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哈~嫂嫂大人。”荣陶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高挑美丽的女兵。
即便是穿着一身冷色调的雪地迷彩,杨春熙那如水的眼眸、明媚的笑容,依旧让她像春天般温暖动人。
“好久不见啊,淘淘。”杨春熙开口说着,伸出双臂,与荣陶陶轻轻相拥。
“啊。”荣陶陶轻轻拍了拍杨春熙的背脊,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践踏雪犀一次能生几个么?”
杨春熙:???
高凌薇却是被气笑了,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一旦心中有了目标,那真是说干就干,这性格倒是很适合当兵。
杨春熙松开了怀抱,退开一步,屈起手指抵在唇边,一副思考的模样:“这。。。。。。”
一旁,与高凌薇打过招呼的荣阳迈步上前,没有拥抱、没有撞拳、甚至连个握手都没有。
荣阳伸出手,直接递给了荣陶陶一枚魂珠。
“这是啥?”荣陶陶诧异道。
“松雪无言,殿堂级。”荣阳将魂珠递到了荣陶陶脸前。
毫无疑问的是,日后自家弟弟的工作重心都会在雪境旋涡之中,荣阳极度渴望能陪伴在荣陶陶身旁。
荣阳的话语难得的严肃:“我可以帮助你处理旋涡外的事情、帮你传递消息。
我也可以在任务过程中为你出谋划策,当你的眼睛、观察战场中你忽略的细节。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你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我希望,我是在你身旁、陪你到最后一刻的人。”
荣陶陶傻傻的张着嘴,荣阳从来没有展现过这样的一面。
这话题很沉重、也很现实。
对每一个雪燃军士兵而言,在他们的头脑概念里,雪境旋涡就意味着死亡!
哪怕是荣陶陶纠集了最顶级的团队探查旋涡,拥有之前青山军没有的感知、视野、目标和方向,荣陶陶等人依旧在任务过程中险象环生。
尤其是在荣陶陶开“莲花盲盒”的那一刻。
说真的,假如不是荣陶陶亲自开盲盒的话,换成另一个人,很可能已经当场毙命了!
雪疾钻的确很脆,但是那暗器一般、直刺敌人要害的精准与速度,可不是一般士兵能活下来的。
荣陶陶也是凭借着超强的双刀技艺,才勉强抗了几个回合,最终才与队友汇合。
一旁,高凌薇与杨春熙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哥俩。
在荣阳的双眼中,荣陶陶见到了前所未有的执着。
面对着如此沉重的关爱,荣陶陶伸手接过了魂珠,却是笑道:“但凡你面对妈妈的时候能有现在这状态,她早就让你跟她一起过年了。”
荣阳:“。。。。。。”
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下一刻,荣陶陶直接爆珠了!
殿堂级柏灵树女魂珠,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这么爆掉了!
荣陶陶没有任何惋惜,他拾着松雪无言魂珠,直接按在了自己的额头处。
“咔嚓~”
魂珠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霜雪,融入了荣陶陶的额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顿时,心灵相连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旁,杨春熙忍不住抓紧了高凌薇的胳膊,荣阳的这份关爱很沉重、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而荣陶陶的回应也很坚决,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相比于日后的心灵纠缠的兄弟二人而言,此时此刻,这是荣陶陶对荣阳最好的心理安慰。
几天前,徐风华的喃喃低语,显然漏了个人。
无论是荣陶陶,还是荣阳阳,在他们长大后,都成为了温暖的人。
荣陶陶抬头看向了荣阳,咧嘴笑道:“哥,对你践踏雪犀的生育状况有没有研究?”
荣阳:“。。。。。。”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嘴里竟然冒出这么句话?
