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回去?”秦暮问道,“王爷,你就好心送我一程吧。”
“走回去。”楚霁风丝毫不怜香惜玉,“就因为你,本王现在就要去抓人,你还想让本王送你?做梦。”
赶车的是常无影,他觉得自家主子说得有道理,还忙的点点头。
就是啊,萧正铭是多么难搞的一个人,现在为了跟启武帝要一个人,王爷就要花费心力去抓人,完全是一件苦力活。
黑木马车离去,秦暮依旧留在宫门口,嘴角抽了抽。
和离了的男人,性情果然越发奇怪。
至于萧正铭,楚霁风是一直派了人盯着他的,自然知道他的行踪。
但萧正铭能做上指挥使,成为梁国探子的头目,就说明了此人并不简单,要想活捉,不是一件易事。
楚霁风直接把赵昌德带到了户部侍郎的府门前,道:“人就在里面了,进去抓人吧。”
赵昌德没想到他这般直接,他问道:“王爷,不用部署部署吗?”
如此直接进去,难保萧正铭会出什么花招啊。
“进去搜人就行。”楚霁风面色清冷,摆出不想再说第三遍的样子。
赵昌德浑身震了震,不敢再与楚霁风多说什么,赶紧吩咐禁卫军将侍郎府重重围住,随后自己拿着令牌,进去府里搜人。
楚霁风不着急,飞跃上了旁边的屋顶,常无影紧随而至。
夜色中,他红衣飘飘,俊冷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银色月光。
“王爷,大统领能应付得了吗?”常无影说道,“这萧正铭的武功可不弱啊,轻功更是一绝。”
他们的人留意了很久,才找到了萧正铭的踪迹呢。
幸亏他们早就查到了户部侍郎乃是梁国耳目,所以他们把人安插在这里,守株待兔即可。
果然,萧正铭来了这里躲藏,这才把人给找着了。
“没指望他能抓到人,要是萧正铭被他抓住了,萧正铭的一世英名就毁了。”楚霁风看着侍郎府,双眸没什么情愫。
常无影一怔:“那还让他进去做什么?属下也想跟萧正铭过过招啊。”
“没必要。”楚霁风说着,“你肯定打不过他,本王还要你做别的事情,没必要在这儿浪费功力。”
常无影感受到了侮辱。
但后面又听到了楚霁风还是要重用自己,心里又高兴了一下。
就在此时,侍郎府里头乱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喊着人跑了。
有一抹黑影乘着夜色,从侍郎府里飞跃出来。
楚霁风拿过了弓箭,对准了那抹身影,三箭齐发!
羽箭包裹上了内力,又快又猛,萧正铭刚听到了声音,那羽箭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
他赶紧侧身躲开,但没想到侧边又有三支箭射来,此次萧正铭是避无可避!
三箭射在萧正铭的身上,皆没有射中他的要害,但足以让萧正铭无法再用上轻功,往地上掉下去。
抬眸一看,楚霁风一身红衣,神色轻蔑,高高站在屋顶上。
萧正铭落在地上,便狠狠吐出一口血,侍郎府附近的禁卫军立即围过来,把人逮住。
“楚霁风!”萧正铭抬头,紧盯着人,眼里充满了恨意,“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没这个能耐,就不要来本王的地盘上搅风搅雨。”楚霁风飞回了地上,垂眸看他,“听说你在盘算着该如何要了本王的性命,怎么没早早下手啊?”
萧正铭面上尽是杀气,齿缝间似有阴风荡过,他就是盘算了明日要聚集京城内的梁国探子,打算一起刺杀楚霁风,没想到竟被楚霁风抢了先,倒是自己先遭了算计!
