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我就问你抓没抓住!
抓住了就是好手!!!
随即,寒花的身影再次被拖拽而去。
但是这一次,她的动作却是慢了一丝。
因为荣陶陶的雪鬼手与高凌薇的霜惧丑面,显然是结伴而来,无缝衔接!
就在寒花手刃雪鬼手的一刻间,一只虚幻的花纹面具,无声的咆哮着,终于贯穿了她的身躯!
“啊啊啊啊啊!”寒花忍不住惊声尖叫!
换做平时,也许她还能忍耐。
但是如此的危急关头,李烈与夏方然这样的顶级大神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收割她性命的情况之下
寒花内心本就惶恐不已,现在又被这花纹面具贯穿身躯,内心的惶恐再次放大,惊惧不已。
“高!凌!薇!”荣陶陶一声大喝,抬起一脚,踏在高凌薇的背脊上,进而猛地向前一蹬,“面具向前冲!亮起你的戟!”
霎时间,高凌薇腰部前顶,身体瞬间弯成了一张弓!
雪绒猫的视野此时在荣陶陶的身上,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的是,既然荣陶陶敢把她踹过去,那就是让她去手刃仇人。
很明显,之前没有视野的她,按照荣陶陶的指挥,向前方施展的霜惧丑面,应该是贯穿了寒花的身躯。
无论是对荣陶陶的信任,还是远处传来的寒花尖叫声,都让高凌薇一往无前!
而前冲的高凌薇,并不是无所事事,她依旧在听从荣陶陶的命令,脸上的花纹鬼面,一次又一次的冲出虚幻的面具,向前方的茫茫风雪中咆哮而去
一个人在遭受极度恐惧情绪的时候,大都逃不出几种固定的反应。
畏惧、退缩、崩溃,这些暂且算是一种。
而发疯发狂、极力反抗、鱼死网破也是一种。
但是,霜惧丑面不仅仅是加剧了寒花的内心惶恐,最重要的是,霜惧丑面对寒花的精神打击,却能干扰到她的身体动作。
此时,寒花那本就被气浪灌顶、嗡嗡作响的大脑顿时一懵,她的身体也是微微一僵。
一步错、步步错。
寒花那微微僵硬的身躯,被一连串哑声咆哮的虚幻面具贯穿,一个接着一个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这风雪夜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被荣陶陶蹬来的高凌薇,手中的长戟贯穿了漆黑的夜,身躯也穿透了茫茫风雪!
高凌薇的视线中,一个浑身燃烧着冰焰、眼神浑噩、面目扭曲的女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呲!
一杆长戟,直接戳穿了寒花的胸膛!
寒花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芒状,傻傻的张着嘴,看着眼前那目光极为凌厉的女孩
“呯!”
井字形的长戟,荡漾开来的魂力,瞬间搅碎了寒花的心脏。
在这攻强守弱的世界里,没有胸膛防御魂技,生死只在一瞬间。
“呀!”高凌薇猛地一戟戳向地面,刺着寒花的身躯,扎向雪地之中。
寒花的身躯陷进了厚厚的积雪中,而踩在雪上的高凌薇,却是猛地翻转长戟,再次抽出,又狠狠的刺下。
这一次,方天画戟的目标,不再是那已然破碎的胸膛,而是她的头颅。
“呲!”
“呲!”
