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娘娘差。
“皇后娘娘折煞我了。”苏尹月福了福身子,虽然不是行大礼,但已经给了慕晴织很大的尊荣。
楚墨阳可是说过凌王夫妇不必行礼的。
慕晴织笑意加深,虚扶了一下苏尹月,而后就让人赐座看茶。
“自本宫入宫后,一直想再见嫂嫂,可惜嫂嫂一直在明州,并无机会相见。”慕晴织说道。
“皇后娘娘以前见过我?”苏尹月问道。
“见过。”慕晴织点点头,“以前丞相夫人做寿时,本宫就远远见过嫂嫂一面,不过那时候本宫才十三岁,嫂嫂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苏尹月听了,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次的尴尬事,自己来了葵水,还沾了楚霁风一手
心中不知是何感觉,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子。
慕晴织见她走神,便挺了挺背脊,皇后风范十足:“嫂嫂此次进京,是打算留多久?”
苏尹月回过神,说道:“已经决定留在京城过年,至于回不回明州,年后再打算。”
慕晴织到底是年轻,听到这话,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苏尹月留意到了,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慕晴织低头,端了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敢情好,皇上在过年的时候,总是说起在凌王府的温情光景。既然嫂嫂今日进宫了,本宫就有一物想给嫂嫂过目。”
说罢,就让掌事姑姑把东西给苏尹月送过去。
是一本厚厚的折子。
苏尹月拿起来翻开一看,不禁蹙了蹙眉头,这本折子竟然是男子图鉴,里头不仅画着男子相貌,还有大体介绍了家世和为人。
她算是明白了,慕晴织这是要她改嫁啊!
第445章:当年的私情(补更)
本来还对这个皇后存几分恭敬之意,但现在她心生了怒意,直接将折子砸在桌上,冷声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慕晴织惊了惊,哪里想到苏尹月会直接跟自己撕破脸。
但想到自己是正宫皇后,没必要跟一个寡妇计较,便解释说道:“嫂嫂别误会,本宫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嫂嫂现在还是好年纪,总不能耽搁在这里吧?所以本宫就想着,给嫂嫂再挑一户好人家,嫂嫂,不如你就宽宽心,别再苦了自己了。”
“就算我要改嫁,轮到皇后来插手吗?”苏尹月说道。
慕晴织又是一震:“凌王妃,你你怎能如此对本宫说话?本宫都是为你着想啊,你知不知道外边的话是怎么传的,都是一些污秽之言!”
楚霁风失踪多年,苏尹月又如此美艳,旁人见了怎会不起心思呢。
还没等苏尹月说话,外头就传来了一把声音:“皇后听到了那些污秽之言,不该将传播谣言的人抓起来严惩吗?”
正是楚墨阳来了。
他穿着明黄龙袍,束着玉冠,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
殿内的皇后和宫人立即跪下行礼,只有苏尹月还坐在那儿。
掌事女官见她如此,怒声呵斥:“凌王妃对皇后娘娘无礼就罢了,对着皇上,还怎能如此没有规矩!”
她是想让楚墨阳知道,皇后刚才受了委屈。
就算楚霁风是皇帝的兄长,君是君,臣是臣,哪轮到苏尹月这么放肆!
“拖下去!”楚墨阳没让人免礼,反而让太监将掌事女官拖下去张嘴。
慕晴织心里一凉,张着嘴巴想要求情,但楚墨阳一张脸阴沉,她顿时不敢再开口。
楚墨阳没在意苏尹月守不守规矩,他只在意苏尹月为何一进宫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嫂嫂,皇后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恼怒?”楚墨阳问道。
苏尹月这些年一直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回京来,他是断然不会让苏尹月受半点委屈的。
可苏尹月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了,瞥了慕晴织一眼,直接起身给楚墨阳行了一礼:“皇上,我身子有点不舒服,来日再进宫与皇上说话吧。”
说完,人直接离开了凤凰殿。
楚墨阳眉头拧成了疙瘩,只好让太监送苏尹月出宫。
他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晴织,问道:“皇后做了什么?”
