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怜了大嫂嫂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人。”楚静娴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我不好得罪家中大哥,却又不忍心不帮大嫂嫂,这样吧,你留个住处,若大嫂嫂出门了,我便派人告知你一声。只是这事儿你千万不能说漏嘴,免得我被大哥责罚。”
广文涛连忙点点头:“多谢姑娘!”
等人走后,楚静娴用帕子抚了抚衣衫,觉得自己与广文涛靠近谈了一会话,身上都沾染他那一身穷酸气了。
“罢了,回去沐浴。”楚静娴没了心情外出。
丫鬟春梅跟随,问道:“xiao姐不是和苏尹月不和吗?怎么还要帮她?”
“你傻啊?”楚静娴哼了哼,“那个叫广文涛的,一看就是跟苏尹月在北河村生了情的。我这个大哥哥只手遮天,可家中娘子要红杏出墙,他能拦得住吗?”
第47章:洞房恶梦
在楚静娴的认知里,楚霁风这等杀人的阎王是不会得女子喜欢的。
之前皇帝送过一些宫女给楚霁风,没过几天都死于非命了,苏尹月若是个有脑子的,就该知道不能守着楚霁风过一辈子,搞不好哪天楚霁风心情不好就杀了她。
若苏尹月真的红杏出墙了,不仅能收拾了苏尹月,还能让楚霁风成为京城的笑柄!
这么好的事儿,楚静娴自然要促成。
没过几天,楚霁风的伤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他还是不听话的外出过几次,有一次是去找了秦烨。
他拿出一个锦盒,道:“这就是你托工匠打造的环心扣。”
秦家百年根基,养着一些出色的工匠专门为秦家研制各类兵器和暗器。
这环心扣是为一对,金环一套在人的身上,就再也取不下来,而且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坠子扣所寻到,也只有坠子扣才能解开金环。
楚霁风打开看了半响,眼里没有半点眼神波动。
秦烨继续说道:“这一对东西为何被唤作环心扣,乃是因为前朝皇帝喜欢了一个倾城女子,那女子偏偏武功高强,随时可能逃走,他便命工匠研制出这个东西,那女子戴在身上后,无论她逃到哪里,皇帝都紧随而至。”
楚霁风将环心扣放回锦盒内,似乎没什么心思听他说这一段故事。
秦烨紧盯着他,继续说着:“那女子根本不爱皇帝,也痛恨皇帝用此来束缚自己,最后选择了自尽,宁死不从。”
楚霁风听到这最后的结果不甚满意,抬眸沁出丝丝冷意:“你今日话可真多。”
他拿了东西就要离开。
秦烨急忙起身,道:“世子,不要伤了人!”
楚霁风心生奇怪,回头盯着秦烨:“你知道本世子是要将此物用在谁身上,那人与你有什么关系,居然能让一向清冷的你开口为她说话。”
秦烨一怔,知道了自己颇为失态。
对啊,楚霁风用在别人身上,他还能质问一两句,偏偏那人是楚霁风的娘子!他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劝说!
“世子若是提防她,大可”秦烨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大可休了她,以绝后患。”
楚霁风冷冷说了句:“难道本世子就不能是对她有情?”
秦烨宛若听到了一句惊悚至极的话,跄踉了一下,他扶住桌子,怔怔的看着楚霁风。
真是旱天打雷,铁树开花了!
道别了秦烨之后,在半路上就有赤龙卫来传消息,说是启武帝要召他进宫。
他回府后,便让季嬷嬷给他收拾点衣衫,他得出京办差事。
季嬷嬷欲言又止,想要劝阻,可这是皇命,哪能说不去。
楚霁风在里屋看不见苏尹月,便知道她肯定是在药屋子里忙活。
果然,在窗户边上一看,她正专心致志地在碾碎药材,就连楚霁风走进了屋子,她也一时间没有察觉。
等她忙完了手里的事儿,楚霁风才开口道:“皇上派我去抓拿逃了的南梁细作,我得离京一阵子。”
苏尹月忽然听到了声音,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气调顺了,脸上带着愠色:“不是让你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吗?你硬要出京办事,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
这几日两人朝夕相对,苏尹月是越发的胆子大,敢随便大声对他说话了。
楚霁风拿了启武帝做挡箭牌:“皇命难违,要么你进宫与皇上禀明情况,让他派别人去?”
