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走后的日子里。。。。。。
淘淘杀穿了雪境旋涡,征服了雪境帝国,获取了三片雪莲,压下了无尽的霜雪,也镇压住了我们头顶悬着的利刃…雪境龙族。
现在的雪境,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百团、千山、万安。
依旧伫立着的三面城墙,不再承担抵御外族入侵的重担。
三墙内建起了一座座训练营,魂武者们可以在其中安心训练。
雪境旋涡内建起了一个个城市、一个个兽栏,驯养野生的魂兽,养殖魂宠,生产魂珠。
淘淘破局了,安河。
他把我接回来了,也把无数新鲜血液接来了雪境。
新时代的雪境人,再不像你我当年那样在茫茫风雪挣扎求生,时刻提心吊胆。
雪境的雪小了。
安河,雪境的风雪,小了。
“呼~”
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突兀传出,扭曲的时空顺着徐风华冰凉的指尖,涌入了她的体内。
与其说这是一次吸收至宝,不如说这是一次迟来的悼念。
尽管,徐风华一直在悼念这位战死的英魂。
她自创的魂技名为安河祭、安河奠。
万宁关的城门牌匾,也在她的极力主张之下改名为“万安关”。
她一直在悼念死去的战友,只是时至今日,她才找到了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遗物。
也才对着他的遗物,讲述了这些年来荣陶陶的所作所为。
徐风华吸收至宝的过程异常顺利,仿佛冥冥之中有神明庇佑。
她恐怕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通过吸收至宝来修行新魂法的人。
“咔嚓!”“咔嚓!”
荣陶陶急忙后退,只看到徐风华周围空间阵阵扭曲,甚至她的手臂处,大臂与小臂之间竟然错开了几厘米?
在荣陶陶眼中看来,就好像是进入游泳池里的人,发生了光的折射现象,犹如“身首分离”一般的画面。
“妈?”
“风华!”父子俩齐声开口,而在下一刻,徐风华的手臂处空间扭曲,竟然又拼凑回来了?
荣陶陶傻傻的看着母亲,这。。。。。。
吸收至宝,并没有耽搁徐风华多少时间,毕竟虚空属性对于她而言,完全是从零开始。
魂法晋级最多不过二星段位,也不存在长时间晋级这种情况。
徐风华稍稍抬起手掌,在莹灯纸笼的映衬下,荣陶陶再次看到了她那错位的指节。
一时间,荣陶陶的内心是崩溃的!
虚空属性太过玄妙,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母亲,突然间身首分离,而后拼凑不上,就这样惨死在这里。。。。。。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虽然听起来很是心酸无奈,但是对于一名英雄而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才是他们应有的荣光!
而不是在一个昏暗幽深的狗屁冰窟窿里,无声无息的了却余生。
这一刻,荣陶陶连抢夺徐风华体内至宝的心思都有了!
他再也忍不住,他踩着冰壁,步步向前。
本以为,母亲正在与天斗、与至宝斗,然而当荣陶陶在冰壁上蹲着横行,看到她的侧颜时。。。。。。
荣陶陶似乎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陷入了思维误区。
徐风华并没有危险?
起码她不认为自己的存世状态不稳定,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扭曲错位的指节,眼中写满了哀伤。
“妈妈?”荣陶陶小心翼翼的唤到。
“嗯。”徐风华转过头来,看着身旁蹲在冰壁上的孩子,她突然笑了。
眼神伤感,笑容苦涩,那是一种杂糅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看来,我有资格陪伴你的分身前往虚空之地了。”徐风华轻声开口,一手按向了荣陶陶的脑袋。
那伸直的手臂再次错位,瞬间化作了三段,又在下一刻合成为一,冰凉的手掌最终按在了荣陶陶的脑袋上。
“呵。”徐风华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而你留给这世界的最后遗物,依旧在帮助着我们,庇护着我们前行。
荣陶陶疑惑道:“什么意思?”
