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求生实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北朝求生实录- 第5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看,我从前大概就是那个少年,如今变成了胡子拉碴的老男人,想要谁侍寝就要谁侍寝,无须付出任何代价,这种人,是不是应该被憎恨?”

    高伯逸轻轻握住李沐檀的手,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阿郎是想说什么?”

    “屠龙的勇士,终究有一天还是变成了恶龙,然后等待另一个屠龙勇士的讨伐。”

    看得出来,高伯逸还是有些想法的。李沐檀面不改色的说道:“阿郎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你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什么话?”高伯逸好奇问道。

    “剑人就是矫情!”

    说完,她哈哈大笑,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捶打高伯逸的胸膛。

    “小妖女!你这是皮痒了!”

    高伯逸大怒,将李沐檀拉到床上,两人发了疯一样的亲吻着,几乎要把对方活活吞下肚才甘心。

    很久之后,房间里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闹腾够了的两人在被子里抱在一起说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房事了。

    “阿郎以后会是一个暴君么,就像是高洋那样的?”

    李沐檀当然不会问高伯逸以后会不会当皇帝,早在高承业还未出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对方的志向如何了。

    女人找男人,有时候就像是押宝一样的。押宝的人是谁虽然很重要,但是押注的时间,也是个不能忽视的因素。

    男人的心门,早先的时候是开着的,你进来了就进来了。等关上以后,再进,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李沐檀也是个很有主见和想法的人,或者叫一副烂牌凑成了一把绝杀,当初她挑中高伯逸,确实很需要勇气。这种勇气,却是来自于第一印象。

    与其说想跟高伯逸在一起,倒不如说不甘心命运的摆弄嫁给胡人。

    “我要比肩秦皇汉武,他们做到的事情,我要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要做到!”

    高伯逸铿锵有力的说道。

    多了后世几千年的经验,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到这些事是应该的!当皇帝嘛,要么就不玩,要玩的话,一定要玩出个样来。

    学王莽一样折腾几年然后把自己折腾熄火了,何必呢?

    “阿郎曾经说过,勇者变成了恶龙,是因为受到了邪恶的诱惑。一代一代的循环不惜。如果你不被诱惑,或者变成恶龙以后,改变游戏的规则,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李沐檀喃喃自语的问道,她当然明白高伯逸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人就会争斗,乱世之中,自然是逃不过帝王将相的圈子。

    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无论是高伯逸,还是李沐檀自己,都是一样。

    比如说,随着高伯逸身份的水涨船高,家里的“后宫”,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单纯。李沐檀就算自己不去“争”,她老爹李祖升也会给她铺路的。

    不是说你想不去争,就可以不争。不争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因为任何人都不会允许她这样一个“碍事”的人,在高伯逸身边受宠。

    这些都是明摆着的道理,大家都不说而已。

    “我尽量吧,我做不到,就让高承明来做,高承明做不到,就让他的儿子来做。

    只是,谈何容易啊。”

    高伯逸抚摸着李沐檀丝滑般的肌肤,感慨道:“比如说你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弄到手啊!这样那样的欲望,总是会摆布人心,要控制欲望的摆布,谈何容易。

    我自问自己都做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比如说妾身少吃的一点,就能让天下人多吃一点,这样的事情阿郎做得。但是让妾身在别的男人怀里,阿郎就做不得了,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到这话,高伯逸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新手摸牌,常常第一张就会摸到最好的牌,自己果然也是有这样的运气啊。

    李沐檀一句话就解开了他一直困惑而不解的心结。

    自身和天下,究竟哪个更重要些?

    燕子和石像王子的童话里,石像王子将镶嵌在身上的宝石给了穷人,最后却因为失去价值而被人推倒成为垃圾。

    自己篡位成功以后,一边是自家的江山,一边是被统治的万民,这里头有个孰轻孰重的问题,不能本末倒置。

    这就好比说,有人问你:只要你自刎,国家就会安宁,天下就会万世太平,人人安居乐业,只要你死了就能办法,请问你现在要去死么?