“呲”
厚厚的积雪中,一股股殷红的鲜血弥漫开来,染透了洁白的霜雪,绽放出了一片惊悚的血红。
而高凌薇的方天画戟依旧在向下刺着,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李烈与夏方然稳稳落地,相互对视了一眼,李烈迈步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夏方然拽住了胳膊,示意了一下身侧。
白灯纸笼的照耀下,李烈看到了荣陶陶大步赶来的身影,便也忍了又忍,没再开口。
“大薇?”荣陶陶迈步上前,一手揽住了高凌薇的腰,带着她向后退开了两步。
“呲!”高凌薇手中的长戟猛地甩了出去,最后一刻,将那方天画戟深深的刺进已然染红的雪地之中。
“呵呵”高凌薇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余怒未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事实上,她的心中不只有愤怒,她的情绪很多,很复杂。
愧疚、自责、恼怒、担忧、后怕
一想到偷猎者组织接二连三的刺杀父母,再想想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听着母亲的电话,听着她的关心,也未曾察觉出半点异样
一想到这些,高凌薇的心情就不断的转变着,甚至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化如此多复杂的情绪,她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面对眼前的战场。
“嘘嘘”荣陶陶口中发出了轻轻的声音,揽着高凌薇的背脊,将她抱在怀中。
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留一些愤怒、留一些精力,我们还有很多敌人。
钱组织、自由民,他们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算一个”
高凌薇双手死死的环住了荣陶陶的背脊,勒的荣陶陶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埋在荣陶陶肩膀上的俏脸,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嗯嗯”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
第一次,她展现出了有些脆弱的一面。
对于旁人来说,也许这种表现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高凌薇而言
要知道,在过往战斗中,即便是她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时候,她的声线都不曾有过一丝颤抖。
一片混乱不堪的雪地之中,密密麻麻的冰刺林旁。
荣陶陶一手揉顺着高凌薇的背脊,安抚着她那颗暴躁不安的心。
你没有错,大薇。
那群亡命徒无法无天、不择手段,这不是你吸收魂宠、成长变强的错误。
如果每一个雪燃军战士、雪境魂警,都担心自己的职业牵连家人,而不敢入职入伍、不敢正常执法的话,那这个世界将一片混乱,到处都会是杀人放火、坚银掳掠的场景,也就没有所谓的公序良俗了。
邪不压正,荣陶陶始终坚信,邪不压正。
这是一个魂武世界,一个战斗力全面升级、魂武罪犯威胁性极大的特殊世界。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总有一些病人。
如果病入膏肓,真的治不好的话
那就别治了,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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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关于成长
后方的战场上,打斗声渐渐消失,寅虎也是迅速赶来。
在之前高凌薇的帮助下,众人抢了先手,一次偷袭,几乎算是废了偷猎者小队半支队伍,此时,牛头马面正在清理战场,拘押未死的罪犯。
寅虎看到这样的一幕,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荣陶陶与高凌薇脚边的血红色雪地,不由得询问道:“寒花?”
荣陶陶轻轻点头,一手还在轻轻的柔顺着高凌薇的后脑。
“好小子。”寅虎下意识的开口,却是看到了荣陶陶那明显的安抚动作,寅虎口中的夸赞也硬生生咽了下去,眉头微皱,道:“没事吧?受到了精神攻击?”
“我没事。”高凌薇后退两步,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钱组织还有其他队伍,我可以继续当探子,任务还没有结束。”
“嗯。”寅虎随口应和着,走到那被鲜血染透的凌乱雪堆里,随手扒了扒,却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寒花别说性命了,甚至连尸骨都碎烂不堪,画面极为凄惨,但凡换成个新兵蛋子,看到这一幕,恐怕是要晚上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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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凌薇看向了荣陶陶,轻声道:“我想,我可以把我的父母接到雪境大地,接回松柏镇,或者松江魂城。”
“当然。”荣陶陶点头道,“我去找梅校长帮忙,如果叔叔阿姨愿意的话,可以住进松江魂武大学里面来。”