后方,突然传来了荣远山的话语声:“当年在战场上,你安河叔也曾展现过这样的存世状态。
晶龙曾一口吐息,结结实实的喷在他的身上。
安河也是那片区域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冰封的人类战士。”
荣陶陶怔怔的看着徐风华的手臂,似乎是在等着它再次错位:“那他。。。安河叔既然能豁免伤害,他是怎么死的?”
荣陶陶突然吃痛,咧了咧嘴。脑袋上按着的手掌微微握紧,攥住了他的卷毛。
“没有人能杀死他。”徐风华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轻轻松手,歉意的对着荣陶陶点了点头。
后方再次传来荣远山的话语:“安河是战到了最后,力竭而亡的。”
徐风华笑了笑,默默垂下了头:“相反,我本该死无数次。”
“我们。。。我们先出去吧。”荣远山迟疑片刻,开口提议着。
毕竟周围晶龙群环绕,此地凶险异常。
荣陶陶和徐风华有着绝对的武力,根本不在意这群宵小。但是对于荣远山而言:晶龙,依旧是当年的晶龙!
荣远山很强,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如果没有徐风华或是荣陶陶在此镇着,他是万万不敢只身闯入龙潭的。
他也许会殒命于此,尤其是对于云巅魂武者来说,晶龙的星技简直就是天克云雾。
而且荣远山认为,离开这幽深昏暗的冰窟隧道,也许对妻子的情绪能有所缓解。
“走吧妈妈,我们先回望天缺,先去找何司领汇报。”荣陶陶也开口提议着。
原来这样的错位扭曲是至宝的特性,这无疑让荣陶陶心里的石头落地。
“嗯,好。”徐风华迈开了脚步,却是稍稍转头,用余光看着冰窟隧道的尽头。
她望着遗物曾经遗落的方向,似乎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敏锐的荣陶陶,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切。
他忍了又忍,还是小声说道:“妈妈,你不用留恋这里,也不用道别的。”
“嗯?”
“因为安河叔的遗物已经在你手里了。”
荣陶陶小声安慰着:“你已经找到它了,它属于你、也一直会陪伴你左右。”
“嗯。。。。。。”听着孩子宽慰的话语,徐风华轻声应着,脚下的步伐渐渐加快。
三人组走出冰窟之时,驻守在外的夭莲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直升机准备就绪,直抵望天缺城,去找何司领汇报。
隆隆作响的军机上,荣陶陶看着对面坐着的沉默父亲,忍不住开启了松雪无言:“爸爸很大度。”
“什么?”荣远山回过神来,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孩子。
荣陶陶犹豫片刻:“妈妈对安河叔的情感。”
“呵呵。”荣远山却是笑了,挥散了黄云至宝的他,情绪也渐渐恢复如常。
年轻时,万安河对徐风华的追求从来不加掩饰。
一家女,百家求。理应如此。
只是徐风华选择了荣远山,两人早早定下了终身,她也在第一时间,明确告知了万安河她的决定。
三人皆君子,无关对错,只关选择。
所以万安河才会退出,献上了他最后的祝福,只身前往虚空之地。
她对他的情感,和荣远山对他的情感是相同的。
想着,荣远山扭头看向了窗外,心中同样有些伤感。
大度?
何来大度一说。
他也是我的生死战友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万宁关不叫万安关,而是叫远山关。
937 虚空之地
当荣家三口抵达望天缺城,来到总部办公楼时,何司领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待多时了。
荣家在龙河下方经历的一切,也早有士兵汇报完毕。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何司领依旧听荣陶陶汇报了一遍任务全程。
几番话语落下,何司领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所以。。。。。。”何司领伫立在窗前,遥望着窗外一片银装素裹,“风华也想前往凌薇所在之处,去探寻魂武世界的秘密。”
关于高凌薇身上发生的事情,荣家人早已如实汇报,何司领也早已知晓。
徐风华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近期,各式各样的事件接二连三发生,世界性的危机频现,包括超乎我们想象的旧世之人组织。
一切迹象都在向我们表明,我们所在的世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一方面,凌薇是自家孩子,是咱们雪燃军的兵。
另一方面,不管我们未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管这个世界要变成什么模样,由华夏人率先参破其中秘密,终归是好的。
抢占先机是极有必要的,历史也无数次的表明,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真理。”何司领重重点头,关于“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从上个世纪走过来的人,心中颇有感触。
何司领突然开口询问道:“你是否想去未来看看?”
