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生惯养起来的女儿,如果能知道些许人间辛苦,从“不劳而获”变成“自我争取”,那绝对是件好事。
南诚真的觉得自己的教育很失败,所谓的富养女儿,富的不该只是粗浅的物质层面,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富养。
“走走走,我听说小星犬特别萌,人畜无害的,绝对能和我的云云犬一起玩耍。”荣陶陶急忙说道。
胸前一片云雾飘散了出来,云云犬虽然对一知半解,但却能明白“一起玩耍”这样的词语。
它扑闪着大耳朵,在荣陶陶胸前飞着,黑溜溜的小眼睛四处搜寻着。
哪儿呢?
一起玩耍的伙伴呐?
叶南溪伸手接过了云云犬,好奇的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呜”云云犬没有找到玩伴,不开心的哼唧了一声。
叶南溪开口道:“我有个榛子,你俩能玩到一起去么?”
说话间,叶南溪伸出一只手,而在她的掌心上,也出现了一颗沉甸甸的果实,如足球般大小。
星斗榛。
这个大榛子嗯,而且还是外壳破了一半的那种。
没有五官,就是一个放大版本的榛子。
云云犬“嗷呜”一口要了上去,露在壳外的榛子尖部,突然一片星光汇聚。
叶南溪眼疾手快,急忙将云云犬拿开,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星斗榛。
荣陶陶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把云云犬抱了回来。
“呜”可怜巴巴的云云犬,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伸出那粉嫩的小舌头,舔着荣陶陶的手掌,那牙齿上,还残留着一点点薄薄的榛子皮儿
荣陶陶好奇道:“你那是什么魂兽,我咋没见过?”
“星斗榛,成长期太缓慢了,现在壳还没长全呢。”叶南溪撇了撇嘴,道,“等以后壳长全了,外面再包裹上绿皮绿叶,把整颗榛子树长出来,我才借上它的力。”
一旁,识货的荣远山却是心中惊叹,转眼看向了南诚。
南诚笑了笑,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当然要给它最好的。
荣陶陶急忙可道:“你俩完全结合是什么样的?”
叶南溪迈步前行,道:“魂力榛壳做全身防御,魂力果实为远程输出,魂力枝叶为控制手段。
呵,等吧,说得挺美好,我这都是魂尉了,它还是优良级呢。”
“幸福死你得了。”荣陶陶心里酸酸的小声嘀咕着。
“你的云云犬也不差啊?”叶南溪开口道,“我妈说了,哪怕是我与星斗榛的完全体,恐怕都伤害不了你分毫,你这种本命魂兽,用好了,几乎就等于物理免疫。”
说着,叶南溪手肘拄在了荣陶陶肩膀上,小声道:“他俩说得对,铁雪小臂与你的战斗风格不符。你也别想骗我,说什么可以不用,必须要有。
简直是在开玩笑,战斗的时候,你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利用上,我哪条腿少迈半步,少踢一下,你都得训斥我,说我浪费身体天赋。
说吧,你为什么要留着那个铁雪小臂。”
“嘿嘿,因为我苟啊。”荣陶陶嘿嘿一笑,“不是猫狗的狗,是苟利国呃”
“你不对劲儿,又再骗我。”叶南溪一脸狐疑的看着荣陶陶,也的确看到了他稍稍闪躲的眼神。
“啊,这是我女朋友送的,她第一次送我魂珠。”无奈之下,荣陶陶咧了咧嘴,回答道。
“哦?”叶南溪微微挑眉,却是笑道,“那你还打算用一辈子?”
荣陶陶耸了耸肩膀:“起码跟她一起打过全国大赛啊,一起走完这段路再说,另外,这魂技的确很有用的,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啧啧雪境好男友呢”
“羡慕啦?羡慕你自己找一个啊?大学白念了?”
“哪有那么简单。”叶南溪颇为无奈的说道,“我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身边没有那些献殷勤的人,反而更好找到真正的朋友吧。太难了,哎看谁都像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
“那是必然的呀,就你在学校里那做派,还愿意接近你的,可不都是别有用心之徒么。”
“女孩任性点怎么了?”
“别人任性是耍小脾气,你任性是给人揍进医院?”
“呀!你闭嘴!”
