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是魂将,但层次却完全不同,那个女人,是在这个时代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人,也是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人。
荣陶陶错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南诚那复杂的眼神。
帝都的确很好,比雪境好太多了。
这里有设施完善的训练场地,有安逸美好的星野旋涡,有繁华的城市,有各式各样的美食。
但帝都也有几点不好。
这里没有三墙,没有龙河,也没有她。
荣陶陶认准的目标,从未改变过。
比如说走出三墙,踏上龙河畔。
再比如说捧着那一束蔷薇,站在那最高的舞台上。
南诚想了又想,还是退一步说道:“你是云巅魂武者,现在又修习的星野魂法,以后少不了进入星野大地修行,来帝都的话,记得找阿姨,出去之后,我让溪溪把号码给你。”
魂将大人做后盾哦?
听起来有点厉害的我是不是也能像叶南溪那样,在这里作威作福了?
南诚的话语点到为止,也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中旬才有校内选拔赛,你还有起码两周的时间修习二星魂法,熟练每种魂技的使用方式。”
“用不了两周,两分钟就差不多了。”荣陶陶开口说道。
南诚:“”
接下来,在这夜空繁星之下,荣陶陶给叶南溪上了一课,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优良级·踏星裂。
潜力值5颗星。
脚踏碎星,震荡四周,功能性极强的魂技,很有利于施法者战场脱身。
优良级·星之痕。
潜力值4颗星。
战斗过程中,每一个动作,都可以甩出一枚小小星辰,虽不锋利、无法贯穿你的对手,但却能震荡敌人的身体。
优良级·星群之熠。
潜力值3颗星。
星星小灯的进阶版,遍地洒满了闪烁着莹芒的小月球。
雪境魂技·白灯纸笼、莹灯纸笼是单体照明。而星群之熠则是大范围照明,而且是散落在地面上的,一次施法,持续时间会很长。
二星魂法的四项魂技,在南诚细心的讲解之下,荣陶陶很快便施展了出来。
跪坐在篝火前的南大魂将,看着周围遍地的小小月球,忍不住摇头笑了笑,道:“的确,用不了两周。”
“二星魂法适配的四项魂技,还有一个呢?星之印?”荣陶陶开口说着,“这魂技是不是不好用?我从来没见叶南溪使用过?”
“呵呵,这魂技适合单打独斗,因为它不分敌我。”南诚笑道。
“哦,原来是照顾我啊?”荣陶陶扭头看向了叶南溪,“不对呀,咱俩第一次对战的时候,你也没用过啊?”
叶南溪撇了撇嘴:“谁要用这种慢悠悠的魂技,我当时不想着一巴掌就能呼死你么?我要是打定主意跟你持久战,你看我用不用?”
南诚开口道:“来吧,用星野魂力覆盖你的全身。”
荣陶陶迅速用魂力包裹全身,这倒是没什么难的。
南诚:“激活它们,以一种复仇的心态,用你的情绪感染它们。”
荣陶陶微微挑眉:“复仇?”
南诚轻轻颔首:“你有敌人么?不是对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你曾有过复仇的心理么?”
说话间,荣陶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庞。
那个男人相貌普通,戴着棉帽,双手插在袖口里,站在糖葫芦摊位旁。
钱组织·代号弥途。
那个让高凌薇精神崩溃、内心痛苦、面目扭曲的人。
那个让高凌薇在除夕夜晚,于病床上躺了一夜的偷猎者。
南诚微微皱眉,她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南诚疑惑道:“发生了什么?”
荣陶陶:“雪境偷猎者,去年的除夕夜,我是在松柏镇的医院里度过的。”
南诚面色一厉,道:“他们在松柏镇中偷袭你?”
荣陶陶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偷袭我的队友,我们挡他们财路了。”
叶南溪:“是高凌薇么?后来呢?”
“后来我俩被四个偷猎者堵进了面馆”荣陶陶的声音也越来越低,“那也是我第一次杀人,我不会忘记他们的,永远不会。”
叶南溪张着小嘴,怔怔的看着荣陶陶,却也看到了跪坐着的母亲南诚,一拳轻轻打在了荣陶陶的小腿上。
“嗡”
碎星震荡的声音突兀传来!