苏尹月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为难自己。
她翻看着药架子,道:“你要是不想去,还能有人逼得了你?你去就去吧,当我这个大夫死了就成,反正我是不能医治你这病了。”
楚霁风淡淡一笑:“这样吧,我便不与你分嫁妆了,就连先前在苏府搬回来的金银地契,也全都给你。”
苏尹月猛地一惊,侧头看向了楚霁风:“你你说真的?”
忽然得了一大笔银子,她的舌头都打结了。
楚霁风点头:“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那好那好。”苏尹月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着几颗她精心调制的丹药,“其实你体质特殊,能压得住体内毒性,偶尔出京办办事是无妨的。这些丹药能调和你的五脏六腑,你拿着防身。”
她怕他反悔,赶紧将盒子塞到了他手里。
楚霁风却反应极快,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宽大而又冰凉,她神经一麻,愣在那儿呆呆的看着他。
“那我也送你一物。”
不容她开口拒绝,一只金灿灿的小镯子便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低头看着,却不知道额头有什么冰凉东西贴了贴,令她浑身僵住,气也不敢喘一声。
等楚霁风离开许久后,苏尹月还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直到金环上的铃铛响了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她脸色苍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
这肯定是假的
楚霁风怎么会亲她?!
她抬手看了看玉环,恍恍惚惚,因为此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惊悚,她直接催眠自己这事不可能发生,随后就将此事忘了。
季嬷嬷本来将她的物件搬回了正屋,但她这会儿死活不肯在正屋歇息,硬是搬回了后院的屋子睡。
这一晚她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自己就深陷梦境。
先是梦回了那日遇刺,将楚霁风如何护着她的情景重现了一遍。
谁知画面一转,竟是洞房花烛夜,她披着红盖头,忐忑的坐在床上等待郎君。
有一双脚缓步靠近,掀起了红盖头。
苏尹月娇羞的抬起头,眼前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软绵绵的喊着:“世子”
梦到这儿,苏尹月已然被吓醒,惊叫了一声。
她坐起身来,不住的喘着气。
屋内黑漆漆的,她才想起楚霁风今日已经离京,她是独自睡在后院的屋里。
“怎么会梦见他,还洞房了?”苏尹月拍了拍胸口,“不可不可,我怎么能起这样的心思呢,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第48章:来讨银子
受了惊,她便没法继续睡。
点了蜡烛,借着烛光,她看见的手腕上的金环,那小铃铛在微微晃动。
她摇晃金环的时候,铃铛竟然没有半点声音。
奇怪,白天的时候才不是响过吗?
这是楚霁风送的东西,她想要摘下,免得胡思乱想。
可那扣子怎么都掰不开,一番操作下来,她的手腕已然通红。
她凝视了金环半响,也不知道诀窍在哪里,遂决定作罢,既然是楚霁风给她戴上的,等他回来,再让他解开就是了。
楚静娴知道楚霁风不在京中,只觉得是天助她也。
等苏尹月一出门,她便立即派人告知广文涛,好让他半路拦截。
有了春梅的指点,广文涛认住了苏尹月的马车,特意寻了个机会,与马车相撞。
车夫见他一副穷酸书生的打扮,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有几条命?!也敢撞上来?!”