亡羊补牢,希望不晚。
当然,也不能说是亡羊补牢,毕竟截至目前,高凌薇的父母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抱怨是毫无意义的。
曾经的高凌薇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必然会尽最大努力,让父母平安生活。
关于父亲,高凌薇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不适,毕竟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兵,而且还是雪燃军士兵,早已习惯了这北方的风雪,甚至当初离开松柏镇的时候,父亲心中不是很情愿。
但是母亲
她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北方雪境也有人烟,松柏镇也是颇为热闹,但是与寻常社会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是松柏镇还是松江魂城,都是北方的重镇,防守极为严密。
退一万步来讲,重镇之中出兵、出警的速度都比其他地方快很多,再配合上有专人贴身守护的话,那就是双重保险了。
去年松柏镇遇袭,毕竟只是个例,而且高凌薇相信,经历过那一次除夕夜的事故之后,松柏镇的守卫必然会更加严密,出入审查会更加严格。
“松柏镇,起码那里更热闹,更接近寻常社会,而且我的家人熟悉那里。”高凌薇开口说着,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高凌薇的整个高中时期,父母都是陪读状态的,对松柏镇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只是感到难过,母亲在松柏镇足足陪伴了她三年,终于,她考上了梦想的院校,母亲可以回老家享清福了,但却又被她牵连
“好的,等任务过后,回去问问家人。”荣陶陶轻声说着,目光却是瞟向了一旁。
由于寅虎带着面具,荣陶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动作来看,此时寅虎内心的活动应该比较丰富。
那寒花如果不是有高荣二人确认、有李夏二位教师见证,谁都不敢把这具残破尸骨当成寒花
寅虎捡了又捡,最后索性扔掉了手中的残肢,起身看向了二人,道:“听到你们在说父母,发生了什么?”
寅虎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两人的对话,再加上寒花此时的惨状,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了。
高凌薇默不作声,荣陶陶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偷猎者一直想要对高凌薇下手,但是松江魂武一直守护我们,他们找不到机会,主意就打到了她的家人身上。”
“嗯,放心,雪燃军知道你的魂宠意义重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寅虎开口说着,也发现了高凌薇那低落的模样,他想了又想,继续安慰道,“其实雪绒猫的出现,还引发了一次事故。”
荣陶陶:“嗯?”
寅虎:“八大钱之一,九方,听说过么?”
荣陶陶摇了摇头。
寅虎迟疑片刻,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但是他实在是太欣赏这俩孩子了,看着高凌薇的状态,还是说道:“九方曾经出现在奉天·辽连城,也与守护你父母的战士交过手,那也是钱组织最后一次出手。”
荣陶陶:“什么意思?”
寅虎道:“那次任务失败之后,九方逃离了奉天,返回了雪境·梅花镇。
一天早上,人们在镇中央的步行街头,看到了九方被一杆方天画戟贯穿了心脏,钉在了步行街头的电线杆上。”
荣陶陶:!!!
寅虎看向了高凌薇,道:“那电线杆上还留下了一个‘雪’字,而且跟随九方出任务的钱组织成员,也被发现死在了镇中各处。
有些人甚至一直是以平民姿态生活在镇上的,直至被用相同的手法钉死,魂警彻查之后,才发现是隐藏身份的钱组织成员。”
高凌薇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寅虎道:“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从那以后,钱组织再没有打扰过你的家人。所以,无论刚才寒花和你们说了什么,对你们的家人如何威胁,统统不要相信,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荣陶陶心中一动:“雪?方天画戟?”
寅虎点了点头:“北方雪境,谁用这样的代号?”
荣陶陶:“雪燃军?”
寅虎:“雪燃军是守护秩序的人,怎么可能行违法乱纪之事?”
荣陶陶抿了抿嘴唇,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卧雪眠?”
这一次,寅虎没再出声。
高凌薇:“高凌式!”
寅虎一直犹豫要不要说,就是因为这事儿其实不怎么露脸,说出去也让人笑话,雪燃军竟然没有一个犯罪组织的威慑力强
其实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正因为雪燃军守法遵章,所以才没有卧雪眠那么可怕。
你要是碰到雪燃军,乖乖趴在地上不反抗的话,除了押你,谁会下黑手?最后审判罪犯的一定是法律,而不是私刑。
武力升级原则,无论对雪燃军还是对魂警都是适用的,只有当你下杀手,雪燃军才会被动升级武力,以同等规格对待罪犯。
但是卧雪眠管你那个?
同样是无法无天的犯罪团伙,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