慕晴织眼珠子转了转:“凌王妃凌王妃对皇上实在是大不敬。”
“朕问,你对嫂嫂做了什么?!”楚墨阳此时是真的发了怒,眸中含着怒意。
慕晴织身子哆嗦着,她从未见过楚墨阳这般样子。
还是楚墨阳眼尖,看见了茶案上的折子,便过去拿起一看。
瞬间,眼瞳紧缩,他更加盛怒,将折子砸在慕晴织的跟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嫂嫂看的?”
“是是臣妾”慕晴织颤声解释,“臣妾是想着,嫂嫂寻了兄长多年无果,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二,不要再耽搁了,难道皇上也想让嫂嫂独孤独孤终老吗?”
“就算嫂嫂不再寻找兄长,要改嫁他人,也不是你来做主!”楚墨阳低吼。
这一次,实在是触到他的逆鳞了。
慕晴织有苦不能言,低着头,已经哽咽了。
楚墨阳实在没心思跟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妇人说话,便拂了袖子,说道:“皇后只需管好后宫的事情,明白吗?”
“臣妾臣妾明白。”
得到慕晴织的保证之后,楚墨阳才离开了。
宫女把皇后扶了起来,见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吓坏了:“娘娘,您没事儿吧?要传太医吗?”
慕晴织失魂落魄的坐在凤座上,看着满殿的奢华,说道:“用不着,皇上就算知道了本宫请太医,也不会有本分怜悯的。”
“怎会呢,娘娘,您是正宫皇后,皇上还是在意您的。”宫女说道。
慕晴织疲倦的闭上眼睛:“在意什么,果然如太后信中所言,皇上心里有凌王妃。”
“娘娘!”宫女惊了惊,急忙劝慕晴织不要乱说话。
殿内没其他人了,慕晴织今日所受的委屈便不想憋着,她眼圈红了又红:“本宫没有乱说话!本宫找人打听过了,当年凌王还在时,皇上就与凌王妃在府中抱成了一团,还引得凌王非常生气,后来不知道凌王妃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凌王消了气,将此事掩盖过去。”
宫女悚然一惊,道:“可是可是那位凌王是什么人啊,若皇上真与凌王妃有过私情,凌王妃当年还能活吗?娘娘,那些谣言做不得数呢。”
“可你刚才看见了吗?本宫只不过是想再给凌王府挑个好郎君,让她不再孤孤单单的过日子,可皇上竟然雷霆大怒!”慕晴织说着,就用帕子擦着眼泪,“本宫算是看出来了,皇上是不想让凌王妃改嫁他人,他是想将凌王妃纳入宫中,再续前缘呢!”
今日,她实则是想给苏尹月塞个男人,断了楚墨阳的念想,谁知道苏尹月竟然大发脾气了。
宫女觉得三观震碎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怎么能行,凌王妃是皇上的嫂嫂啊!就算皇上想,也得看群臣同不同意啊。”
慕晴织点点头:“这个自然,别说苏尹月是皇上的嫂嫂,就算她是普通的寡妇,也别想进宫来。”
要她与一个寡妇一同伺候皇上,她觉得恶心!
随即,她就赶紧写了一封家书送回尚书府,让父母帮忙想想法子。
苏尹月回到了凌王府,心情依旧不佳。
见不到燕泓,问了问,才知道桑玉带他出去玩耍去了。
她知道燕泓不是个普通家的孩子,哪里放心他随便上街去,便又出府上了马车,打算把燕泓接回来。
这个时候,燕泓正玩得欢乐。
京城热闹非凡,街上全是人,他走路都得小心着呢。
只不过他脸上抹着泥巴,别人还是有点嫌弃,避得远远的。
燕泓并未在意,看见了捏糖人,又跑了过去。
桑玉跟着,看见燕泓目不转睛的样子,笑盈盈的问道:“小公子,你可喜欢?”
第446章:我已娶妻生儿
燕泓点点头。
那当然了,他以前在东海岛的时候,哪里见过糖人呢。
桑玉见他乖巧,就要多买几个,他能讨苏尹月欢心,便也值得。
“小公子,你的糖人”桑玉付了钱,正想把糖人交给燕泓拿着。
可一转头,就发现燕泓不见了。
桑玉慌了神,赶紧去找。
而燕泓实则是被人拽到了小巷子里,那也是一个小孩,不知道往脸上抹了什么,黑漆漆的。
燕泓当然是对他拳打脚踢,过了几招,没想到那小孩竟然也接住了他小招式。
“哥哥!是我呀!”那小孩喊道,眨了眨眼睛,摘下了小面具。
一张小脸圆乎乎的,粉嫩可爱,如精雕细琢过一般。
燕泓一愣:“弟弟?”
