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出去后,元氏打开信件,瞬间俏脸煞白!
上面写着:“夫人为高百年祈福,每日都来天平寺祈求佛祖保佑高百年无病无灾,要连续时日才能灵验。
夫人敬夫爱子,乃是女辈楷模,高某人佩服之至,还望夫人再接再厉。”
落款是高伯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氏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待丫鬟冲进来观察情况之后,她才无力的摆摆手说道:“刚才看到一只老鼠,被吓到了。你扶我出去,我吓得走不动路了。”
第1082章 上位者的无奈(2)
噩梦一样的九天,元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一夜都有不同的男人来,到后面,连她自己都麻木了。
如果是高伯逸这么玩弄她,她可能心里还能接受,毕竟,高伯逸是战胜者。胜利者处置失败者的妻妾,乃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没有什么稀奇的。
甚至可以这样说,只要还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失败者的妻妾有想法,玩一玩,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元氏心中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当一切结束以后,她可以带着高百年去长安,跟高演团聚,不用再过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了。
第十天夜晚,元氏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间禅房里,等待着最后一个“客人”的到来。只要过了今晚,应该就可以真正解脱了。
元氏轻轻叹了口气。她听说元仲华与高伯逸有染,原本以为对方会心里很难受,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以后,元氏就彻底明悟了。
对于女人来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一旦进入泥坑,就再也洗不掉身上的恶臭,剩下的,不过是看谁堕落得更深而已。到最后内心的羞耻已经荡然无存了。
“唉!”
元氏轻叹一声,身体松弛下来,反正,就最后一次了,无所谓的,真的。
忽然,厢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居然是高伯逸!
“高大都督,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么?还是说对残花败柳的兴趣更大些?”
元氏看着高伯逸前来,面带讥讽问道。
这个男人真是够狠啊,明明想折磨自己,羞辱长山王府,结果他自己不动手,让手下代劳。这样的行为,让元氏想到了一个人:高洋。
元氏跟高洋是相当熟悉的,类似的戏码,她在高洋身上见过多次!高洋就特别喜欢把失败者的妻妾赏给亲信手下,以此笼络人心。
“我若是失败了,我的妻妾,恐怕除了渤海长公主会改嫁以外,其余的,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认不认同这个道理呢?”
高伯逸跪坐在元氏对面,沉声问道。
元氏出身高贵,身边都是各种官宦,自然是见多了世态炎凉。她微微点头道:“大都督说的不错,这点妾身无法反驳。”
“所以,你应该理解,这就是游戏规则而已,我不过是做了每个玩游戏的人会做的事情。”
这话没错,但不代表元氏可以接受这种说辞。
事实上,她接不接受也无所谓了,高伯逸等人不会在乎她怎么想。
正如长安城的宇文邕不会在乎高演怎么想一样,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
于是元氏选择了沉默。
“你就不好奇我今夜是来做什么的么?”
高伯逸笑着问。
元氏摇摇头道:“左右不过是下半身那点事情罢了,妾身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她伸手去解开自己腰间的腰带。
“不必了,其实我真没有这样的需求。”
高伯逸摆摆手说道。但他此刻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元氏依旧在脱自己的衣服。
“够了!”
听到一声怒吼,元氏停下手,有些呆滞的看着高伯逸,整个人都变得机械和麻木。
“那你是想……怎样?”
元氏有些茫然的问道,甚至她内心深处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带你离开邺城,去长安,当然,是我的手下办这事。”
高伯逸平静的说道。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细思就会变成惊吓。
元氏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面色大变,拉着高伯逸的衣袖,急切问道:“高百年呢?我的高百年呢?他在哪里,他会跟我一起走么?”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以至于她已经不在乎这些天是怎么被不同的男人玩弄了。
“今夜,会有一群盗匪洗劫了长山王府,府里的奴仆,也有很多人叛变奔逃,死了好多人。
山匪们放了一把火,然后抢了好东西就逃之夭夭了。
高演从前的王妃元氏,也就是你,被山匪掳劫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官府的人姗姗来迟,却只救下三四岁大的高百年,高演其他的妻妾,和你一样都被山匪抓走,不知所踪,整个府邸被烧成一片灰烬。
楚王高伯逸怜惜高百年身世悲惨,于是将其安置在姑姑渤海长公主府里,准备将其抚养长大。”
高伯逸叙述着今夜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故事”,油灯下元氏秀美的面容渐渐变得狰狞与骇然!
“高伯逸!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跟你拼了,一起去死吧!”
元氏朝着高伯逸扑过来,想卡住他的脖子,却是被后者轻松化解。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我带高百年走的!不然这些天我怎么会甘心被人玩弄!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与你无冤无仇!”
元氏趴在高伯逸大腿上痛哭流涕,无力的捶打着他。
“路,都是自己选的。我当初是说我会考虑一下。结果我考虑过了,发现不能让你带高百年走,所以结果你也看到咯。”
高伯逸无耻的说道。事已至此,反正已经得罪了,无所谓得罪得更狠些。
“话说,你是想乖乖的去长安,还是想……在尼姑庵出家?或者,我帮忙,把你这九天一天服侍一个男人的事情也宣扬一下?
高演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很不高兴吧?”
听到这话,元氏还在抽泣的身体,忽然就僵硬住了。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如果高演知道自己做过这样的丑事,心里会怎么想?
元氏整个人都感到彻骨的寒冷。
自尽?
一想到高百年还在高伯逸手里,如果自己死了,儿子会有什么待遇?哪有母亲舍得放着儿子不管去死的?