“你这个病秧子!一年之中有半年卧床养病,我看你能得意多久!”萧正铭落了难,心里有气,嘴里很不干净。
楚霁风冷笑一声,:“肯定是你比本王先死,放心吧。”
临死之人说的话,他从不放在心上。
第270章:御林军围堵
萧正铭被重重手铐脚铐困身,插翅难逃。
“王爷!”赵昌德从侍郎府匆匆走出来,看见萧正铭已经被抓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喘着粗气,额头是豆大的汗珠,衣衫上还有划开的痕迹。
一看便知他刚才为了抓拿萧正铭,花费了多少力气,然而他还没有把人抓到呢。
楚霁风眼神淡漠,看了赵昌德一眼:“把人带回去复命吧,本王要走了。”
黑木马车就在附近,赵昌德看着他们主仆上了马车离开,心里不是滋味。
楚霁风就算没了赤龙司,仍是颇有手腕。也多亏了他坐镇大启,才让梁国忌惮,大启百姓才有好几年的安乐日子过。
像是神差鬼差一般,赵昌德快步上去,把黑木马车拦住。
常无影勒住缰绳,看着赵昌德:“大统领,你还有事?”
语气疏离淡漠,有些嫌弃,因为他们是各为其主,不是同一路人。
“王爷最近多加小心。”赵昌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一句提醒的话。
马车里的楚霁风微微抬眸,神色有了微弱的变化:“大统领自顾不暇,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一声令下,让常无影接着赶车离去。
等把赵昌德甩开了,常无影是一脸不屑:“王爷,赵昌德是在向你卖好吗?”
启武帝一直想要了楚霁风的命,他们每一日都在小心提防,哪需要赵昌德提醒。
要知道,赵昌德身为禁军统领,可是替启武帝办了不少肮脏事呢,光是云宫那几十条人命,他再卖好,自己也瞧不上他。
楚霁风猜到了常无影的心思,只说:“在很多人看来,成为天子近臣是多么荣耀的事儿,但赵昌德应该明白,成了禁军统领后,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不过就冲着赵昌德刚才的一句提醒,他愿意捞赵昌德一把。
他转而又吩咐:“赵昌德知道皇帝的不少事情,留着他的命,大有用处。”
常无影没有质疑主子的决定,应了一声:“属下明白了,肯定办好此事。”
翌日,启武帝便传令六宫,封了昨夜侍寝的赵思雅为贵嫔。
她头一个侍寝,得此待遇并不奇怪,听说她还将启武帝伺候得很好,导致启武帝晚了上早朝。
丽阳被降为才人后,虽然困在秀阳宫过日子,但这种消息,宫人还是有意无意透露给她听了。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有三四个月,微微隆起,尽管如此,她艳丽的容色依旧没有减弱半分。
她天生丽质,再加上自己想着要翻身,自然日日用心护理自己,恐防容色衰减。
得知启武帝又获新宠后,她情绪只是稍稍有了波动,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些日子来,宫人们送来的膳食和衣裳皆是上乘,并没有半点委屈自己,不管启武帝是在意自己还是在意龙胎,她都是有机会的。
她眸子里水波连连,将手腕上的玉镯子给了小宫女,道:“小莲,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给皇上吗?”
小宫女摸着玉镯,看着成色,的确是个好物件,才把东西收起来。
“奴婢与姑姑能说上几句话,才人这个忙,应该没问题。”小宫女说着,“但是皇上来不来,就不是奴婢能决定的了。”
丽阳明白这个道理,忙的点点头。
只要启武帝知道消息,就代表有机会了。
邺城距离才一天半的脚程,御林军便是驻扎在此,临靠的则是洛南。
要回东宁,这是必经之路。
苏尹月一行人过了邺城之后,东章成就留意到有不少人跟着。
他干脆不走官道,走了小路,附近都是灌木丛林。
苏尹月在马车里本来能听到虫鸣鸟叫声,忽然间声音就停了,她微微蹙眉,挑起帘子看了许久,发现一抹黑影窜回了后面的马车里,正是那万蛊之王。
万蛊之王一回到东章成那里,林子里的虫鸣声才恢复了。
苏尹月便知道,这万蛊之王能镇压住天下万种虫子,难怪叫万蛊之王。
她看过不少关于东宁蛊术的书,知道这万蛊之王一出生就用了不少毒虫喂养,只效忠大蛊医,就这条万蛊之王,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林间偶尔传来一两声狼叫,又如幽魂哭泣,听得众人有些毛骨悚然。
马车加快了速度,想要赶紧离开这林子。
然而前头林子出口处,竟然有上百御林军在围堵!