    高伯逸的回答是:去XX的!等我先享受好了再来考虑天下与万民的事情吧。

    “阿郎怎么不说话了?”半天没听到高伯逸的动静,李沐檀摸了摸他的脸问道。

    “没事,我就是在想,我们要不要再生个女儿呀。”

 第1063章 改革的春风(1)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所以很多人家里女儿反而比儿子更受父亲爱护和关心。

    斛律光虽然是胡人,但也逃脱不了这个怪圈。一回来屁股没坐热,就来看自己两个女儿在干啥。

    然后他就看到家中请的西席,正在教授两个女儿读书识字。“西席”二字的来源,与汉明帝刘庄有关。据称谓录卷八记载:“汉明帝尊桓荣以师礼,上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故师曰西席。”

    斛律光一看到自家大女儿斛律婉仪,就想起她跟高伯逸侄儿高王臣的“婚约”来,当初高伯逸言之凿凿的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如今想起来,他才感觉到此人行事之缜密而提前布局。

    好多事情,自己都是后知后觉,之前的林林总总,现在只能用“细思极恐”这四个字来形容。

    “难怪能打败段韶,不是浪得虚名啊。”

    斛律光感慨了一句,这一次高平之战的胜负手,就是所谓的“四面楚歌”,其时机的把握,可谓是用心良苦!

    如果不是晋阳缺粮,如果不是晋阳那些权贵们施政失当,高伯逸的招数就只能称为“小套路”。

    但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结合起来,杨素带去的几十个专门“唱歌”的人,唱的就是六镇鲜卑的镇魂曲!

    可怕的手段啊!

    如今回了邺城,第一天朝堂上就爆出劝诫高潜退位,禅让给高伯逸的闹剧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广个告, app  真心不错,值得装个,毕竟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想起老爹的嘱托,还有临终的那封信,斛律光脑中爆出一个难以遏制的念头。

    时代是变了啊!

    老爹斛律金为什么要自尽?

    因为他不想愧对高欢,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为他知道斛律家不能在盘踞在晋阳了,更是因为他看到了时代的变迁。

    这朝廷,虽然还是高氏皇族的,然而根基却已经被蛀空了。高伯逸要改朝换代,现在看来,神仙也拦不住了。

    “阿郎,世达来了。”

    管家在斛律光背后轻声说道。

    这家伙来了么?

    斛律光轻轻摆手道:“让他去书房等一下,我过会就去。”

    斛律光有些感慨的是,老弟斛律羡看人比自己准,居然把斛律世达送到高伯逸这边历练,作为斛律家投机的另一个篮子!

    要知道,那时候能作出这种决定,需要相当大的魄力。

    毕竟,那时候高殷没死,高洋也活得好好的。所以现在斛律世达能在神策军里面当主将,而他这个现在斛律家的“掌门人”,却连根针也插不进去,只能在“五军都督府”这样的“外围禁军”里面任职。

    而且专属于自己的队伍,数量还被限制。

    可以说从亲信的角度来说,跟那些老人比,远远不如,虽然他的能力大大超过那些人就是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书房,斛律光看到侄儿斛律世达满面红光的端坐得好好的,心情不由得更差了。

    “你今日不用去神策军当值么?”

    斛律光略带不悦的问道,因为五军都督府的一批禁军现在在晋阳,邺城会再次招募一批人,由斛律光训练。

    但是现在春耕还未结束,普通家庭都是忙碌得不行,谁还有心思来军营训练啊。

    所以斛律光现在几乎是“赋闲在家”的状态,用高伯逸的话讲,叫打仗辛苦了大半年,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

    “叔父,您不知道么,神策军放了三天假,今日不该我值守啊!”斛律世达感觉斛律光在把他当出气筒。

    有这事?

    斛律光听说最近神策军里面办喜事的军士特别多,估计高伯逸也是干脆放假三天,让那些人处理完杂事。

    “罢了罢了,你今日是来蹭饭还是别的什么?”