“先改改你的性格吧。如果实在困难,那就让自己变强,变成最优秀的那一个。到时候,起码别人接近你,是因为你本人,而不是因为你的魂将母亲。”
叶南溪心中一怔,很想反驳什么,但是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只要实力足够强,只要某一方面足够的耀眼,总会有一个真心的人,愿意包容她的一些缺陷,容忍她的缺点?
这个家伙,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真的很有想法,他看上的女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两人默默的行走半晌,叶南溪突然询可道:“雪境怎么样?好玩么?”
荣陶陶摇了摇头:“不好玩,很艰苦,尤其是对于魂武者来说,那里没有生活,只有生存。”
“我又不去那生存,最多就是逛逛,听说松柏镇每年都有除夕夜庆典?”
“是啊,你要是来玩,我招待你。”荣陶陶笑呵呵的说道。
“到时候,你女朋友也会在吧?”叶南溪询可道。
“怎么?”
“想见见她,对她挺好奇的。”
“呃。”荣陶陶挠了挠头,“见她还用等除夕?你从华北赛区突围,咱全国大赛就见了。”
叶南溪撇着嘴:“新队友什么样还不知道呢,等我从这里出去,也没时间磨合。”
荣陶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看你那点出息,就非得要队友?自己参加个人赛不香嘛?”
叶南溪:“诶?”
在她得概念中,三人一组,是这个世界正常的运转方式。
荣陶陶道:“你家不是有这条件吗?你一身上下六个魂槽,一场爆六个,下场继续镶嵌魂珠,继续爆!莽就完了呗!”
叶南溪瞪大了眼睛:“这”
荣陶陶道:“我南姨又能给你开挂,又能给你氪金,好家伙,你两样都占全了,谁还能拦得住你?就剩下封号了吧?”
后方,传来了荣远山的声音:“大赛登记后,你的魂珠是确定的,不允许更改。即便是爆掉,也要保持空魂槽状态,直至整个赛事结束。”
“哦。”荣陶陶尴尬的笑了笑,嘴硬道,“你不是懒得在乎队友么,1v1打起来多痛快!”
“对,是这个道理!”叶南溪眼中放光,“不带那些拖油瓶,1v1总比场上1v5强!”
闻言,南诚的心中又犯愁了。
荣陶陶人模人样了一周,才把叶南溪扶上正轨,怎么转眼间变了个人,又把她往沟里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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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漩涡深处
天苍苍,野茫茫,草原之外有猿狼。
这是一句星野魂武学员都知道的话语,意在告诉星野学员们,不要轻易去荒郊野外。
星野旋涡之中,星烛军已经建设好了非常完善的训练场环境,足够学员们历练了。
但如果你执意想要去野外探险的话,就要做好遇到星猿狼的准备。
用某种生物来吓唬小孩,听起来像是很低级的手段,但是在星野大地中,“星猿狼”这种凶恶且丑陋的生物,还真的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这种生物的性情极为阴险狡诈,非常具有迷惑性。
它们甚至还会主动示弱,被人类魂武者一路碾压着进攻,直到它寻到机会,才会突然给出致命一击,展现出真正实力,根本不待魂武者反应过来,便已经命丧身殒了。
这种奇特的性格,也是星烛军不敢抓捕它们,扔进训练场里的原因。
万一真的有哪头星猿狼极度隐忍,宁肯被捕捉也不施展出真正实力的话,那要是在训练场里碰到某个学员,突然暴起,来上一巴掌,这可就是大事故了。
“咔哧,咔哧。”荣陶陶嘴里嚼着巧克力棒,蹲在一处悬崖之上,望着不远处的峡谷底部,那两头狂性大发的星猿狼撕扯彼此。
叶南溪颇为无语的白了荣陶陶一眼,这家伙,优哉游哉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看戏,一点儿身临险境的意识都没有。
此时此刻,两人正身处于星野旋涡深处,于一片深山老林中狩猎。
自从说服了双方父母之后,荣陶陶便和叶南溪离开了安逸的训练场,在这星野旋涡中四处寻觅。
他走过了沃野千里的肥美草原,也见到了连绵不绝的山,最终也进入了这茂密的深林之中。
可惜,陪他走过如此美丽风景的人,却是一朵郁金香,而不是他的那束蔷薇。
“不愧是星野魂武者的标配魂技,妥妥的野蛮冲撞。”荣陶陶半跪在地,扒着悬崖,探头探脑的向下望着。
叶南溪悄声道:“不仅仅是冲撞,在前冲的时候,星猿狼的肩膀上也会撑开一面星盾,也算是很难得的肩膀防御类魂技星盾冲。”
“怎么样?它俩是在闹着玩,还是在真打?这速度和力量,咱俩能扛得住么?”荣陶陶吃完了巧克力,将包装纸塞进了兜里。
叶南溪想了又想,道:“都伤成这样了,应该是在生死战吧?”
