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风的恶名可不是白得的,楚承贤有点心悸,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跟楚霁风交锋。
“是局又如何?”定远侯发出冷冷笑声,很是狂妄不屑,“你如今天命所归,是大启的新君王了,他还想反了不成?”
甄皇后同样看不惯楚霁风,点点头:“你外祖说的是,皇上驾崩,他没有出现在灵堂前,已经是不忠不孝,可以抓来问罪了!不管他是真犯病还是设下局,这都是我们铲除他的好时机!”
“娘娘请放心,微臣即刻就去!”定远侯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一事,折返回去才对着楚承贤揖手说道,“请太子殿下下旨,让微臣带着禁卫军请凌王进宫问罪!”
楚承贤心里冷笑,想着倒不如让外祖坐上这个皇位,反正自己都插不上话,更没有实权。
想是这样想着,楚承贤点点头:“让大统领协助外祖父抓人吧!”
“是!”定远侯应了一声,没有行礼就走了出去,完全不把自己当臣子了。
楚承贤阴寒着脸,拳头慢慢握紧。
甄皇后看出了儿子的不悦,低声说道:“贤儿,在这件事情上,你外祖父出了不少力,你多担待些吧。”
第288章:铲除凌王
“儿臣知道的,母后。”楚承贤嘴上应着,心里如何不知道他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都想控制自己。
这个帝王,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而定远侯“请示”了太子殿下后,就让赵昌德清点了五百禁卫军,浩浩荡荡的前去月园。
京中城门关闭了好些日子了,有新君继位,时不时就有官兵到处巡查,可百姓还没见过,有这么多禁卫军出动,不禁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定远侯和赵昌德是在月园门前停下,一挥手,禁卫军便训练有素的将月园围了起来。
月园门口有侍卫把守,大门敞开,定远侯这时候都怀疑起了楚霁风是不是真的犯病了。
忽然这么大阵仗立在月园前头,常无影得到了消息,握着佩剑便到了门口站着,宛如凶神恶煞的门神。
“侯爷,大统领?”常无影挑眉,“两位来就来,带这么多的禁卫军来是做什么?也不怕王爷拿你们练练手?”
禁卫军听罢,心里一虚,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他们可不想被扒皮拆骨啊。
定远侯眯了眯眼睛,道:“如今皇上驾崩,王爷身为皇族宗室,应该在帝王灵堂前尽尽心意才对。再说了,皇上即将出殡,也要王爷来安排一二啊。”
常无影在楚霁风身边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逼王爷现身,看看王爷是不是犯病了。
但月园里头的人都心知肚明,楚霁风用了药还在昏迷不醒着,这才第五天,还有两天才能真正拔出寒毒呢。
所以,月园的人都有了觉悟,在这两天里,他们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拖住!
“王爷身子向来不好,侯爷还要王爷去处理这些杂事,难道是想让王爷出事儿吗?”常无影打着太极,反正就是不让路,不通报。
“皇上驾崩,这算杂事?”定远侯见常无影处处阻拦,对自己没有恭敬之意,干脆直接发难,“那凌王还真是大胆呢!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哟,我家王爷连路都没法走几步,侯爷硬要来为难一个病人,这算什么道理?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常无影哼了哼,“再说了,王爷敬重皇上,是将皇上放在心里的,哪里像侯爷,随随便便就拿皇上来压人,侯爷才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吧?”
大白天的,月园又是百姓的关注点,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着。
定远侯是怒得可不行,想着常无影向来是个耿直没脑子的,今日说的话倒是句句带刺,简直是开窍了。
他推测,楚霁风应该真的是犯病了,所以常无影才在这里处处阻挠。
既是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可惮忌的了。
“本侯废话不多说了,太子殿下要见凌王,若凌王不肯出来跟着本侯进宫,那本侯唯有杀进去请人了!”
常无影是早已习惯了这套路,紧盯着定远侯:“侯爷想打就打,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难道我们凌王府的人会怕了不成?”