不过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倒是让凝重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杨春熙开口道:“你问问郑谦秋教授吧。”
“哦!对!”荣陶陶眼前一亮,急忙掏出手机。
杨春熙牵着高凌薇的手,轻轻拽了拽:“来,我教你包饺子。”
“好。”高凌薇笑着点了点头,每一名教师的性格不同、特质不同。
暂且不说杨春熙是她的嫂子,单单说作为导员…杨教,在她的身旁,高凌薇总能感觉到丝丝温暖。
这感觉很舒服,很温馨。
“提前跟你爸妈说一声吧,今年除夕不回去,得初一初二才回去。”杨春熙小声提醒着。
“已经说过了,谢谢嫂子。”高凌薇来到洗菜池前,仔仔细细的清洗着手。
“叔叔怎么样?学了雪花酥之后,是不是精神头好了很多?”杨春熙柔声说着,与高凌薇唠着家常。
荣阳也去端已经搅好的肉馅儿,而这边,荣陶陶拿着电话,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孕期十个月?一次才两三个?”
电话那头,郑谦秋听着荣陶陶大惊小怪的声音,不由得笑道:“践踏雪犀的生育状况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知道,我们地球上的犀牛,孕期一年半左右,而且每次只能生一胎。”
荣陶陶有些可惜:“这样啊。。。。。。”
郑谦秋:“你以为践踏雪犀跟雪兔似的,怀孕一个月,一次生八只?你问这个干什么?要养雪犀?”
“啊。”荣陶陶小声道,“践踏雪犀对配偶数量有要求么?能多找几个老婆么?”
郑谦秋的回答干脆利落:“没问题。”
呵~
原来是只渣牛啊~
那就好办了!
你就等着荣氏犀牛大军踏碎雪境旋涡吧!
679 饺子
14年的除夕比较早,1月31号。
这天一早,唤醒荣陶陶的不是吃团圆饭的激动心情,而是。。。叶南溪!
是的,荣陶陶是万万没想到,清早六点钟,雪境这边的荣陶陶还抱着大抱枕呼呼大睡呢,远在帝都城的残星陶竟然被召唤出来了。
残星陶一脸懵懵哒。
怎么说呢。。。嗯,他算是被“强制开机”了。
但问题是,残星陶整个身体都是夜幕打底儿,那深邃广袤的外太空皮肤,覆盖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其中自然包括面部。
所以,荣陶陶即便是面色不好看,旁人也差不觉不出出来什么。
反正他的“面色”一直都是这样炫酷。。。。。。
“过年好呀~”叶南溪穿着一身军绿色迷彩服,右臂上还挂着星烛军的臂章。
在绿意盎然的星野旋涡中,女孩明眸皓齿、笑容甜美的模样,的确让人生不起气来。
但荣陶陶是谁啊?
别人不舍得怼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荣陶陶都敢上刀去捅。。。。。。
“大早上的,叫我干嘛?”残星陶一脸的不开心。
“跟你说啦~过年好呀!”叶南溪倒也不生气,依旧笑盈盈的说道。
荣陶陶很是无奈:“过年好过年好,我先回去了。”
“起床气这么重哦?”叶南溪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任性如她,在荣陶陶面前已经非常克制了,不满的说着,“你一直在修炼,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趁你休息我才召唤你出来的。”
荣陶陶:“。。。。。。”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修炼的时候被打扰,起码自己是清醒的!
熟睡中被叫醒、与被从魂槽里召唤出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被人叫醒,起码有个反应的过程,哪怕是苏醒的时间再短,但也有过程!
而被叶南溪强制从魂槽里召唤出来,荣陶陶是实打实的被“强制开机”!
从熟睡的状态,下意识的双腿用力、站稳脚跟,身体比大脑先醒过来的滋味,简直是糟透了。
“我们今年除夕在星野旋涡里过,队里准备开个篝火晚会,这可是很难得的哦,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叶南溪开口询问着。
呦呵?
你们星烛军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
荣陶陶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在雪境那边过年,谢谢哈~”
说话间,荣陶陶奔着叶南溪的长腿就去了。
“诶,你等等。”叶南溪急忙侧身,将左腿藏在身后,不让他进自己的腿中,口中急忙说着,“有好吃的哦?还有各种小节目呢。”
眼看着荣陶陶不为所动,叶南溪索性开口说了实话:“上级给我的任务,让我出个节目,我到现在不知道表演什么。。。。。。”
荣陶陶也是傻眼了,表演节目?
你叫我出来是给你当参谋的?
还是让我给你助演啊?