    斛律光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斛律世达见状,直接掏出一封信道:“父亲从幽州写来的信,指明要交给叔父。”

    这还差不多。

    斛律光接过那封已经被拆开看过的信,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高睿”

    斛律光轻念着这个名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高氏皇族,果然是不甘寂寞。

    斛律羡在信中说,高睿已经带着一批军队,脱离了幽州城,据说是去长城驻守了这段长城,是高洋下令让高睿等人修建的,去年刚刚完成。

    这些驻守的士兵,都是经久未归的老卒,已经离家多年了。

    斛律羡在信中说,高睿现在是戍守长城,然而一旦有事,或者邺城空虚,他极有可能率军南下邺城。

    反正幽州离邺城也没多远,几天就到了!

    斛律光敏锐的感觉到,似乎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或者叫抱高伯逸大腿的机会来了!高氏皇族的谋划,似乎轮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洛阳引周军入城,吸引神策军主力西进。晋阳一线,让周军配合攻打平阳城,拖住晋阳的军队南下的步伐。

    等高伯逸带着神策军到洛阳之后,得到消息的高睿就会放弃长城防线,然后直接率军南下直取邺城!

    等高睿攻占邺城,这齐国的皇帝,可就不是高潜咯!到时候是谁当家,高洋的几个庶子,高澄一脉的几个人,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那时候,已经站过一次队的斛律家,要如何自处?

    要知道,段韶的脑袋,就是他斛律光亲手砍下来的!高氏皇族会忘记这件事么?大概率不会!因为斛律金死了,斛律家跟高氏皇族的香火情也断了。

    要不然斛律金又何必自刎于城头呢?不就是做给高家人看的么?

    “事关重大,你随我一起,去找大都督吧。”

    斛律光沉声说道。

    斛律世达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他要不是等这句话,直接把老爹的信给高伯逸看不就完事了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斛律世达不是斛律家的话事人,他的态度,不能代表斛律家的态度。

    所以才需要斛律光出马才行。

    两人上了犊车,沉默良久之后,斛律世达才低声问道:“叔父,段韶的人头,真是您亲手砍下来的?”

    “亲兵砍的。”

    斛律光面无表情说道。

    “那似乎也没多大区别吧。”

    斛律世达真是对斛律光无力吐槽,你扣这些字眼有啥意思呢?反正是死在你手里的就完事了呗!

    “侄儿在邺城听到一些风声,说叔父是叛徒”

    斛律世达小声说道。

    “你听谁说的?”

    斛律光瞪大眼睛问道。

    “到处都有人在说啊,传得沸沸扬扬呢!”

 第1064章 改革的春风(2)

    午饭的时候,高伯逸带着李沐檀和长子高承明,在卧房里摆了一张小桌子吃饭。

    那桌子真的非常非常小,简直跟后世大排档的那种条桌差不多。桌上的几道小菜,也是寻常家里很常见的品种。

    最多有点肉。

    长子高承明规规矩矩的坐在胡凳上,目不斜视,就像是小大人一样。

    这孩子有点早熟啊,才三岁多吧。

    高伯逸心中暗暗想道,指着桌上的羊肉羹道:“承明,你怎么不吃?”

    三岁孩子还不会用筷子,但是用勺子是没问题的。大人们饿了还可以忍住,然而小孩若是饿了,发自灵魂的那种饥饿,是控制不住的。

    “母亲说,父亲是一家之主,父亲不吃,儿子不能吃。”

    高承明一板一眼的说道。

    高伯逸瞪了李沐檀一眼,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不必那么拘谨,没有那个爹会怪儿子先吃饭的,快吃吧。”

    谁知道高承明刚刚拿起勺子,又放下说道:“父亲这话说的不对。我是长子,乃是弟弟妹妹们的表率,他们都在看我怎么做。只有我尊敬父亲,他们才会尊敬父亲。”

    唉!这都把儿子教成什么样了啊!

    高彾就是不管儿子怎么样,就让长孙晟陪着高承业玩就好了,李沐檀则是完全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对儿子的一言一行都有管教。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