护卫脸色一变,立即向东章成传话。
东章成下了马车,神色并没有过多变化,似乎不将这上百人放在眼里。
苏尹月听到了动静,也跟着下来,看见宋岸穿着盔甲,英姿飒爽,脸容冷峻。
“宋将军。”这果然在苏尹月的意料中,毕竟御林军在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驻扎着,启武帝肯定是派出御林军来杀她。
宋岸看见她,冷冷哼了一声:“凌王妃,不,如今应该叫你一声东宁公主了!”
听到他话里的讽刺,苏尹月微微蹙眉,感觉不妙。
东章成已经炸了,紧盯着宋岸:“你口出狂言,还把老夫的路拦住了,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么多人,也可给万蛊之王做做伙食呢。
宋岸知道他是什么来路,道:“听说你是东宁的大蛊医,替皇上炼了几颗金丹。”
“那又如何?”东章成承认得很干脆。
日光下,宋岸一张脸愤怒无比,直视着苏尹月:“你先前还替姑娘们生气,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点荣华富贵,甘愿与他为伍!”
他看不起苏尹月!
苏尹月是头疼得不行,看来宋岸今日誓不罢休了。
“宋将军。”苏尹月说着,在东章成面前,她只能帮着说话,“我舅舅只是听从皇上的命令。”
“若不是他给皇上提的主意,皇上怎会懂得这样的邪术!”时到今日,宋岸还给启武帝寻找着借口,他认为东宁蛊医才是罪魁祸首。
东章成则说:“是他派人来东宁打听,别冤枉了老夫。”
他只是想给启武帝卖个人情,好方便过来找儿子罢了。
第271章:我不是阿琉
宋岸不想听他胡扯,又道:“那你就给那些姑娘偿命吧!”
他虽怨恨启武帝,但他却记着自己是臣子,哪里敢造反。
可刚好启武帝派了他来拦截苏尹月一行人,让他们无法回去东宁,他虽不知启武帝为何一定要杀了苏尹月,但他已经对启武帝失望至极,根本不想听其命令。
苏尹月,他可以不杀。
但东章成给启武帝炼丹,害了这么多姑娘,这人就一定得杀!
东章成笑了笑,笑声阴冷:“看来老夫是少了出来走动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来要了老夫的性命。”
他回头叮嘱了苏尹月一句:“月儿,你先回去马车上呆着,舅舅很快就把他们解决了。”
苏尹月还没动,宋岸已然拔刀,下令先取了东章成的人头!
上百的御林军吆喝着,提刀进攻,声势浩大!
东章成放出万蛊之王,又拔出佩剑,与宋岸斗在了一起。
护卫保护着苏尹月,但御林军人数不少,一窝蜂的冲过来,他们一时间哪里阻拦得住。
但万蛊之王一掠过,便让靠近的御林军身上出现了红斑,倒在地上纷纷惨叫。
这会儿,御林军惮忌着这只奇怪的宠物,无人敢靠近,都心生惧意了。
而宋岸和东章成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苏尹月看了看树林深处,心思一动,猛地拔腿就向树林深处跑去。
御林军见她跑开了,立即跟着追赶。
东章成留意到了,眉头紧蹙,袖子一晃,让万蛊之王飞了回来,他不与宋岸多做纠缠,赶着去救苏尹月。
苏尹月几乎是慌不择路,但她看准了几味草药,摘下便用双手揉碎,涂抹于自己的脸上和脖颈处。
御林军当然比她快,再加上苏尹月绊了一下石头,摔倒在地上,几个御林军很快就将她围住了。
但宋岸吩咐了,不必把人杀了,把人绑回去就行了。
但他们还未动手,就被赶来的东章成一剑砍杀了。
“琉儿,不用怕。”东章成脱口而出,想要把苏尹月扶起来。
苏尹月沉了脸色,纠正道:“我不是琉儿。”
以前他喊错了,苏尹月从未开口纠正过。
东章成怔了怔,缓了缓神绪,再说:“你太像你母亲了,舅舅只是喊错了,不是有意的。”
“我瞧着,你就是把我当成母亲了。”苏尹月冷哼了一声,没了往日的温顺。
东章成很不喜欢这样的苏尹月,根本没有半点玉琉的影子,“你母亲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温顺乖巧,你该学学她的好处。”
“我就是我,为何要学?”苏尹月反问,“就因为你喜欢,我就要模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