徐风华:“。。。。。。”
何司领转头看向徐风华:“现在,你有着和安河一样的能力。
就像安河之前来到龙河那样,对于一切的迷茫与未知,未来,终究会给你答案的。”
徐风华:“回来的途中,我曾尝试了一下,但我的魂法等级过低,目前并没有施展至宝的能力。
又或者,我还没有找到施展至宝的秘诀,单单是情绪契合也许还不够。
此次前往南极洲大陆,我将试验一下心中的猜想。
既然安河能过豁免伤害,也许我也能在南极洲大陆生存,我会带着淘淘的夭莲分身,带着远山的云雾分身,共同去往虚空漩涡之中。
如若能寻到其他虚空至宝,那自然好。
如若寻不到,待我的虚空魂法级别高一些之后。。。如你所说,也许未来会给我一个清晰的答复。”
“好。”何司领看着神情坚定的徐风华,又看了看荣陶陶和荣远山。
雪境,荣家!
小儿媳高凌薇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通往了世界的尽头,却被某些神秘的存在限制了人身自由,也限制了情报传递。
但无论如何,昔日里的年轻女孩,已经接触到了那个层级的存在,也在努力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
高凌薇作为一个后起之秀,实现了弯道超车,也成为了最接近神明的人。
既然高凌薇可以,荣陶陶没理由不可以,徐风华。。。更可以!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荣家会给雪燃军、给华夏、给世人一个完美的答复吧。
何司领沉声道:“南极训练营的事儿,我会给你们安排,你们回去等我消息,时刻待命。”
“是!”
“是!”
荣家几人起身离去,何司领看着房门关闭,他也低头看向了桌上的座机。
沉默半晌,他拿起了听筒,按下了键盘上唯一的红色按钮。
电话刚响一声便被接起,何司领神情肃穆,军姿笔挺:“报告!”
。。。。。。
返回了石头小院的荣家人,恶狠狠的饱餐了一顿。
随后,荣远山也召唤出一个云影人分身,将云巅至宝缓缓渡进了云巅分身的体内。
果不其然,云巅分身对云巅至宝没有任何的排斥属性,融合的非常顺利。
有了时刻可以破碎成云雾的云巅分身,荣远山自然也有了闯荡虚空之地的底气。
只不过他更像是个警报器,协助妻儿探索。
在那一方危险的区域里,云巅分身没有任何成长的可能性,修行不了魂法。
荣陶陶倒是没有立刻召唤夭莲陶,他没什么好实验的。
他只是在程媛妈妈的悉心照料下,理了理头发,让自己干净清爽一些,以更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对未知的虚空。
随后,他返回自己的卧室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了大床上,将高凌薇的枕头当成了大抱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可惜,屋内的被褥总是被勤快的程媛换洗,女孩的枕头上已经没有了她的气息,只有洗衣粉的清香。
荣陶陶这一睡,便是一下午加一整夜,颇有点报复式睡眠的意思。
直至第二天上午时分,荣远山敲开了他的房门,告知他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最开始登机时,荣陶陶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直至飞行时长过了好久,脑海中的荣阳露了一次面之后,荣陶陶看着枕着父亲肩膀小憩的母亲,他这才意识到:
最后的最后,还是家人陪伴在自己的身旁啊。。。。。。
二十岁,正当是朋友圈爆炸式的扩大,认为狐朋狗友大于天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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