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风:???
什么汉堡薯条?
苏尹月招招手,让楚霁风靠近些,低声说道:“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快餐食品,我以前可爱吃了。”
然而来了这里后,再也吃不上了。
楚霁风明白了,倒是很大方:“既然你喜欢,那就汉堡薯条吧。”
季嬷嬷和桑玉等人则是更疑惑,这么奇怪的小名,怎么连王爷都同意了?
她们感觉,这是一对不靠谱的爹娘。
苏尹月再逗了逗孩子,轻声说道:“宝宝,以后娘亲就叫你们做汉堡,薯条啦。”
这两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小小的一个,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她以后不仅要与楚霁风携手,还要看着两个孩子学会走路说话,看着他们成亲娶妻,反正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就对了。
名字就这样定下,楚霁风便让人去宫里报信,给两孩子上了皇室玉牒。
然而宫里气氛则是很奇怪。
楚霁风用一剑砍了夏府前院的事儿传进了皇宫,楚逸奇当即就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儿。
知道夏婷玉混进去凌王府险些害了苏尹月母子,楚逸奇甚是震怒,当即传召了夏广进宫,狠狠训斥了一番,让他一定要给凌王府一个交代。
夏皇后在后宫中刚喘口气,夏家又出了事,她在凤凰殿中险些晕厥过去。
脱簪待罪的方法用一次可以,用第二次,楚逸奇就不会放在眼里,他下了令,让夏皇后待在凤凰殿休养,后宫之事就交由沐贵妃打理。
这等于是夺权,夏皇后得到旨意后,哭了又哭。
太子楚甫来给夏皇后请安,看见自己母后哭得这么伤心,他只能坐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慰。
“母后,儿臣去找父皇求求情吧。”楚甫说道。
夏皇后赶紧抓住楚甫的手,急声说道:“不行,甫儿,你父皇已经厌恶了我,你若是帮我求情,你父皇还会连你也一同厌恶的,到时候,你的太子之位就不保了。”
沐贵妃先前也生了个儿子,已经半岁大了,虽是庶子,但作为皇族,若嫡子被废了,其他庶子就有被议储的可能。
她苦心谋划,想要让夏家为太子助力,谁知道夏家不仅帮不上忙,还害得他们母子遭皇上厌弃!
“母后,儿臣其实也不喜欢做太子。”楚甫抿抿嘴唇,有些犹豫,“如果儿臣不是太子了,母后就不会这么累了。”
他懂事了,知道夏皇后替自己谋划了不少,劳心劳力得很。
“跪下!”夏皇后猛地发了怒。
楚甫惊了惊,赶紧跪下来。
夏皇后紧盯着他,教育道:“我是你父皇的原配嫡妻,你是嫡子,你不仅是太子,更是未来的大启帝王,这都是你应得的,也是你要承担的,以后切莫再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吗?!”
楚甫委屈得很。
他怎么听说,是楚霁风不要这个大启皇位,才轮到他父皇做了皇帝。
更何况,现在凌王府的权势如日中天,可人家也没有动什么谋反心思,为何母后和外祖父就一定要跟凌王府作对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可夏皇后凶狠得很,楚甫只能答应下来。
她这才放了心,让楚甫赶紧去读书,不要落下了功课,就算不喜欢与书作伴,也要装装样子,让皇上和群臣看见。
楚甫闷闷的离开。
夏皇后叹息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气死本宫了,甫儿没有上进心,只要别人一算计,他这太子就当不成了。”
她和楚逸奇已经是表面夫妻了,她只剩下这个儿子。
霍姑姑心生一计:“娘娘,若皇上此时有个好歹,就是太子继位啊,就连凌王也无法阻止,祖宗规矩摆在这里呢。”
夏皇后甚是惊讶,看向霍姑姑:“你你怎能动这种心思。”
这是要弑君,是灭族大罪啊!
何况,她虽然与楚逸奇离心,但心里还是有他的。
“老奴是为娘娘和夏家着想啊,如今夏家连连受挫,在朝堂上也被群臣针对,凌王府要将夏家的势力铲除干净是迟早的事儿,到了那时候,太子殿下的地位就不稳当了。”霍姑姑游说着,“凌王权势滔天,又不乐意自己做皇帝,他肯定要扶持那几个年幼庶子做皇帝的。”
夏皇后是一阵心惊胆战,她眼珠子乱窜着,胸口也剧烈起伏。
是啊,今日她的皇后之权被夺了,来日就是要废后了。
她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绝不!