荣陶陶却是询问道:“万一其中有一头星猿狼,是在演对面的呢?”
叶南溪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开口道:“咱俩再不上,那魂珠可就要被胜利者给吸收了。”
“行,走!”荣陶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上来吧。”
“你行不行啊?”叶南溪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荣陶陶。
“少废话,听指挥。”
叶南溪撇了撇嘴,趴在了荣陶陶的背脊上,道:“你可慢点哦,我可不想跟你摔死在这里。”
“这话让你说的,殉情我也不找你这样的啊。”荣陶陶哼了一声。
叶南溪:“”
叶南溪是真的服了,就荣陶陶这小破嘴,从来没吃过亏,也从来没饶过人!
嘴碎也就算了,荣陶陶还总是狡辩,说这是正常人才应该有的态度。
你家正常人天天都怼人玩?
荣陶陶背着叶南溪一个轻盈的翻身,双手扒着悬崖边缘,双脚也踩在了那几近垂直的墙体之上。
荣陶陶小声嘀咕道:“正好,真要是掉下去了,你也能给我当个肉垫。”
“你别总吓我!”叶南溪心里本来就不安稳,一听到这句话,她忍不住抓了抓他那一脑袋天然卷儿。
“诶,疼”荣陶陶咧了咧嘴,“不闹了。”
“嗯。”
荣陶陶双手扒着峭壁上四处可见的凹槽,双脚缓步下移。
“咔嚓!”“咔嚓!”
一朵又一朵美丽的冰花,在荣陶陶脚尖处绽放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根根多边形的小小冰柱,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随着荣陶陶迅速向下爬行,也路过了之前在峭壁上踩出来的朵朵冰花,叶南溪一脸好奇,看着一朵朵碎裂的冰花,忍不住开口道:“你们雪境魂技的功能性都很强啊?”
荣陶陶:“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是雪境也有你们星野这种优越的环境条件,谁会闲着没事研究怎么踩雪、怎么爬墙?这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嘛”
荣陶陶越爬越顺畅,到最后,已经适应了下爬动作的他,甚至不再需要双手做辅助,硬是以蹲姿爬了下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甚至本该围绕他鞋子绽放的冰花,仅仅在他的脚尖处绽放开来,使用的魂力更少,效果却是相同的。
“晋级!雪境魂技寒冰径,精英级!”
荣陶陶:“”
叶南溪急忙说道:“你别停呀,还有3、40米呢,你的雪境魂力补充起来可是麻烦得很。”
“没事,放心吧。”荣陶陶迅速下爬,速度又快了一大截。
叶南溪已经傻了,同为魂武者的她,理所当然的感觉到了荣陶陶的不同,不由得疑惑道:“你别告诉我,你这冰花魂技刚才晋级了!”
荣陶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
叶南溪:“我”
荣陶陶:“我可是天才,初始就是六魂槽资质,跟你这种上了魂尉才有六魂槽的不一样。”
叶南溪气得肝疼:“我初始也有五魂槽!”
荣陶陶:“你盯着点下边!”
“噜”
一道危险的狩猎声音传来,荣陶陶和叶南溪的身体一僵,猛地扭头向下方望去。
却是看到那两个伤痕累累、浑身飙血的星猿狼,正蹲在两人的正下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似乎是在研究谁吃男的,谁吃女的
这就很尴尬了呀!
它俩刚才不是打的如火如荼,马上就要分出生死了么,生死战也能说停就停?
原来这两头星猿狼不是在演对方,而是在演我?
野兽的狩猎声音,有时候是无意识的,即便是狡诈的星猿狼也没能控制好。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之后,星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