从荣陶陶的小腿中,一颗小小的星辰冒了出来。
这颗小星星急速的震动着,发出了极为危险的嗡嗡声响。
但是它的速度并不快,而是悬浮在空中,缓慢的向南诚的方向扩散着。
“修习星野魂技·星之印!
星之印:用星野魂力覆盖全身,并悉数激活,赋予其人性,沉浸在仇恨情绪中的星野魂力,对于遭受到的一切进攻,都会给予报复。(优良级,潜力值:5颗星)”
荣陶陶探手下去,捞向了那嗡嗡作响的小星星。
本想要切身感受一下伤害如何,却是没想到,当荣陶陶触碰到那星辰的时候,极具报复心理的星之印,竟然融入了荣陶陶的身体之中。
星星变回了他身体表面流淌的星野魂力,也没有给荣陶陶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同仇敌忾么?
即便是报复心很强,它也能分得清谁是复仇者,谁又是它想要报复的人?
南诚适时地开口道:“记住,从你身上迸溅出来的星之印,只认得你,并不认得其他人,它的报复,是对于除你之外的整个世界。
虽然它的速度很慢,是悬挂在空中的,但如果你铺开了满场的星之印,那样的效果也很可观。
但目前你的星之印还是优良级的,想要在身体周围铺开密密麻麻的星之印,需要遭受很密集的进攻,星之印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优良级的话,是30秒左右。
受到星之印伤害的人,不仅会被溅伤肉身,也会搅乱对方的魂力。
你我都知道,对一个魂武者而言,施展大部分魂技,都是需要魂力在体内走出特定的路线的,而在星之印的干扰之下,越是精妙的魂技,就越是难以施展出来。
小心使用它,别让你的队友被你干扰,我听说你的队友是雪境魂武者,所以星之印对她的影响会更大。”
荣陶陶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谢谢南姨指点。”
“巩固一下魂法,明天我们便走吧。”树上,传来了荣远山的声音。
闻言,荣陶陶再次坐了下来。
南诚伸出手,再次按在了荣陶陶的脑袋上。
而在开启星之印的情况下,荣陶陶身上再次窜出了一颗小星辰。
南诚没有收手,那星之印也是一颗颗的向外震荡而去。
荣陶陶急忙收回了星之印魂技,而那一颗颗星辰,却是悉数融入了南诚的手掌之中,她照单全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手心上没有伤口、更没有血迹。
南诚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轻轻地揉了揉荣陶陶得脑袋:“再次见到你,希望你依旧是现在的模样。”
荣陶陶好奇的扭头望去:“嗯”
南诚笑了笑,有些温柔,也有些鼓励:“自强、坚韧,满腔的情绪,沸腾的心。”
三更121720
求兄弟萌票票支援!(′▽‘)?
173 风雪夜归人
三天后,北方。
交通能抵达的最远的地方,爱辉城。
城郊机场的航站楼出口处,荣陶陶裹紧了身上的白色羽绒服,仰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口中也吐出了一丝寒雾。
现在可是六月初,正值夏季,但是雪境旋涡却是不惯着任何人,来到这雪境之地,你能看到的只有雪,体验到的也只有寒。
“呦,这谁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荣陶陶转眼望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夏教好呀!”
“夏教不好,夏教很不好。”夏方然一边摇着头,一边对他勾了勾手,“夏教在松江魂武逍遥自在,喝喝茶、看看报、没事儿再揍一揍学生,小日子惬意得很,却被叫来接机?”
荣陶陶快步走了过去,心中也很好奇:“你怎么过来接机了?”