马车上挂着凌字木牌,若是京城人士,早就避之不及。
看来此人是个外来的,所以车夫也懒得与他计较。
谁知广文涛连忙爬起来把马车拦住,喊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不长眼,但我可以赔你银子。”
车夫冷笑,正想说话,后边的车帘子便被掀了起来。
“世子妃,小人立马将他赶走。”车夫怕她怪罪自己,赶紧说道。
苏尹月摇摇头:“不必,我好像认识他。”
是原主认识的人,也是原主的记忆驱动着她有此动作。
看见了广文涛那一张脸,她的心情竟也起了一丝变化。
“月儿妹妹!”广文涛就知道她能认出自己来,脸上尽是温和笑意。
可现在到底是苏尹月霸占了这副身体,她很快就将心头上的欢喜压下,面色淡淡的:“广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的广文涛是北河村人,已经十八岁,还是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虽然他屡考不中,但原主当初在北河村受人欺负,他还是帮过几次的,一来二去,原主对他生了点情义,还改口喊他广大哥。
可惜原主胆小,还没道出心中情意,就被苏剑锦接回京中了。
苏尹月此时之所以喊他广大哥,是怕被他瞧出端倪。
“我”广文涛想要说是来寻她的,话到嘴边就停住了,接着又说,“我阿娘生了重病,我便来京中想给她买点药材”
苏尹月拧了拧眉头,道:“你没给她请郎中吗?”
广文涛摇摇头:“那些郎中说我阿娘没救,我不信,就来京中寻更好的大夫了。但那些大夫得得要五两银子才会出城看诊,我我实在是拿不出来。”
苏尹月并没怀疑,广文涛家中是有几亩地,但他只顾着念书,他家中老母独自一人做农活,又能攒多少银子。
念着他是原主在意的人,她便让香桃拿了一些碎银子,递给他:“你拿着赶紧你阿娘请大夫吧。”
广文涛接过了钱袋子,赶紧道谢。
苏尹月放下了帘子,让车夫继续赶路。
香桃看了她几眼,最终忍不住提醒道:“世子妃,他是外男,如此称呼您,怕是对您的名节不大好。”
若是被世子爷听见了,肯定要拔了他的舌头。
苏尹月也想到了这点,便说:“他是我在北河村的旧识,应该不会再见。”
香桃点点头:“那便好,若不是今日意外撞见,奴婢还以为他是知道了您富贵,特意来要银子的呢。”
苏尹月对广文涛的记忆全部来自于原主,根本没有广文涛的缺点。
但她是外来的灵魂,又是颜控,对广文涛可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是一笑而过。
广文涛掂量着手里的钱袋,转入了巷子,赶紧打开看了看。
他眼睛一亮,整整有三十多两银子!
就算他家连续几年丰收,也没法赚到这么多银子呢!
“那人果然没骗我,苏尹月在京城果然富贵了,出手竟这么阔绰。”广文涛心里美滋滋,横着小曲儿回了客栈。
在路上,他已经打定好了主意。
他以前在北河村就诓骗了苏尹月不少银子,现在既知道她得了一大笔嫁妆,怎能不捞个够本?
没过两天,苏尹月外出之时就被人拦了马车。
掀开帘子一看,竟又是那广文涛。
苏尹月轻轻拧眉:“又是你?你怎么还没回北河村去?”
有车夫和丫鬟在,他自然不敢放肆,只说:“月儿妹妹,我有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尹月冷了脸色:“广公子应该知道我已经嫁了人,你三番几次如此亲密唤我,是故意毁我名节吗?亏你是个读书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广文涛一怔,他认识了苏尹月三年,还真没见过她这般严词厉色过。
甚至于,他还不敢对上苏尹月的眼睛!
香桃在一旁点拨:“你应该唤我家主子凌世子妃。”
广文涛心中冷哼,原来是真攀上高枝了,怪不得这般嚣张说话。
只是他也觉得奇怪,以前苏尹月跟自己说两句话就脸红,怎么现在就冷言冷语的了?
他搓了搓手,说道:“凌世子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尹月拒绝道:“我还有事儿,你就在这儿长话短说了吧。”
广文涛见她不给机会,只能顺势说道:“是这样的我请了大夫回去,可那大夫说我给的那点银子不够,我我没办法了,只能再来找你。”
香桃率先怒了:“三十两银子还不够吗?你阿娘是得了什么重病,要这么费银子?!”
她现在认定了,此人就是来骗钱的!
苏尹月眸光闪烁了一下,说道:“广公子,我们虽是旧识,却没什么情分,上一次给你的三十多两银子,我已经算是尽心了。”
广文涛听出了她的意思,