定远侯是忍无可忍了,直接让赵昌德带人杀进去!
赵昌德犹豫了一下,但定远侯已经耐不住,搭箭拉弓往常无影身上射去,打响了战争的第一炮。
常无影拔剑,劈开了射来的羽箭,大喊道:“来啊!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他跟随了楚霁风多年,在这种时候,万万不能丢了主子的脸面。
有禁卫军率先冲上去,可常无影立在府门前,上来一个砍一个,几乎是手起刀落,没有半点多余的招式。
定远侯瞪了赵昌德一眼:“大统领,难道你是要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吗?”
赵昌德是无可奈何,只能拔刀飞扑上去,与常无影战在一起,没了常无影的阻拦,禁卫军是长驱直入。
哪曾想到月园不仅是侍卫拿着武器,就连小厮和丫鬟都手拿刀剑,冲进去的禁卫军瞬间就被杀了。
桑璧和成肃在指挥着杀敌,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守住正屋!
幸好楚霁风是有先见之明的,手底下的人都会武功内力,他们可不只会伺候主子,拿刀保护主子,他们也在行!
定远侯没想到攻下一个月园会如此困难,他又命令禁卫军翻墙,或者从侧门后门闯进去,谁知道月园的围墙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禁卫军翻一个过去,就死一个。
更别说侧门和后门,都有武功高强的人坐镇着。
不出小半个时辰,五百禁卫军已经没几个活的了,简直是损失惨重!
而赵昌德和常无影从地上斗到了屋顶,谁也没讨了谁的好处,定远侯见状,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双目喷火:“来人,去传巡防营的弓箭队!”
强攻不行,他就用弓箭队射箭,看他们还能抵御到何时!
在这之前,京郊东南方。
两万私兵是驻扎着山谷处,此处有天然屏障,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秦烨本是在等着楚霁风的消息,没想到竟等来了苏尹月。
哨兵发现了马车,是警惕得不行,但马车旁边的护卫直接扬起了一枚红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凌字。
哨兵赶紧去通传,秦烨去了谷口,看见了苏尹月几人,甚是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你可知道京城的城门关闭了?”苏尹月懒得叙旧,直接问道。
秦烨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点点头:“自然,可王爷没有消息传出来,我不好轻举妄动。这儿的两万兵马,不能被人发现了。你能找到这儿来,难道王爷是将消息传给了你?”
他离京之时,京中还一片平静,并不知道京城为何忽然关闭了城门。里头没有消息传出,秦烨便想着自己回去查探一二,何奈,他轻功不到家,实在无法翻越高耸的城墙啊。
没有办法,他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了。
苏尹月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让成肃把炎火珠拿回去京城。指点我来这儿的,是一个梁国人。”
秦烨听见炎火珠的好消息,心里是忍不住一喜,她当真是做到了!
可随后听到她说的梁国人,又是大为震惊:“梁国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袭致全身。
第289章:攻城
秦烨回头看了看两万兵马,拧紧了眉头,“看来是军中出了奸细,在招募私兵的时候,我已经万分小心,没想到还是让梁国人钻了空子。”
不行,那梁国人知道他的私兵屯扎在这里,那他们极有可能会遭受到夹攻,必须立即撤离。
“秦烨,你听我说。”苏尹月正了正脸色,“皇帝是病重才关闭城门,估摸着日子,他应该已经死了,王爷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可能在京城里遇到什么麻烦了。”
死了?
秦烨是悚然一惊,久久没回过神来。
他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才道:“皇上不是服用了金丹吗?怎么会病重,怎么会死呢?”
