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下巴:“钱嘛”
“你千万别不好意思”肖锦岚生怕她不收钱,早就将劝她的话准备好了。
可刚说了一半,下一秒,就听苏也继续道。
“是一定要收的。”
肖锦岚噎了噎,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
她嘴角轻抽,笑道:“应该的,需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这些天,有一个数字时常在苏也脑海里打转。
我出800万,买你一晚,话不是人话,但800万确实挺香的。
这会儿,她便没有犹豫,直接开口:“800万。”
肖锦岚抖了抖:“8、8、8百万、万、万而已,以苏小姐的医术,绝对值。”
苏也听得出,她这话,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的。
“药,我早就做好了,明天亲自登门,把脉后,再定药量。”
对方刚要谢,苏也又道:“还有一事。”
肖锦岚擦了擦汗,这败家老公,突然就不想要了。
“苏小姐请讲。”
苏也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一支笔,转了起来:“听说你先生正在犹豫明年是否跟容家继续合作?”
肖锦岚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苏也大公无私道:“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为人老实,做事认真,值得信赖。”
“啊,苏小姐说来听听。”
苏也勾了勾唇:“苏锦阳。”
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
不等肖锦岚回复,苏也又道:“只是建议,最后选谁,决定权在你们。”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合作的人。
等容家狗急跳墙,等容若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相比于其他的,苏也对于容若说自己认识霍劲良徒弟的事,更感兴趣
她要的,不仅仅是当年事情的线索,更要那个装模作样了四十多年的伪君子,原形毕露。
肖锦岚走后,徐焕英一脸谄媚地敲开了她的房门。
旁敲侧击地问她如何结识上肖锦岚,从哪弄到的药。
苏也扯东扯西,徐焕英很快就被绕迷糊了。
最后只是眼放金光地问:“你给她药,收她钱了吗?”
苏也挑眉:“当然,是免费的。”
然后,在徐焕英暴怒前,关上了房门。
翌日,周日。
联系不上肖锦岚的胡秀丽,从医院打听到,翟天龙已经出院了。
一直以来,容家人里,最讨肖锦岚喜欢的就属容若。
所以,她赶紧带着冯教授来了。
她觉得晕倒抽搐那都是偶然现象,什么病也不可能吃几天药就好,凭她的口才,一定能让翟家相信,冯教授就是最专业的。
可到了翟家门口,容若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通报的管家,竟然将他们婉拒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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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那位爷
容若叫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管家,忍着心中的疑惑道:“你是不是忘记告诉他们了,我可是跟冯教授一起来的,翟叔叔刚出院,我是特意带冯教授来给他看病的。”
管家态度冷漠:“不好意思,翟先生说他跟冯教授的药八字不合,就不劳烦了。”
站在一旁的冯教授,闻言顿觉脸上无光,他当了好几十年的教授,一直备受尊敬。
更何况受容盛铭所托,怕迟迟不见效,翟家会觉得他们在敷衍,他特意加大了药量,却没有额外收费。
谁成想,竟被人这样说。
简直白费他一番苦心。
“那也麻烦容小姐转告你爷爷,这忙,我帮不了了,”说罢,便十分高傲的冷哼一声,提着药箱,拂袖而去。
孤零零站在门口的容若,表情十分尴尬。
好好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翟家人不用冯教授,那用的又是谁?
正想着,肖锦岚那高亮的嗓音从正屋传来。
“苏哎呀,我看我以后也别叫你苏小姐了,太生分了,随焕英叫你也也吧。”
苏也?
又是苏也!
原本王家的合作就应是容家的,已经被苏也抢走了,现在,竟然又来搅和他们跟翟家的合作!
容若视线朝管家身后看去,见肖锦岚掀起帘子,喜上眉梢的从正屋出来:“我给你们洗点水果,进口的,可甜了。”
见她正朝自己这边看来,容若忙准备出自己的招牌笑容。
刚想开口叫人,肖锦岚却直接甩给她一个背影,蹬着高跟鞋就往别院去了。
对她的态度,与从前截然相反。
管家见状也不愿多纠缠,十分冷漠地道了声歉,就把门关上了。
容若死死地捏着手指,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的肉里。
学校是这样,外面也是这样,一个个的,都中了苏也的毒!
一定是苏也在背后说了自己的坏话。
可她以为这样自己就没招了吗?
等翟四乔知道爷爷就是霍劲良的徒弟,苏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不仅如此,她还要找到苏也的把柄,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手机震了几声,是胡秀丽的电话。
容若到一边去接,顺便跟妈妈一起讨伐苏也竟偷偷给翟四乔治病的卑鄙行为。
这边,苏也嘱咐好忌口的东西和注意事项,婉拒了龙弟要送送的请求,从正屋出来。
肖锦岚从别院端了洗好的水果出来,正撞见她要走,想留她吃顿晚饭,苏也礼貌拒绝。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肖锦岚叹了口气,遗憾道:“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已经有未婚夫了,要是没有薄家那位爷挡着,我的大帅儿说不定也能竞争竞争呢。”
此时,远在办公室里的某总裁,十分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最近刚涨完工资的陆彬见缝插针:“总裁,突然打喷嚏,肯定是苏小姐想您了。”
薄云礼外表不动声色,内心却是被取悦了。
他压了压唇角,端着表情,看了眼陆彬:“你刚刚说有事找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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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我想你了
陆彬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趟来的主要目的。
“是这样的总裁,刚收到消息,说翟夫人昨天亲自去苏家赔礼道歉,请苏小姐出山给翟先生治病,还听说,翟家已经开始考虑想把明年跟容家的合作交给苏家了。”
薄云礼沉寂半晌后,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也近期所做的一切,目的都非常明确,助苏家,压容家。
虽不知,她这样做最终是为了什么,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小未婚妻,很聪明。
既不急功近利,又不骄傲自满,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老道娴熟,稳得很,全然不像个小小的高中生。
像容家那样的,怕是只能在狂妄自大中慢慢被吞噬。
想起刚刚打的喷嚏,薄云礼唇角又弯了弯。
刚刚,她真得想自己了?