荣陶陶随口道:“你要是不知道演啥,那就给大家伙儿表演一个躲猫猫!
从除夕一直藏到正月十五!”
说话间,荣陶陶纵身一跃,一个俯冲,双手捞向了她的左腿。
“噗~”
在荣陶陶接触到叶南溪膝盖的前一刻,突然破碎成了无数星星点点,融入了她的左膝之中。
“诶!你这人!”叶南溪生气的跺了跺脚,恶狠狠的打了自己膝盖一下。
“嘶。。。。。。”叶南溪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泪汪汪的,似乎是下手有点重,把自己膝盖骨敲的生疼。。。。。。
与此同时,北方雪境。
荣陶陶一脸难受的坐起身来,揉了揉一脑袋天然卷儿。
这叫什么事儿哦!
你哪有才艺啊?论宰杀星猿狼的一百种方式?
原本过年心情挺好的,大早上竟给我来了个强制开机!?
晦气的一天,从见到叶南溪开始。。。。。。
“多睡会儿吧,难得假期。”身侧,传来了高凌薇迷迷糊糊的声音。
睡梦中的她,话语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高凌薇永远都想不到,虽然荣陶陶就睡在她的枕边,但却是在千里之外、刚跟别的小姐姐怄完气回来。。。。。。
当然了,荣陶陶也没打算把坏心情传给自家的大抱枕,他心里碎碎念着,起床走向了卫浴间。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花洒声音,几分钟后,高凌薇也睁开了双眼。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今天荣陶陶今天要见到徐魂将,所以特别兴奋。
想到这里,高凌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顺手揉了揉长发,缓缓坐起身来。
要用怎样的形象去见徐魂将呢?
要不要穿的正式一些?头发是扎起来还是散着呢?
高凌薇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并不知道徐魂将喜欢怎样的风格,有心去问荣陶陶,但显然,荣陶陶同样不了解很多。
对了,既然是去龙河畔,那么最好以时刻备战的状态前往。
想到这里,高凌薇摇头笑了笑,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今天。
也许是第一次正式见公婆,心态有些不同吧。
。。。。。。
上午时分,高荣二人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雪地迷彩、一身清爽,赶往了万安关1号食堂。
虽然说是去给妈妈送饺子,但是团圆饭,怎么可能只吃饺子?
我妈十八年没吃过饭了,光吃饺子哪能行?
凉菜、热菜、餐后甜点统统都得备齐!
“对了,爸呢?”荣陶陶一边拿起嫂嫂擀好的面皮,一边用筷子夹着肉馅,也扭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荣阳。
荣阳手拿筷子,在大盆中来来回回绞着肉馅,他面色诧异,疑惑道:“不是你联系的爸爸么?”
荣陶陶:“。。。。。。”
荣陶陶放下了面皮,来到洗菜池前洗了洗手,这才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声等候音,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沉稳声音:“淘淘。”
荣陶陶:“到哪啦?”
荣远山:“还在帝都城。”
“啊。。。。。。”荣陶陶觉得有些可惜,“没请下来假么?”
荣远山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笑意:“不,马上登机了。”
“哦呦?”荣陶陶眼前一亮,当即开口道,“你到了爱辉城,再进雪境也得骑行好久时间,我们这边准备好就去龙河畔了,你自己过去哈!”
荣远山:“。。。。。。”
荣陶陶:“喂?”
荣远山:“怎么,不打算等我?”
荣陶陶砸了咂嘴:“咋了?自己不敢去,还得大家一起陪你去,害羞啊?”
荣远山:???
荣陶陶嘿嘿一笑:“龙河那地儿你熟,应该不用人引路。
我和大薇、哥哥嫂嫂就先过去了,能多待一会儿。”
“我多少年没去过雪境了,你怎么知道我对龙河畔很熟?”荣远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荣陶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语。
话,虽然说不出口,但是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实打实的。
那是万安河叔叔曾经带他去过的一个夜晚。
也正是荣远山、徐风华、万安河三人组奔赴龙河之役战场的那个夜晚。
那个时候,三人组在一片狂风暴雪夜中策马前行。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