苏尹月只好解释了一下:“是东章成动的手脚,详细的我也不大清楚。”
秦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今细究这个已经没用了。
“你说得没错,就算京城城门关闭,王爷也能把消息传出来。我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肯定是王爷出事了。”秦烨和楚霁风认识多年,岂会不知道楚霁风的行事风格。
再加上启武帝出了事,秦烨就更加确定了。
苏尹月看见山谷里的兵马,道:“那你立即下令整顿,我们要攻入京城。”
秦烨又是震惊,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但他到底是不好意思,只好清了清嗓子,道:“京城铜墙铁壁,有禁卫军,还有巡防营,我们只有两万兵马,装备不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破城门的。”
他觉得,苏尹月一介女流,肯定不知道仗是怎么打的。
苏尹月蹙眉,显然在思考着。
秦烨再说:“还有,我们若是攻城,耗上个一两日,后边的御林军肯定会收到消息,若宋岸出兵,我们将会腹背受敌,难以招架。”
所以他们是一步都错不得!
往往这种时候,男人都是最理性的。
可苏尹月担忧着楚霁风,她则不是这样想:“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兵马已经到这儿了,不战一场,不觉得可惜吗?至于宋将军那儿,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他肯定不会带兵前来的。”
“可是”秦烨还是犹豫着。
“不必怕进不了城,我有法子。”苏尹月神色坚定,不像是开玩笑。
秦烨怔了怔,看着苏尹月,反而觉得她才是号令士兵的大将军。
后来一想,他也觉得自己做事太过畏首畏尾,他和楚霁风连兵马都养了,现在为什么还要怕这怕那?
启武帝若死了,京城里应该乱成一团了,现在正好是攻城的好时机啊。
他点了点头,道:“我立即下令整顿,等天一入夜,我们就行军,在天亮前应该能达到京城,到时候就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就行军,不必等了。”苏尹月说道,“皇帝为了抓东章成,把死士和探子都派出去了,京城附近没人看着了。”
等他们到京城附近之时,天色已暗,守城士兵反而没那么容易觉察到他们。
秦烨听罢,便听苏尹月的指令,让士兵开始整顿,准备行军。
他想让苏尹月跟随在大军后面,以保安全,然而苏尹月是直接翻身上马,干净利落,说道:“我得跟在前头,如此你们才能攻城进去。”
秦烨见她信心满满,心里是疑惑不已,问道:“你医术厉害,难道兵法也厉害?”
若是这样,他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不过攻城这事儿,倒是没有太讲兵法,人多了,自然能把城攻下。要是僵持不下,大可将城围住,等上一两个月,里面的人断粮了,自然会投降。
“我不会,但我有杀手锏。”苏尹月神秘兮兮,并没有当即透露出来。
秦烨心里稍稍好过了点儿,他就说嘛,若苏尹月什么都会,岂不是要上天了?
大概一个时辰,士兵已经整顿后,开始向京城进发。
两万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行军起来,难免惹眼。
但秦烨是早有经验,派出了先锋将皇室暗桩和探子全部砍杀,免得中途有人通风报信。
苏尹月眨了眨眼睛,吃惊道:“我还以为京城附近没人盯着呢。”
“这是朝廷的人,毕竟京城很是重要,当然要沿路设下暗桩,若有变故,京城会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秦烨解释道,“王爷掌管赤龙司多年,早已查清这些暗桩设在什么位置了。”
提到了楚霁风,苏尹月不禁笑了笑,她夫君还真是英明呢。
但愿他在京城里无事才好。
天色暗下来了,天空如同滴了墨汁一样,透出了黑意,今日没有彩霞,西边天空那点光亮都是极度微弱的。
不远处的山崖上,站着两抹身影。
宇文桁垂眸,看着行军,再看了看天色,道:“老天爷都帮了他们。”
天色暗得这么快,守城士兵一时半会都不会发现有危险。
他眼睛用得多了,发酸得厉害,他本来想要找到苏尹月的身影,何奈,自己看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团。
白商不悦的哼了哼:“是公子帮了他们,若不是公子给凌王妃消息,秦烨此刻还是呆在原地,不敢往京城行军呢。”
宇文桁看向京城的方位,道:“能看楚霁风的兵如何攻城,也不算太亏。”
他今早再接到消息,原来启武帝在前几日已经驾崩了,还立下了楚承贤为太子,世事还真是变化无常呢,只是京城如今密不透风,消息不仅难以传出,还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