夏皇后目光凝了凝,吩咐道:“那你去准备可用之物,不能让人检查出来,免得事败。”
霍姑姑欣喜,福了福身:“老奴定会办妥此事,请娘娘放心吧。”
十日之期快要来临,夏家还没找到骆云菀。
夏广是越来越心慌,不顾自己身子年迈,已经亲自上阵去找人了。
夏家的老三老四也是每日早出晚归,只睡两三个时辰。
他们心里都是有怨恨的,若不是父亲没查清楚那小妾的来历,他们夏家岂会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至于夏家老五夏庭湖,则是在城外搜查,不怎么回来京城。
这日,他推托自己脚疼,让夏家侍卫都往南边搜寻,他歇息片刻,随后就到。
等夏家侍卫一走,夏庭湖就赶紧出门,前往一处别苑。
此处是他一进京就置办下来的,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处房产。
第409章:废物配不上我
夏庭湖用钥匙开了门进去,这宅院只有一个聋婆在干活。
他懒得管聋婆,进了正房。
梳妆台前,一抹倩影坐在那儿,正慢慢的梳着青丝。
“菀娘!”夏庭湖喊了一声,快步过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
她身上的香粉淡淡的,萦绕在他的鼻尖,他心里痒痒的。
他想念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体。
只是现在不能,赤龙司在大搜捕,就连夏家也出动了所有暗卫,他们的时间无多。
骆云菀转过头,看见是夏庭湖,便笑意盈盈的往他脸上亲吻了一下:“五郎,你来了呀。”
“是,时间无多,我们往北边走吧。”夏庭湖说道,“先前我给你的银子,你都拿上,我们这一次走了,就不能再回来了。”
骆云菀拧眉,疑惑的看着夏庭湖:“不是说好了,我只在这里避避风头吗?”
夏庭湖抓住她的手,无奈说道:“不知怎的,婷玉不仅没有成功,死了之后还将真实面容暴露了,凌王来了夏家算账,现在不仅是赤龙司,就连夏家都在找你。”
骆云菀暗暗攥紧了拳头,面色逐渐青白。
竟然竟然没法将苏尹月杀死!夏婷玉这个没用鬼!
“菀娘,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夏庭湖道。
“五郎你与我一走,就等于是放弃了夏家五公子的身份,就等于是放弃了荣华富贵,还会让自己变成通缉犯,我们会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骆云菀一副伤心的样子。
夏庭湖甚是深情,道:“为了你,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菀娘,时间不多了,咱们快走吧。”
骆云菀眼神逐渐冰冷。
她刚起身,袖口就滑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入了夏庭湖的肚子!
血染红了衣衫。
夏庭湖瞪大眼睛,疼得厉害,只能后退几步,扶着桌子。
“菀娘你你为何?”夏庭湖喘着气,“你说凌王欺骗了你的身子,欺骗了你的感情,可我可我对你是真心的呀!”
“我还没能杀了苏尹月,怎么能跟你一走了之?”骆云菀哼了哼,一脸不屑,“你这个废物,为了这点感情,就要放弃自己的一切,当真是不中用得很呢,我不会跟着这样没用的男人。”
夏庭湖心里难过至极,没想到他苦心帮助骆云菀复仇,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想要反击,拿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却被骆云菀一袖子拂开。
“我说了你是没用鬼,你还不信?”骆云菀狠狠打击他。
这样的垃圾,哪里配得上自己?亏他以前还说,会帮自己复仇,给她万千宠爱!