“放心,这些事情,我不会让人说出去的,只要你能乖乖听话。以后,我会派人跟你联系的。”
高伯逸帮元氏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说道:“高百年也是一样,他能不能活着,全靠你表现了。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对吧?
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出了天平寺,就能看到一辆马车,会带你去弘农城的!
路上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我这个人,有时候耐心很好,有时候又很暴躁,所以你不要赌我的心情。”
说完,高伯逸站起身,扬长而去。他在天平寺外等了半注香的时间,就看到元氏已经擦干了眼泪出了寺庙。
女人么,总是喊活不下去,可最后都还是活下去了。
第1083章 上位者的无奈(3)
深夜的书房里,高伯逸正在闭目养神,李沐檀在给他揉肩膀,两人十分亲密。很显然,这么晚还没睡,或者两人没做夫妻间的“保留节目”,那是因为高伯逸在等消息。
“阿郎,我爹说,书房不是女人应该待的地方。”李沐檀从背后抱着高伯逸说道:“不过阿郎倒是不介意我在这里进进出出的。”
“每个人,总不可能看到后背,都要将后背交给信任的人。如果我连你都不信,那真是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这就是再凶恶的人,心中都有柔软的地方。”
高伯逸抓着李沐檀的小手说道:“比如说你就是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阿郎是不是想说元氏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你是不得已为之。不然的话,要杀更多的人才能办到。”
“嗯,是啊。少死很多人,不然我肯定会抓一些元氏的人杀掉,就跟当初高洋做的一样。”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鱼赞的声音。
“主公,长山王府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按照主公的吩咐,邺城内所有负责走水的队伍,都瘫痪了,到明天早晨才会去扑火。”
“知道了,高百年呢?”
“已经送到渤海长公主府了。”
鱼赞的声音隐隐带着兴奋。
“知道了,有事随时汇报,今夜我都在这里。”
高伯逸平静说道。
鱼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阿郎累了吧,要不要枕在妾身腿上,就像是以前一样。”
李沐檀说着,就让高伯逸躺了下来。
“话说,第一次见面时,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呵呵笑道,轻轻抚摸着高伯逸的额头,眼中满是无限的爱意与崇拜。
“对呀,就像是火热的青春,不顾一切的冲动。想着只要把你拖上床,那就是爱情了。”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叫我,嗯,叫我小妖精。毕竟,我才二十岁不到。”
李沐檀媚眼如丝的说道。
“嗯,今夜,会是个不眠之夜啊!”
高伯逸闭着眼睛感慨道,双手已经解开了李沐檀的腰带。情到浓时,他们再也把持不住了。
……
在高伯逸书房里火焰熊熊燃烧的时刻,邺南城长山王府,烧起了更大的火焰,将这里的一切的吞噬了。
高演的妃嫔毛氏、桑氏、杨氏等人,早已被鱼赞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管,等待发落。而府里的奴仆,则是四散逃亡,不知所踪了。
那些高氏的死忠家奴,一个不剩,全被鱼赞和他麾下的狗腿子杀死,然后尸体被丢弃到火堆里,造成死于火灾的假象。
如此大的灾难,邺城的官府就像是死掉了一样,打更的,走水的,巡视的,全都不见了!偌大的王府,一直在燃烧,它的四周,已经被人提前划出一片“隔离带”。
长山王府所在大街的街角,停着一辆犊车,犊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胖子,正是杨愔无疑。
此刻他正紧皱眉头看着燃起熊熊大火的府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街上人来人往,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相当多。这些人不去救火,反而驱赶靠近的其他人,摆明了就是玩阴的。
杨愔心中跟明镜一样,长山王府失火了,罪行更重,已经埋在土里的长广王,那荒废的府邸却没有失火,这其中是什么原因,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除了高伯逸以外,邺城不可能有人有这等手笔。
最近传闻高演出现在了长安,无论真假,高伯逸火烧长山王府,都是做给高氏皇族的人看的。
谁想搞事,你们就是下一个高演!
如今邺城谁是老大,当真是明明白白的摆着。
其实杨愔不知道的是,高演的王妃,已经把高伯逸的手下轮流“招待”过了,其中,居然连斛律光这样的人都有!
当然,斛律光未必是好色,但他如果拒绝高伯逸的“邀请”,那么,今后大家要如何自处?大家以后还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正如当年高洋要高伯逸睡元仲华,高伯逸无法拒绝一样。现在高伯逸让他的亲信和准亲信睡高演的王妃,这些人同样不能拒绝。
这就是铁一样的规矩。
“罢了。”
杨愔长叹一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自从晋阳六镇被打败以后,高伯逸就已经是只手遮天了,他在邺城干出什么混账事情,都不算稀奇。
更何况这厮老谋深算到不像话,绝对不会胡乱折腾,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有意义的。
“明日,烂摊子就要我来收拾了,当初,若是不救这小子,会发生什么事呢?”
杨愔自言自语的感慨道,转身便走。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甚至高伯逸明日会编出什么看似“合理”,却又完全经不起“推敲”的借口。他已经懒得去管了。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管了也是白管。
……
“阿郎今夜真是要把妾身折腾死了。”
李沐檀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书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们的“战场”。
“我只是,很害怕会失去你。一想到元氏被我这么对待,那么我若是失败了,你只会比她悲惨百倍。”
“这就是你常说的,始作俑者,岂无后乎么?”
李沐檀抱着高伯逸的胳膊问道,两人光溜溜的裹着一张毛毯。今夜高伯逸也是感触极多,所以两人疯狂的亲热发泄,好像不亲热就会失去对方一样。
“明天起,邺城就没有长山王府了。”
高伯逸突然说了一句跟两人谈情说爱完全无关的事。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么?”
李沐檀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