是从小被她哥哥惯坏了,任性惯了。
“表哥表嫂你就别想了,真的,”林盏抬眼瞧着她:“他俩感情我是一直看着的,这辈子都没可能分,表哥除了对表嫂,就绝对不可能对第二个人这样。”
哈雅也不觉得奇怪,她其实也早就发现了。
两个多小时后,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