但愿如此。
镜头切回翟家院外的胡同口。
已经超过48个小时压根没有想起过薄云礼的苏也,刚拐出大院门口,就见一辆低调的吉普车,挡在自己面前。
秋风卷着落叶,起起落落,卷到了苏也一只鞋带散开了的A锥下。
她踩着落叶,抬头看向前面,车前的玻璃反着光。
苏也没什么表情,默了两秒,便双手插兜,转身,想换条路走。
吉普车上的人,似乎洞悉到她的意图,匆匆下了车。
“苏同学,我想跟您谈谈,就几分钟时间,不会耽误您很久的。”
说话之人,正是京都警察局局长,闫政威。
苏也背对着他,脚步没停,身影纤瘦单薄。
闫政威又道:“我知道您还在等遗产代领的流程,我是局长,可以帮您提前领回遗产的!”
苏也脚步顿了顿,没有回身。
条件挺诱人的,但,昨日她去祠堂打坐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
自己的重生,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人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
现在,她都不知道。
可若真是出于什么恶意,那知道她重生了的人,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想罢,她狠了狠心,继续提步往前走。
闫政威见自己心心念念了40年的那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不愿回头看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苏也上身还穿着校服,这样的年纪,更是一瞬间让闫政威仿佛也回到了自己10岁出头的时候,想起了那些以她为信仰,在她庇佑下的日子。
此刻见她要走,更是顾不得其他的了。
忘记了自己局长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就像从前那样,直接脱口而出。
“师姐!威威就是想您了!”
苏也踏出的左脚滞了滞,右脚慢了半拍,才跟着落地。
这么大人了,还赖赖叽叽的。
真拿他没办法。
一缕光漏进胡同里,照在苏也身上,她抄着兜转身,唇角扯起一抹笑。
“知道是师姐,还敢跟踪我?”
那神情,跟当年一模一样。
常年身居高位而气场强大的闫政威,硬是笑出了一脸褶子。
他立正站好。
“师姐教训的是,师弟下次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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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恭喜也姐,又多了一枚老小弟。
也不知星星会不会吃醋
周末快乐,感谢大家滴支持!
118 掐指一算,就是明日
闫政威是个孤儿,是苏宸硕,一直无偿资助他上学。
苏宸硕甚至在女儿苏也出国留学期间,十分慷慨地送他一起出国。
让他见世面,拓眼界。
国外的日子里,苏也是亲人,也是灯塔,照亮了他的生活。
而他一生最大的荣耀,就是能跟她一起,拜同一人为师。
所以闫政威当然清楚,当年的丑闻都是假的。
只不过那时他才十岁出头,不管怎么辩解,别人都只觉得他收了黑钱,故意替他们说好话。
从那时起,他便励志要做一名警察,替无辜的人申冤。
闫政威的吉普车很低调。
没什么内饰,唯一颜色比较鲜艳的,就是一个红色拳击手套的小摆件。
闫政威一脸和蔼:“师姐,您还是那么年轻,我可是老了。”
苏也抬手摸了摸那红彤彤的小拳套,表情挺轻松的:“女人才怕老,你一大直男,怕什么老。”
闫政威哑然失笑。
还是这么能打岔。
容若跟胡秀丽煲了40分钟电话粥,心里才舒服了些。
揣起滚烫的手机,转身拐进胡同。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辆可疑的吉普车。
她下意识朝车里瞅了瞅。
这一瞅,可把她乐坏了这,不是苏也吗?
她旁边,还有个老头?
两人偷偷摸摸的在车里聊什么?
还聊得不亦乐乎!
容若躲在墙后,视线顺着向下,瞅了眼那平平无奇的车牌号,不是连号。
车,也算不上什么豪车,看来车内之人,顶多就是个土大款、暴发户。
也不怪容若认不出,闫政威平时深居简出,再加上此刻车里,那憨态可掬的慈父模样,一身的气场在苏也面前全部收敛。
就算是让他的秘书小杨来认,怕也是认不出的。
容若心中大喜,刚还想找苏也的把柄,这不就来了吗?
竟然敢背着云礼哥哥,跟别的老头关系不清不楚。
怪不得最近看她手头宽裕了,原来是被老头包养了。
不知想到什么,容若举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笑得一脸阴险。
车里。
“一会儿我给遗产公证处打个电话,这帮人,效率太低。”
“对了,师姐说有人知道当年的线索,什么时候能有消息?”闫政威问。
苏也目光随意地落在倒车镜上,盯着墙后亮起的闪光灯:“掐指一算,应该是明日。”
闫政威一向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他笑容敛尽,肃声道:“师姐,这人”
“别多事,”苏也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