“这话说的,您不是功臣么。”夏方然召唤出了雪夜惊,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位置,“学习星野魂法有功,老梅头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让我来渡一渡你。”
荣陶陶翻身上马,也是咧了咧嘴:“说话就是有水平,要不说您是教师呢~”
“驾!”夏方然撇着嘴,双腿一夹马腹,师徒俩直接窜了出去。
荣陶陶藏在夏方然的身后,任他的身躯为自己遮蔽寒风。
又回到了这熟悉的地方,没有了温暖如春,没有了鸟语花香,但却有着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生活、熟悉的人。
“小鬼,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夏方然开口询问道。
“星野魂法二星了,八项基础魂技也都学会了。”荣陶陶额头抵在夏方然的背脊上,开口回应着。
“好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三个月能把星野魂法怼到二星,说出去能吓死一堆人。”夏方然笑呵呵说着。
雪夜惊疾驰在荒郊野外中,他继续道:“莲花瓣对星野魂法也有加速修炼的功效?”
荣陶陶:“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么?”
夏方然哼了一声,道:“那你可真棒呢~”
荣陶陶嘿嘿一笑,道:“莲花瓣没有加速功效,但是星辰碎片有。”
夏方然:???
他猛地转过头,一脸懵逼的看着荣陶陶:“你啥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搞来了一块星辰碎片!”
荣陶陶一手扶着夏方然的肩膀,摆正了他的坐姿,脑袋继续缩在他背后,躲避着寒风:“没有。”
夏方然:“那你说个屁。”
荣陶陶:“别人有啊,我蹭了两个月的修行福利。”
夏方然微微挑眉,疑惑道:“谁啊?”
荣陶陶心中一动,他竟然不知道?
荣陶陶还以为这种所谓的秘密,对于夏方然这个级别来说,应该是公开的信息。
如此看来你夏阴阳的级别也不够啊?
当然,毕竟夏方然扎根于松江魂城,而且在遇到荣陶陶之前,更是常年带学生在三墙厮混,消息闭塞也是必然的。
荣陶陶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一个名叫南诚的阿姨,挺厉害的。”
“嚯~”夏方然啧啧称奇,“帝都城·南大将军?”
荣陶陶微微挑眉:“将军?”
夏方然说的可不是魂将,而是将军!
夏方然:“南少将这么有闲心陪你玩?”
南诚哪有这闲心,她甚至都没时间,她这次和叶南溪待在一起两个月,怕是把叶南溪成长过程中,20来年缺失的关爱统统一次性补回来了
嗯,顺便还补了两巴掌
荣陶陶弱弱的开口道:“她可能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吧,所以暂时搁置了繁忙的工作,一门心思想培养我成才。
哎能碰到这样负责任的长辈,真是我三生有幸呐~”
“你这小鬼,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夏方然笑骂道,想到荣陶陶的身世,夏方然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了,也许是荣陶陶的父亲面子大吧。
他转移话题道:“打算和你的小女友一起参加校园选拔赛了?”
“是呗,我这就是掐着时间点回来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嗯,那你可得小心了。”夏方然开口提醒着,“你只能赶上最后一次校内选拔赛。
前三批,每一批就冲出来一组,这最后一次选拔赛,参加选拔的人是最多的,也都是最拼命的,毕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荣陶陶急忙询问道:“有没有前几批没发挥好的种子团队?”
“有没有?”夏方然却是笑了,道,“有的是!”
荣陶陶:???
你可别吓唬我昂!
夏方然开口道:“的确有几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松江魂武大学的选拔机制太严格,但凡能放开名额,取8支小队去关外参赛,竞争也就没有这么激烈了。”
荣陶陶一脸的难受:“为啥不取8支,非要取4支啊?”
“是啊!我也寻思呢。”夏方然碎碎念着,“松江魂武又不是没这个实力,那梅老鬼就是不松口,就非得遵循传统,真是老古董。
以松江魂武大学的名号,多要四个名额,那简直太轻松了。不过你俩选不上也好,晚两年再去,更合适一些。”
“笑话!须知少时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啊我的夏老师!”荣陶陶一手抓着夏方然的肩膀,前后晃了晃,“等我40来岁,还一事无成的时候,那可就晚了!”
夏方然面色古怪,这小子是不是话里有话?
我也没一事无成啊?
提起咱夏方然,你来这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