此次一走,恐怕他们以后都是要咸鱼白菜过日子,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夏庭湖不甘心,想要往外跑。
骆云菀手里带血的匕首再次射出,直接要了夏庭湖的命。
她转了转眼珠子,知道此处还是不宜久留,便拿过了柜子里的细软,打算往别处躲一阵子。
只要她没死,就有复仇的机会。
然而刚一出门,就看见大队的赤龙卫将这宅院围了起来。
骆云菀身子抖了抖,难以置信。
抓拿的这种小事情,自然用不着楚霁风出马。
常无影骑着马走出来,咧嘴一笑:“骆云菀?你真人比画像里丑多了呀。”
王爷这招放长线钓大鱼果然有用,外边风声紧,将骆云菀藏匿起来的夏家人肯定会耐不住的。
这不,他们跟着夏庭湖就找到了骆云菀。
他当初到东宁的时候,骆云菀已经假死藏匿起来,所以他是从未见过骆云菀的。
骆云菀也是有点小傲娇的,她在东宁的时候,相貌是一等一的,哪里丑了!
她气得脸颊都红了,咬牙切齿:“你说谁丑了?!”
“说你呀!”常无影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是丑,为何要用幻颜蛊来假扮王妃?”
骆云菀无从反驳,拔出自己的佩剑,当即往常无影的胸口刺去!
“想跟我打?正好,我也想要一雪前耻!”常无影嘿嘿一笑,也拔剑应敌。
想当初在东宁的时候,他是蠢透了,竟然被她这个假货给蒙骗了,他今日怎么也要找回点场子。
骆云菀招式虽然狠辣,过了两招,她与常无影的差距就表现了出来。
常无影脑袋有时候不灵光,但武功却是一流的。
这不,没过一会,就一剑劈得骆云菀手臂发麻,人直接摔在地上,直吐鲜血。
长剑指着骆云菀,她自知死劫难逃,依旧骄傲的仰着脖子:“那就杀了我吧!”
“嘿嘿,你傻啊,哪能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呢。”常无影说着,得意洋洋的撩了撩额间的碎发,“你没试过赤龙司的刑具吧,这一次你可要好好试试。”
骆云菀有些慌神,她在大启待了大半年,早就知道赤龙司的厉害。
她可是东宁首辅的女儿,哪曾受过什么刑罚。
与其这样
她目光一凝,想要一掌把自己劈死。
常无影眼明手快,闪身过去,当即就将她的手踩在脚下:“别呀,这么快想要自尽,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他长剑一划,挑断了骆云菀双手的手筋,免得她再有机会自尽。
骆云菀叫得惨厉,狠狠怒视着常无影,宛如一条毒蛇:“常无影,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常无影自然不放在心上,他的敌人都在诅咒,自己要是管了,那岂不是很忙?
“带走。”常无影吩咐赤龙卫干活。
有别的赤龙卫从宅院里出来,禀报道:“常侍卫,里头的夏庭湖死了,应该是被骆云菀杀的。”
“死得好啊,反正又不是我们杀的,不用负责任。”常无影说道,“竟然被骆云菀迷得混混沌沌,就是他自己活该!”
赤龙卫随后就将夏庭湖的尸体带走,就连那聋婆也要带回去作证人。
虽然赤龙司做事嚣张不讲规矩,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就会紧咬不放。
骆云菀被关押在赤龙司,受尽酷刑。
夏庭湖被抬回夏家,夏夫人又哭晕了过去。
夏广则是大惊,没想到是自己儿子将骆云菀藏了起来,还帮着她谋害凌王妃。
第410章:树倒猢狲散
他赶紧进宫请罪,更要跟这个儿子撇清干系,如此夏家才不会受到牵连。
话说到一半,楚逸奇已经极度不耐烦,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懒得给面子岳丈了,直接说道:“尚书令,你的六儿子行为不检也就罢了,可你的五儿子和七女儿是设计谋害当朝亲王的王妃啊,你让朕如何替你善了?”
夏广心里不悦,楚逸奇这是明显的过桥抽板啊,若不是夏家扶持着他做了宁王,他能登上这帝位吗?!
好处全拿了,现在就说没法帮着善后,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不恭敬,否则就没有人来给夏家担事了。
“皇上不看皇后娘娘的面子,也得看看太子殿下啊。”夏广出言威胁,“也不能让太子殿下有个获罪的外家啊。”
楚逸奇拧眉,说不生气是假的。
这夏家来了京城之后,频频出事,还让朝臣各种弹劾,他能保得住几回。
毕竟他是从外地来继承皇位的,朝中大臣多有不服他的,多亏了顾丞相和楚霁风从中周旋,他才勉强坐得稳这个皇位,他哪还能一直管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