“对啊,就是我!”燕禹翻了个白眼,“你当真是没良心的,你抹了泥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你咋就认不出我呢。”
燕泓欢喜不已,赶紧拽着燕禹往巷子深处走去,确定了安全,才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他们兄弟两一同甩开了看管之人,逃了出来,却因为奉州地龙翻身而走散了。
燕禹撇撇嘴:“父亲找到了我,又带着我来找你了。”
他是倒了大霉了,饿着肚子走了一天,就被父亲找到了。
不过这些日子是父亲带着他,他每日都能见到父亲,也是蛮幸福的。
“啊?”燕泓身子抖了抖,而后就表露出了不舍,“我刚刚找到了新娘亲,我不想离开。”
他们父亲是个黑面神,又是独断专行的,要找到他就会将他抓回去。
而且他此次出走,回去肯定要受罚。
“哇,你竟然能找到新的娘亲!”燕禹一脸羡慕,“不过这也没用啊,你还不知道父亲有多厉害吗,我们肯定要回去的。”
燕泓想起苏尹月对自己的温柔疼爱,就更加不舍得了。
但他也明白,父亲从黎国那边追了过来,若看见他认了别人做娘亲,肯定会雷霆震怒下杀手的。
他虽然想有新娘亲,却不想苏尹月出半点事。
燕禹见他不舍得,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找的新娘亲是不是很好?”
“那当然了,她会给我夹菜,会教我识字,会给我喂药,还会哄我睡觉呢。”燕泓扬了扬头,有意无意的显摆着。
燕禹又是哇了一声,更加羡慕:“哥哥,那我们能不能交换一下?我也想体会一下母爱。”
他不能跟着一起回去,否则的话,父亲该要炸了,只能委屈委屈哥哥了。
“好呀!”燕泓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摇头。
燕禹甩开了他的手,指责着:“还说是我的好哥哥,你就是自私鬼,找到了新娘亲也不想跟分享!”
“我不是自私鬼!”燕泓否认道,随后再解释,“我就是想着,能不能将她变成我们真正的娘亲!如此,我们还用得着交换身份吗?”
燕禹大眼睛亮了亮,忙的点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机智!”
有了新娘亲,在黎国的母亲也该退休了。
想想就兴奋。
两人在叽叽歪歪一番,很快就商量好了该怎么办。
他们两岁就启蒙识字,这两年来已经博览群书,燕泓多看治国做人的书籍,而燕禹则是喜欢看医书和话本。
燕禹说:“我前不久看过一本话本,里头就写了一个女子与男子缘,怀了肚子,那男子本有未婚妻,却因此与未婚妻解除了婚约,对那女子负起了责任,十里红妆迎娶那个女子。哥哥,我们就学着做,若新娘亲怀了肚子,父亲定会对她负责任的。”
燕泓当然一万个同意,他一直想有个妹妹。
两兄弟如此商量好,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地点,就各自散了。
燕泓去找了桑玉,谁知苏尹月竟然来了,正慌了神的找他。
他本想出去,却见一个戴着赤金面具的男子经过,他赶紧又躲了起来。
天啊,他父亲果然来了这里!
戴着面具的男子有八尺高,身穿绣着暗纹的玄色衣袍,因为气场强硬,路过的百姓是自动退避,不敢与之太过靠近。
“王爷!”苏尹月看到了他的身影,只觉得熟悉,脑袋一轰,便忙的奔了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面具男子微微侧头,看见一陌生女子竟往自己冲过来,他几乎没有迟疑的,想要出手将她打开。
可转头看清了她的脸,心不知为何剧烈疼了一下,没能下手,反而还让她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他身体本是僵硬着,后来慢慢柔软下来,只冰冰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放手。”
苏尹月晃了晃神,眼前的男子身形虽然与楚霁风相差无几,脸上却是戴着一整张面具,瞧不出容貌。
不过,此人的气场和气息与楚霁风还是有差别的,就连声线也是大有不同。
就以穿衣打扮来说,楚霁风喜欢穿红色,他觉得红色张扬,才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